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征帝沒和寧王坐在一起,他暫時不上場騎馬,免得那幾個姑孃家的緊張。
喬嫵和元征帝說了會兒話,讓人牽來兩匹馬。
一匹是通體黑色,四蹄雪白的踏雪馬;一匹是通體栗色,隻有右後蹄有一截純白。
喬嫵拍拍這兩匹馬說:“這匹四蹄踏雪的,也是馬王,不過年歲不大,應該是剛當上馬王沒多久。”
她又拍拍另外一匹,說:“這匹的爹是馬王,還未成年,品相不錯。
成年的那匹,等陛下能騎馬後就能用了,這匹可以先養著。”
元征帝起身過去拍拍這匹,摸摸那匹,很是滿意:“確實,郡主給朕挑的馬都很不錯。
那朕先騎這匹成年的,未成年的這匹先調教著。”
選定了馬,元征帝道:“那郡主給這匹已成年的馬起個名吧,待朕大好,朕就騎這匹。”
元征帝親征時騎的那匹馬也上年紀了,對他這樣的兀人來說,能挑到一匹合適的馬也是不容易的。
一說到起名,喬嫵就糾結,她不會啊。
想了半天,她憋出一個:“那叫……奧納爾?”
喬嫵現在騎的那匹馬叫“艾娜”。
元征帝也沒嫌這個名字怪異,點頭道:“那就叫,奧納爾,如何寫?”
喬嫵在元征帝的掌心猶豫地寫下音譯過來的馬兒名字。
心想,你讓我用聯邦語取名那閉著眼睛都能想五六七八個,用祁國文字來起名,真心有點為難啊!
元征帝新得的一匹馬駒被灼華郡主起名“奧納爾”,這名字聽著很是古怪,但沒人提出異議,陛下高興就行。
元征帝還讓人給寧王也選了一匹馬,希望他能早日好起來(趕緊出宮去)。
寧王感謝隆恩,感動皇兄對他的照顧,他也心知自己拖累了郡主。不然何至於郡主要來騎馬,還得帶上他。
寧王現在是努力吃,努力喝,爭取讓自己早日能達到郡主給他徹底治療的身體條件。
這樣他可以早一日出宮回府,莊靜妤也不需日日進宮來照顧他,陛下也不需帶著郡主出門還得拖上他。
這兩匹馬加寧王的那匹都要帶回宮,就被牽去了一旁。
元征帝一來就知道了喬嫵挑了匹還未被馴服的烈馬,也很是好奇。
喬嫵見幾個姐妹們玩的都挺開心,莊靜妤策馬奔騰,還頗有那麼一股子武將嫡女的風姿。
曹蓉玥也大著膽子敢策馬獨自跑一小段了,莊婉和莊婕也不讓哥哥幫忙拉韁繩,想自己試試。
就是劉思穎的臉上也滿是騎馬的愉悅,喬嫵就覺得把劉思穎拉來太正確了。
又陪元征帝聊了會兒,見姑娘們玩得都很高興,喬嫵也決定去馴馬了。
喬嫵起身離開去馬廄,一直暗暗注意著這邊情況的莊信馬上給莊於契使眼色。
莊於契讓任宣怡下來先休息一下,就追著喬嫵走了。
任宣怡看到了這一幕,倒是沒想別的。
來的路上莊靜妤就和她說了,在馬場若有機會要問問郡主對選秀這件事怎麼說。
元征帝也注意到喬嫵剛離開,莊於契就往馬廄那邊過去了,他也沒吃醋。
他突然同意選秀,不少人都等著看喬嫵的笑話,也有不少人是真的關心她的處境。
隻要莊於契和莊信對喬嫵的心思始終如兄長般單純,類似這種情況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喬嫵在前麵走,轉身,遠處莊於契見狀就一路小跑了過來。
喬嫵直接問:“怎麼,找我有事?”
朝沒人的地方側了側頭,莊於契率先過去,喬嫵跟上。
總算找到一個可以單獨和喬嫵說話的機會,莊於契開門見山地說:
“郡主,陛下對選秀是什麼意思?你可要進宮參選?”
