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征帝抱著喬嫵平復被嚇壞的心臟時,黃維顯和康平卻是去而復返。
衛國公府來人在鄭國公府外,急求陛下允黃維顯去衛國公府救治簡毅伯。
潘家女給簡毅伯下毒,簡毅伯現在性命垂危。
衛國公府派去的人原本是進宮找黃維顯,得知黃維顯跟著陛下去了鄭國公府,又急急忙忙找過來。
元征帝讓人把陸孝方帶走,他和喬嫵去衛國公府。
上了元征帝的禦輦,喬嫵道:“我估計可能真的是‘歡情蠱’了。”
元征帝額頭的青筋鼓了一下,顯然是壓著火呢。
今日衛國公壽辰,潘家給莊信下蠱,陸家給喬嫵下蠱,這時機一前一後……這背後之人還真是好算計!
元征帝不無後怕地摟住喬嫵:“幸虧那蠱蟲對你無用。”
不然……
想到若喬嫵真中了那歡情蠱會發生什麼,元征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口一陣陣湧上的嗜血。
喬嫵四處翻有沒有吃的,翻出一包杏乾,嘴裏說:
“我都讓我爹跟衛國公私下說了,叫他們不要隨便吃不明來歷的食物,莊信這個笨蛋。
不過陛下這回就有理由收回賜婚了吧。”
元征帝間接回道:“朕不會輕饒潘家和陸家。”
他與陸知行的兄弟情,已經被柳氏與鄭國公一次一次的背後捅刀消磨殆盡了。
陛下親臨,衛國公、莊太傅和冠陽侯出門迎接,衛國公和莊太傅肉眼可見的憔悴了許多。
喬齊峰見到女兒一把抓住急忙問:“閨女,你可有事?”
“我沒事。”
鄭國公府有人給灼華郡主下毒的訊息已經傳了出來,可把喬齊峰給嚇壞了。
見喬嫵無恙,三人都心稍安,不過喬齊峰也是壓著火呢。
莊太傅直接說:“陛下,今日之事怕是有人在背後籌謀。”
元征帝沉著臉點點頭:“左不過那麼幾個。”
喬嫵問:“二莊哥在哪?”
衛國公:“在他屋裏。”
喬嫵:“確定是潘攸宜給他下的毒?”
衛國公忍著殺意把兒子中毒的經過說了一遍。
儘管莊於契的小廝沒有看到前後的經過,但潘攸宜帶了一匣子點心是真。
莊信吐血,潘攸宜暈過去,匣子裏的點心沒有了。府醫已經檢查過,兒子是中毒。
喬嫵沒再提什麼她之前讓父親給衛國公提過醒這種話。
莊信已經中招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還徒增大家心裏不痛快。
喬嫵直接道:“把潘攸宜帶過來吧,莊信中的很可能是蠱。”
“蠱?!”
衛國公和老太傅驚愣過後,兩人馬上想到了之前冠陽侯私下裏給他們提的醒。
衛國公痛恨不已:“若非今日是我生辰,二郎也不會中了蠱。”
元征帝:“潘家人要算計莊信,不是今日也會是明日,好在潘家的那個還沒過門。”
衛國公心中一凜。
一行人去了莊信的院子,謝柔已經哭暈了兩回,曹嵐瑛也是勉強撐著,她心痛,更自責。
若非她給莊信挑了這麼一門婚事,也不會發生後頭的這些事兒。
陛下來了,女眷們都避到了隔壁的屋子,屋內隻留下了莊於契。
莊於契行禮,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焦急擔憂,喬嫵路過他時拍了拍他的肩。
床上,莊信麵無血色,莊於契道:“二弟昏迷前,讓侍衛打暈了他。”
元征帝示意黃維顯上前。
黃維顯提著藥箱在床邊坐下,給莊信診脈。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黃維顯確定道:“伯爺該是中了蠱毒。”
黃維顯為元征帝治療過三年多的蠱毒,即便查不出蠱蟲的屬性,對中蠱後的脈象卻是極為的熟悉。
他這麼一說,衛國公就問:“可是‘歡情蠱’?”
黃維顯:“是不是歡情蠱還需把蠱蟲取出來之後。”
喬嫵:“從邏輯上判斷應該就是了。潘攸宜估計吃了母蠱,二莊哥身上的是子蠱。
中了歡情蠱,二莊哥會愛她愛到死去活來,會恨不得立刻把她娶進門。”
衛國公氣得一掌拍在牆上。
喬嫵:“先把蟲子取出來吧,取出來再養一養就沒事了。黃院使,需要幫忙嗎?”
黃維顯準確接收到郡主的深意,說:“確實需郡主幫忙,還請陛下與老太傅、公爺、侯爺避一避。”
元征帝道:“我們先出去吧。”
陛下都出去了,莊太傅、衛國公和莊於契也都隻能出去。
儘管他們三人都很想守在莊信的床邊,看看黃院使如何給他解蠱。
喬齊峰心知女兒來了,莊信就絕對死不了。衛國公從屋裏出來後,他跟衛國公說他出去一趟。
衛國公猜到他這是要去做什麼,沒有阻攔。
沒有外人了,喬嫵握住莊信的手腕。
待她鬆開手後,她用指甲劃破莊信左手的食指,嘴裏說:“是子蠱,和我中的一樣大小。”
黃維顯氣道:“柳氏當真是心思歹毒!”
