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院使去前院入席,莊信讓自己的小廝回國公府拿葯,這兩個月秦茉語要吃的葯都從國公府拿。
冠陽侯府葯庫裡的藥材沒那麼齊全,而且秦茉語是莊信的未婚妻,喬嫵也不攔著他照顧秦茉語。
知道自己安全了,秦茉語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儘管仍意難平,但郡主護著她,莊信也沒有因為秦家的這攤子爛事對她有所不滿。
相反,莊信一直陪著她,也一直告訴她好好調養就是。對這門婚事,秦茉語也就更有了憧憬和信心。
換了身衣裳,秦茉語去正屋向長輩們表示感謝。
對於女兒把兒媳婦留在了冠陽侯府這件事,曹嵐瑛氣歸氣,但也很高興秦茉語能留在冠陽侯府。
在把秦茉語迎進門之前,她有現成的藉口往冠陽侯府跑啊!
曹嵐瑛把秦茉語拉到身邊溫柔安撫,還當場從手腕上退了一個鐲子給她壓驚。
老太妃、老夫人、段氏、成郡王妃都從身上取了件飾品給秦茉語壓驚,弄得秦茉語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任宣怡倒沒有不高興,就覺得秦茉語太可憐了,果然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等到了開席,秦茉語的桌上有兩道特別給她做的菜,一道砂鍋魚湯,一道砂鍋羊肉,都是給她暖肚子的。
喬嫵先去前院跟兄弟們拚了兩罈子酒,這才又回到後院跟姐妹們小酌。
不知是解毒藥的功效還是熱菜吃的好,秦茉語已經沒那麼痛了,氣色也明顯好了許多。
莊信已經回了前院,帶著秦茉語的弟弟秦書桓。
男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能察覺到應該是秦家姑娘那邊出什麼事了。
秦茉語的弟弟突然來了,黃院使也突然來了,陛下禦前的康平公公還來了一趟,還不是小事。
曹嵐瑛的心情不錯,席間多吃了兩盅酒。
女眷們都坐在一起,是一張很長的長桌,有優伶在一旁彈奏唱曲。
都是熟人,喬嫵自在的吃喝,麵前的盤子一個個變空,盛滿了菜的新盤子又一個個放在她的跟前。
吃到一半,曹蓉玥大著膽子問:“郡主,咱們什麼時候再去騎馬呀?”
惠寧公主立刻看了過去,她聽曹蓉玥說了郡主帶她們去禦馬苑騎馬。
雖然那天有不好的事發生,但拋開那件事,還是很好玩的。
惠寧公主沒騎過馬,但她喜歡跟曹蓉玥、莊婉、莊婕玩。
她在宮裏太孤單了,不管是曹蓉玥還是衛國公府的姑娘都是真心想和她一道玩耍,不是敷衍了事。
哪怕是來冠陽侯府看雞鴨呢,也比在宮裏有趣。
喬嫵嚥下嘴裏的食物,問:“你不怕?”
“有郡主在怕什麼,不怕!”
喬嫵笑道:“那找個時間吧。”
曹蓉玥很高興,惠寧公主欲言又止,喬嫵看向她:“公主要不要一起?”
惠寧公主立刻點頭:“要!”
見灼華郡主如此照拂自家公主,跟著惠寧公主過來的明溪宮宮女很是為公主高興。
等到席畢,客人們也就要回府了,喬嫵送大家出去,秦茉語也跟著一道。
說實話,接下來她要住在冠陽侯府,還是有點小緊張的。
莊信和大哥莊於契一道送府中的女眷們上了馬車後,就把秦茉語拉到了一旁說話。
“你安心住在侯府,桓哥兒我帶回國公府,我有空就帶他來看你。
秦家那邊,你聽郡主的。聘禮到時候會直接送到侯府來,添妝也在侯府,你好好喝葯,別的不用多想。”
秦茉語的眼眶紅了又紅,她用力點了點頭,低聲:“謝謝伯爺。”
“好了,我走了,回去歇著吧。”
秦茉語又點點頭,看著莊信離開。
喬嫵把秦茉語安排在了後院距離“蘇洛院”最近的院子。
冠陽侯府人口簡單,除了幾位主子的院子起了名,其餘的都沒起名。
喬嫵讓秦茉語隻管按照自己的喜好佈置,如果她不在府裡,有事就去她院子裏找三個娜和賽納。
秦茉語是待嫁女,出嫁前不能住到國公府去。
秦書桓是男兒,加上才十歲,莊信一句帶他去國公府讀書就能堵住悠悠眾口。
康平回宮之後自然是如實告知,元征帝聽後對秦駙馬一家膈應極了。
這秦茉語是喬嫵看中的姑娘,賜婚給莊信。
秦駙馬那不爭氣的兒子不說好好巴結照顧這個姑娘,仍放任屋中惡婦毒害秦茉語。
這不僅是打喬嫵的臉,更是打他的臉!
