元征帝帶著喬嫵出了京城沒多久,冠陽侯喬齊峰攜段氏,帶著秦茉語去了衛國公府。
秦茉語以為冠陽侯夫婦帶她去衛國公是因昨日的事,沒想到坐下後,侯夫人居然對國夫人提出要認她做義女!
別說秦茉語當場呆住了,衛國公府的人都愣了。
老太傅和衛國公很快回神,喬齊峰聲如洪鐘地說:
“秦丫頭的親娘過世了,這有親爹也跟沒親爹一樣,我和婆娘商量後就想著認秦丫頭做義女。
這樣秦丫頭從侯府出嫁也名正言順,她也能在侯府安心住著。”
秦茉語的眼淚當場就流了下來,她身後的香草和香葉激動極了。
若姑娘能成為冠陽侯的義女,那就當真是苦盡甘來了!
老太傅和衛國公昨日回來就考慮選一家合適的人認秦茉語為義女。
不管秦家怎麼處置吉氏,秦茉語現在的情況最需要的是一門靠譜的乾親。
衛國公還在篩選人選,沒想到冠陽侯竟主動提出來了!
曹嵐瑛的心情很矛盾,冠陽侯夫婦認了秦茉語為義女,那阿嫵就不是冠陽侯夫婦獨一個的女兒了。
喬齊峰接著說:“嫵兒說她經常不在家,秦丫頭若做了我跟她孃的義女,日後她娘身邊兒也能有個人常陪著說說話。
秦丫頭就算是出嫁了,也能常回孃家看看。
嫵兒對後宅的事兒也不懂,等她哥娶了嫂子進門兒,有嫂子和秦丫頭幫著她娘,她也能放心。”
冠陽侯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而且後麵這番話也表明瞭這是喬嫵的意思,衛國公當場就拍板了。
“將義有心了,你與弟妹都願意,我與你嫂子自是不會反對,此事我這邊與秦家通個氣。”
喬齊峰毫不掩飾自己對秦善若的鄙夷,說:
“我不待見秦丫頭的那個親爹,反正我跟婆娘是認下秦丫頭了,怎麼跟秦家說,公爺出麵吧。”
衛國公府與冠陽侯府這邊自然都知道秦善若被巴斯魯士打了的事,不過喬齊峰暫時還沒告訴秦茉語。
老太傅這時候說:“秦家是秦老太爺做主,我去說吧。”
衛國公:“那就麻煩爹您出麵了。”
秦茉語認冠陽侯夫婦為乾親的事,在沒有秦家長輩在場的情況下就這麼定下了。
秦茉語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停不下來,段氏把她叫到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秦茉語哭得泣不成聲:“夫人……謝謝……您……”
跟衛國公和曹嵐瑛敲定了認乾親的事,喬齊峰和段氏就帶著秦茉語回府了。
回去後,喬齊峰才把巴斯魯士把秦善若打了一頓的事告訴了秦茉語。
秦茉語自然是震驚的,但也很迷茫,對親爹,她又如何不埋怨。
喬齊峰道:“你那個爹不是個好爹,不要也罷。”
宋嬤嬤這時候開口:“姑娘,您與簡毅伯的這門婚事是陛下賜婚。
郡主的巴斯魯士打了您的父親,外人隻會說是郡主給您出氣,或是郡主看不過眼,仗義出手。
若巴斯魯士沒出手,您父親就不是隻被罷官了,畢竟潘家的事,陛下已是十分不悅了。”
宋嬤嬤說得隱晦,秦茉語聽得明白,喬齊峰和段氏也聽明白了。
喬齊峰和段氏驚訝極了,他們兩人都隻當女兒是單純地給秦茉語出氣,畢竟秦茉語是女兒選中的嘛。
原來女兒出手還有這麼一層意思?