黃維顯和喬嫵也算是入過同一戰壕的戰友,給元征帝治療的那幾天,兩人也結下了深厚的戰友情。
對於柳氏的險惡用心,黃維顯也是極其的憤怒。
喬嫵卻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爹要知道了,估計得去把鄭國公府砸了。”
黃維顯:“侯爺對郡主是拳拳父女深情,侯爺不去砸纔是奇怪。”
兩人說著話,莊信的手腕處有什麼在湧動。那起伏順著他的手腕來到掌心,朝著正在出血的手指而去。
一隻灰色的蟲子冒出了頭,喬嫵兩手捏著蟲子抓了出來。
蟲子一離開莊信的手指就僵掉了,黃維顯給莊信包紮手指。
喬嫵開啟黃維顯的藥箱,把蟲子丟進藥箱裏的茶盞。
黃維顯道:“簡毅伯的傷勢要比陸家大郎重。
以卑下所見,簡毅伯中蠱後應是極力壓製母蠱的對子蠱的控製,因而遭了反噬。”
喬嫵吐槽:“真是個大笨蛋。”
子蠱對她無效,所以陸孝方沒反應,也沒什麼內傷。
她解開莊信的衣服,手掌在他胸口的位置揉按,門口傳來莊於契的聲音:“黃院使,潘攸宜帶來了。”
黃維顯出了裏屋,反手關上了門。
開啟正廳的門,黃維顯讓莊於契把潘攸宜帶進來。
莊於契看著內室關著的門,問:“黃院使,我家二郎如何?”
黃維顯:“郡主護著伯爺的心脈,卑下正在解蠱。”
莊於契隻當黃維顯讓喬嫵幫忙是因為她兀人的能力。
沒有再多耽擱黃維顯的時間,他把昏迷的潘攸宜丟在地上就出去了。
黃維顯把潘攸宜拖到內室,喬嫵已經收了手。
她蹲在潘攸宜的麵前握住她的手腕,片刻後說:“果然也有蟲子,這是多想不開呢。”
黃維顯:“世人多愚魯,又有幾個能如郡主這般世事通透。”
喬嫵被誇的心情好:“黃院使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黃維顯嗬嗬笑。
對潘攸宜,喬嫵也沒什麼憐香惜玉。
直接在她的手腕上給她拉了一道傷口,取出她體內的母蠱,依然是丟進茶碗裏。
莊信因為反噬受了內傷,也因為他不肯受蠱蟲的操縱,母蠱也受了影響。
潘攸宜的昏迷一半是被莊信丟出去摔的,另一半就是母蠱沒有達到對子蠱應有的控製後的另一種反噬。
莊信還得昏一會兒,黃維顯給潘攸宜餵了顆丸藥,包紮了她的手腕。
喬嫵也沒等潘攸宜醒,把她又丟了出去。
得知黃院使已經給潘攸宜餵了葯,很快就能醒,莊於契親自把潘攸宜帶走去審了。
沒有等莊信醒來,喬嫵先走了。她讓黃維顯告訴衛國公,莊信最遲明天早上醒,早的話晚上就能醒。
衛國公這邊也確定了兒子果真是中了蠱毒,潘攸宜體內的是母蠱,兒子體內的是子蠱。
具體是不是歡情蠱,還得等黃院使驗過之後。
莊信沒事了,黃院使和康平匆匆離開,去死牢。
在喬嫵給莊信取蟲子的時候,元征帝已經下旨刑部,審問潘家滿門,禁軍中衛一營營長步善從旁審理。
元征帝帶走了喬嫵,還沒回到皇宮就得到訊息,冠陽侯獨自去了鄭國公府,把鄭國公府給砸了。
得虧鄭國公已經被帶走了,不然恐怕也得被怒髮衝冠中的冠陽侯痛揍一頓。
元征帝沒說什麼,喬嫵也隻是笑笑。出了今天這樣的事,她爹不去出口惡氣纔怪了。
回到紫穹殿,元征帝讓喬嫵去泡個澡。
她自己中了蠱蟲雖然無礙,但也是中了。她還又給陸孝方、莊信祛蠱,還給莊信治療,去泡泡解解乏。
喬嫵其實不累,不過元征帝這麼說了,她也不會拂了對方的好意,帶著三個迪去了禦池。
喬嫵去禦池泡澡,元征帝往禦書房走。
姚安和康平都不在,韓小年和趙冉低著頭、弓著身,大氣不敢喘地跟在陛下的身後。
他們兩人沒跟著一道出宮,但康平回來稟報說鄭國公府的大夫人給灼華郡主下毒,兩人是在場的。
更別說剛才郡主前腳一走,陛下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別說他們兩人,這種時候就是姚公公在場,也要嚇得腿打哆嗦。
元征帝走進書房,先是一腳踢碎了門口的經瓶,接著就聽乒乒乓乓,瓷器落地。
韓小年和趙冉在陛下踢碎第一個瓷瓶的時候就跪了下來,禦書房外守著的黃門宮女也全部跪了下來,大氣不敢出。
在禦書房內發泄了一通,元征帝命人進來收拾,他去了寧軒。
元征帝是從來不抄經的,甚至於他的書架上也沒幾本經書。
這時候,他卻是抄起了經書,以此讓自己還未發泄出的怒火平息下來。
浴池邊的榻上,喬嫵腰臀部搭了塊布巾,她趴在榻上做美容。
她修長的雙腿上敷著玉肌粉泥,上身也塗著,溫迪正在給她按摩。
喬嫵閉著眼睛享受溫迪的服侍,她最近很忙,哪怕來禦池也是泡泡就完事兒了,倒是很久沒這麼享受了。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喬嫵還是會美美膚什麼的。
喬嫵手指上的傷口已經癒合,隻留一條淺紅色的印子。
三個迪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能叫陛下心急火燎地出宮,那絕對不是小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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