原本因為潘攸宜之事,元征帝心裏就不得勁。
這給莊信又賜了一門婚事,姑娘本身不錯,可這孃家太糟心!都是些拎不清的!
見陛下麵色發沉,康平急忙又說了句:“陛下,郡主說夜裏寒涼,陛下可要關好門窗。”
康平是不懂郡主為何要他帶這樣一句話給陛下。
哪知他剛說完,陛下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迅速轉晴,嘴角甚至有了笑!
這話究竟是何意啊!
姚安適時出聲:“陛下,奴婢晚上親自檢查門窗,不叫郡主擔心。”
元征帝輕咳了一聲,說:“康平,你去明溪宮,叫賢妃給那秦姑娘賜些藥材。
姚安,你去朕的私庫給郡主挑些首飾,今日委屈她了。
另外,你親自去秦家跑一趟,告訴秦駙馬,此事朕很不高興。”
得虧沒別人在場,不然絕對吐血。
灼華郡主二話不說就把秦家姐弟搶走了,還委屈了?!
可在元征帝看來,這就是委屈了喬嫵。
好好的一場壽宴,給秦家那拎不清的一對夫婦給鬧得不安生!
喬嫵把秦茉語留在了侯府,還不是表明瞭她對衛國公府的親近?不然她何必攬這個麻煩!
離開冠陽侯府,莊靜妤隨寧王去寧王府。
寧王在席上沒有飲酒,他在身體痊癒之前都得像元征帝一樣乖乖養身。
在馬車上,莊靜妤把事情說了,寧王聽後道:“郡主這麼做是沒把國公府當外人,秦姑娘留在侯府最合適不過。
不過若是要出嫁,還是給秦姑娘尋一門乾親最合適。若當真是秦姑孃的繼母暗害,那就是違背聖意。
秦駙馬為了整個秦家,也必須處置兒子兒媳,那秦茉語與生父、繼母之間就斷無可能再有親緣了。”
莊靜妤:“爹孃應該會想到,我回去後也跟爹孃提一嘴。”
寧王把莊靜妤摟入懷中,卻是換了話題:“阿茹可是吃了酒?”
莊靜妤臉微紅地說:“就吃了幾盞。”
寧王低頭:“讓我嘗嘗。”
寧王被元征帝丟去了禮部,忙了不少,他和莊靜妤也不能日日相見,若是在府中就覺得冷清無比。
今日他雖然和莊靜妤都是在侯府,可卻是一個在前院一個在後院,他已有三日未見到莊靜妤了。
老太傅、衛國公和莊於契回府後才被告知發生了什麼。
曹嵐瑛張羅著給秦茉語送藥材,送衣料首飾過去,順便也送些去侯府。
侯府現在有了府醫,多送些藥材過去也有人幫著收整。衣料首飾那些的說是感謝侯府,其實就是送給女兒。
老太傅和衛國公對於喬嫵的決定心裏也是十分的寬慰,至於那秦家,老太傅隻說了一句:
“秦駙馬不糊塗,但畢竟上了年紀,力有未逮了。
秦家姑娘不能從侯府出嫁……老大家的,你明日去一趟侯府,不能叫外頭的人說阿嫵跋扈。
國公府尋一戶人家,讓秦姑娘拜了乾親,從那邊出嫁。”
曹嵐瑛:“媳婦明日就去。”
莊於契單純地問:“祖父,若喬叔和喬嬸認下秦姑娘呢?”