【喬嫵:不,我就是單純地想抽秦善若一頓。】
這件事,政治小白喬齊峰和段氏完全聽取了宋嬤嬤和朱嬤嬤的意見。
莊太傅要親自去與秦駙馬談認乾親的事,喬齊峰不露麵。
由宋嬤嬤親自陪著秦茉語回了趟秦家,秦善若受傷了,秦茉語作為女兒不能不聞不問。
不過秦茉語回去後並未見到親爹,秦駙馬跟孫女說了會兒話,讓她安心先在侯府住著。
衛國公府那邊,莊信帶著秦書桓也回來了一趟,秦書桓見到父親了。
看著父親淒淒慘慘的樣子,秦書桓麵無表情地親自給父親侍奉了湯藥,隨後他決定留下來。
秦書桓對親生父親的仰慕之情在繼母一次次苛待姐姐,父親一次次視而不見後,就逐漸消散了。
他留下來侍奉父親,姐姐就安心留在冠陽侯府。
不過秦書桓也沒想到,傍晚,祖父就把父親送走了。
老太傅隔日去了秦府,秦茉語認冠陽侯夫婦為乾親的事正式定下來了。
秦駙馬也是意外的,卻並沒有不高興,反而是鬆了口氣。
有衛國公府的這門姻親,有冠陽侯府這門乾親,自己的這雙孫兒有了保障,秦家他這一支也有了保證。
秦家的大姑娘認了冠陽侯夫婦為乾親,這一訊息在京城如平地驚雷,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緊隨其後的就是無數人的羨慕與嫉妒,她們怎麼就沒那麼好命!
如果被下了“倒春寒”就能成為冠陽侯夫婦的義女,她們也願意!!
安郡王府,殷琿踹開後院正房的門,把屋內的下人趕了出去。
原本坐在榻上的盧昭君壓下心裏的緊張,臉上則充滿關切地問:“王爺,出了何事?”
殷琿走到盧昭君麵前,麵色陰沉地坐下,問:“你在夢裏,可夢到過秦駙馬的那位嫡長孫女,秦茉語?”
盧昭君的眼睫輕顫,壓下內心的慌亂,做出努力回想的模樣。
半晌後,她表麵卻極為鎮定地說:“妾與秦家大姑娘隻有過幾麵之緣,在夢裏也並未夢到過她。
不過在夢中,妾曾見過秦家的那位繼室吉氏。
不知是誰在妾耳邊提了一嘴,那秦大姑娘嫁給了吉氏的侄子,多年一直無所出雲雲,妾記得不甚清楚。”
“那秦家的其他人呢?”
盧昭君繼續做出努力回想的模樣,半晌後,她搖搖頭:“並未。”
殷琿站起來在房間內踱步,盧昭君心顫地問:“王爺,可是,有何不妥?”
殷琿煩躁地說:“喬齊峰認了那秦家大姑娘做義女。”
“什麼?!”
盧昭君尖銳的驚叫引來殷琿冷厲的一眼。
她一個激靈,壓下內心的震顫,仍舊不能相信地問:
“王爺,這,這是真的嗎?冠陽侯為何,為何要認下,秦家大姑娘,為義女?”
“你這做的都是些什麼夢!毫無用處!”
殷琿卻沒心情跟盧昭君解釋,丟下一句,甩袖離開。
秦駙馬就算快入土了,可秦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寧平公主的母族是不在京城,可在舟陵府也是名門望族!
這秦家大姑娘突然成了冠陽侯的義女,那秦家、寧平公主的母族……真真是可惡!
對於盧昭君的那些所謂夢境,殷琿越來越失去了興趣,沒有一個用得上的!
若來年並無她夢中所見過的地動,那個女人,不要也罷!
盧昭君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下。
櫻燦在王爺離開後急忙進來,就看到自家姑娘臉色煞白,嚇得急忙過去。
“夫人!”
盧昭君卻完全聽不到櫻燦擔憂的呼喚,滿腦子都是“怎麼可能!怎麼會!”
盧昭君騙了殷琿,她當然不會把真實的“夢境”告訴殷琿。
上一世元征帝這個時候已經駕崩,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選秀。
元征帝賜婚莊靜妤給安王,隔月,秦茉語作為安王侍妾,被一頂小轎抬入了安王府。
安王登基為帝,秦茉語被封為四品的美人,她與當時皇後莊靜妤的關係一直很好。
後來莊靜妤被冷落,秦茉語也失了寵,失寵時,她是正三品的婕妤。
秦茉語一直都沒有懷過龍嗣,可即便如此,她也曾有過幾年被殷琿寵幸的日子。
盧昭君怎麼可能告訴殷琿,在“夢”中,秦茉語是他的女人!
上一世盧昭君成為衛國侯夫人之後,與內宅女眷的來往就多了起來,自然也就清楚了秦家的情況。
很多人都說秦茉語之所以做了安王的妾室,就是因為吉氏要把她嫁給孃家的一個不成器的侄子。
當時還在世的秦駙馬去求了安王,安王看在秦駙馬的麵上,納了秦茉語為妾。
秦茉語跟著安王進宮,成了後宮的娘娘,那吉氏也老實了不少。
再有莊靜妤這位皇後的回護,秦茉語的弟弟在秦家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後來還中了進士。
秦茉語幾年後失寵,因為有這個弟弟在朝為官,在後宮倒也沒有受太多的磋磨。
至少盧昭君死世前,秦茉語還活著,中宮的那位冷得如冰一般的皇後也仍活著。
“為什麼……為什麼……”
盧昭君根本就沒有把秦茉語放在過心上,即便是曾給過她氣受的那個寵妾江氏,進宮後還不是很快就失寵了。
即便是莊靜妤,盧昭君也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畢竟莊靜妤不得殷琿的心。
她心頭真正的敵人是太常寺卿之女左夕瑤。
安王給元征帝守孝一年後的第一次選秀,左夕瑤進宮選秀,初封是正五品的才人。
結果不過幾個月,她就成了從四品的貴人,一年後生下皇次子,越級封為正三品的婕妤。
一開始莊靜妤還是“得寵”的皇後時,左夕瑤還低調些。
後來莊靜妤這位皇後被冷待,左夕瑤的寵愛可謂是風頭無兩,最後直至從一品貴妃。
哪怕“安王”後來有了其他的寵妃,左夕瑤在後宮的地位也牢不可破。
她給“安王”育有兩子兩女,其兩子還頗得“安王”的喜愛。
若元征帝不死,左夕瑤很可能會被賜婚給成郡王世子曹尚寬。
可元征帝死了,成郡王府也敗了,左夕瑤入宮了,還成了寵妃。
現在,一切的一切依然偏離了上一世原本的發展。
左夕瑤仍舊入宮參選,卻被撂了牌子不說,還成了什麼“扶憂縣主”,被賜婚給了一個凡夏的質子,這輩子已經完了。
可秦茉語卻好命地被賜婚給了莊信那個早該死去之人!現在更是即將成為冠陽侯的義女,灼華郡主的義姐!
盧昭君當然高興左夕瑤完了,但莊靜妤、任宣怡、秦茉語……
一個寧王妃,一個衛國公世子妃,一個簡毅伯夫人……嫉妒啃噬著盧昭君的心。
一切都不同了,而這些不同都是因為元征帝沒有死,都是因為元征帝活著!
而導致這一切偏差的是冠陽侯一家!是喬齊峰!是喬山!是喬嫵!
“夫人!夫人!”
盧昭君緩緩回神,她緩緩仰頭,看到的是櫻燦擔心的臉。
這一刻,盧昭君隻覺得呼吸困難,天暈地旋間,她最後聽到的是櫻燦的驚叫。
被變相囚禁在府裡,殷琿的脾氣是日漸焦躁,再也難維持以往的翩翩風度。
他隻有焦躁與憤怒,想要砸掉一切,毀滅一切!
曾經被拉攏、被控製在手的官員,如今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被貶的貶,離心的離心。
明明近在咫尺的龍椅寶座忽然間就離他遠去,甚至是越來越遠!
殷璆為何還不死?
他的身子早該千瘡百孔纔是,為何他仍好好的活著!
殷琿氣不過地又砸了一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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