老太傅搖搖頭,說:“這說來也是我們國公府的事,不要再麻煩侯府了。二郎的婚事,阿嫵做的夠多了。
再者,冠陽侯夫婦疼阿嫵跟眼珠子似的,叫他們為了我們國公府再去認一個女兒,我們就太不懂禮數了。”
曹老夫人也是這個意思,重新給秦茉語尋一戶人家認乾親。
至於秦茉語的那對爹孃,隻要證實葯是吉氏下的,那這件事就沒可能善了。
秦茉語是要嫁進衛國公府,嫁給莊信這個簡毅伯的。秦茉語不能生育,就相當於斷了莊信的嫡子。
秦茉語能被下了一月的葯,隻會是後宅陰私。
對方都要斷莊信的嫡子了,衛國公府又如何能輕饒他們。
沒有派府衛過去打砸了秦家,都是看在秦駙馬的麵子上了。
※
冠陽侯府,客人們都走了,喬齊峰、段氏、喬山和喬嫵一家四口坐在杏花院的主屋內。
秦茉語已經去歇著了。
段氏是感慨連連,這京城大戶裡竟然有這麼多的陰私,實在是可怕。
朱嬤嬤這時候才把秦茉語作為秦家的姑娘,在冠陽侯府出嫁的不合適說了出來。
喬嫵聽後乾脆地說:“那爹和阿孃就認秦姐姐為義女好了,以後冠陽侯府就是秦姐姐的孃家。
我忙,經常不在家,等劉姐姐也回來,阿孃就不怕沒人陪著說話了。”
段氏猶豫,說實話,她心裏的女兒就隻有嫵兒,喬齊峰和喬山也不吭聲。
喬嫵接著說:“秦姐姐本質上和劉姐姐是一類人,秦書桓我看以後也是個出息的。
侯府根基潛,但前途無量。秦姐姐做了義女,秦書桓也算是咱家的半個兒子。
秦姐姐是肯定要跟著二莊哥另立門戶的。
有了秦姐姐義女這層關係,哪怕我永遠不登衛國公府的門,衛國公府與冠陽侯府的關係也隻會更緊密。
我經常不在家,以後大嫂進門,有秦姐姐現成的妹妹,後宅的很多事大嫂會輕鬆些,阿孃也會輕鬆許多。
你們也知道我不懂後宅的這一套,也永遠不會去懂。而且是我做主把秦姐姐留在咱家的,那就得做好善後。”
喬齊峰開口:“聽嫵兒的,那秦姑娘是嫵兒選的,人品自是沒的說。認了義女,就當多個閨女疼。
那丫頭也是個可憐的,自己年歲不大,還要護著弟弟,爹又是個王八羔子,繼母又是個黑心的。
侯府護她一個丫頭,也不過是動動手。”
大家長發話了,段氏和喬山也就沒反對。
最主要的是秦茉語快出嫁了,就算多了個女兒(妹妹),也影響不到喬嫵,特別是喬嫵的秘密。
事情定下來,喬齊峰和段氏也就不再猶豫。
午宴有客人,晚上這頓纔是一家人真正的壽宴。
秦茉語休息了一個時辰過來給段氏請安,侯爺和昭勇將軍都在,她也心知自己打擾了冠陽侯一家人。
秦茉語又送了兩幅她自己繡的,原本用來出嫁的綉圖感謝侯夫人和郡主的收留,就要帶著香葉和香草告辭。
喬嫵這時候喊住她:“秦姐姐稍等。”
她起身握住秦茉語的胳膊,把人帶出了屋,然後彎腰跟秦茉語耳語。
秦茉語先是驚訝,接著就含笑點頭。喬嫵又進屋把喬山喊了出來,兩人就跟著秦茉語走了。
段氏納悶兒:“他們兄妹倆做什麼呢?”
喬齊峰舒展了一下身體,說:“管他們,累了吧,靠著歇會兒。”
段氏的臉微紅,不過還是靠了上去。
朱嬤嬤和宋嬤嬤早已習慣了侯爺和夫人的恩愛,兩人麵色如常地帶著丫鬟們退下。
沒別人了,段氏這才全身放鬆,整個人依偎進喬齊峰寬闊的胸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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