喬嫵反問:“你見過禁軍副統領進宮選秀的嗎?”
莊於契蹙眉:“小嫵,我在嚴肅地跟你說這件事!”
這是兄妹間的談話了。
“陛下若真心對你,又為何要選秀?我心中的喬嫵是絕對不會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
喬嫵拍拍他的肩膀:“嗯,大莊哥你這麼瞭解我,就要繼續保持。”
說著,她抓住莊於契的胳膊把他往馬廄那邊帶,嘴裏說:“我都不急,你們也別急。
不就是選秀麼,又不是天塌了。如果天真的要塌了,我肯定比你們還著急。
我這麼高的個子,要壓下來肯定先壓我呀。”
莊於契抽出手:“小嫵,你該知道我們在擔心什麼。”
喬嫵頭不回地往前走:“你都說瞭解我了,還擔什麼心,走啦,我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嗎?”
“……”
莊於契沒有和喬嫵一同回來,他先回來的。
回來後他繼續教任宣怡上馬,任宣怡想問不敢問。
莊於契低聲說:“我問問郡主選秀一事,郡主說她有成算,我就沒多問了。”
任宣怡很意外莊於契會解釋,也忙低聲說:“我也擔心郡主的,但郡主……不會讓自己受委屈吧?”
想到喬嫵也這麼說,莊於契道:“也是。”
莊於契帶著任宣怡又騎了會兒馬,喬嫵牽著她選中的那匹脾氣暴躁的馬過來了。
過於性烈的馬不適合關在宮裏,加之這匹馬的一隻耳朵有殘,喬嫵也就沒想過把這匹馬給元征帝。
喬嫵一牽著這匹馬出場,眾人的目光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在馬上的幾個人也都紛紛下馬。
這匹馬喬嫵在前麵牽著,後麵還有四個人拽著繩子。
烈馬一路被強行牽出來一路暴躁地嘶鳴,四蹄也是沉重有力地踩踏地麵。
隻看後麵四人身上被濺上去的土和乾草就能看出這一路過來是多麼的艱難。
這匹馬一出來,元征帝就站了起來。
烈馬通體金黃,馬身在陽光下發光發亮,一看就是匹好馬。
隻可惜這匹馬的左耳隻有一半,不知是抓捕的過程中損傷的,還是與其他馬打架弄傷的。
不過瞧這馬的脾氣,後者的可能性估計更大一些。
把這匹馬牽到空地上,喬嫵解下它脖子上的其餘的繩子,讓所有人都退遠些。
馬兒暴躁地在原地打轉,喬嫵一手緊緊抓著韁繩,另一手在馬頭上撫摸。
突然,在所有人包括馬兒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喬嫵單手抓著馬鞍迅速上了馬。
一時間,馬鳴蕭蕭。
金黃大馬奮力地尥蹶子,想把馬背上的人掀下來。
幾個姑娘看得都是揪心不已,郡主可千萬別被甩下來啊!
元征帝的臉上則不見絲毫的擔憂。
莊於契對幾位緊張的姑娘說:“郡主沒事的,你們看著吧。”
喬嫵的手穩穩抓著韁繩,坐如磐石,任憑胯下的馬怎麼折騰都不見絲毫的驚慌。
這時,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還伴隨著一群人的大喊。
喬嫵循聲看去,一手拍在了馬頭上,胯下原本還在撲騰的馬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見從馬廄的方向奔來四五匹馬,一群馬夫在後麵追趕,叫著“快閃開!”
眨眼間,這五匹癲狂的馬就近在眼前了。
兩匹馬朝著寧王所在的棚子而去,其餘的三匹卻是朝著人最多的地方狂奔而來。
“殿下!”
莊靜妤驚叫地要跑過去,被莊於契一把拽了回來,扯到了自己的身後。
棚子裏,吳庸撲到殿下的身上,這個時候帶殿下跑已經來不及了!
莊於契和莊信都沒帶弓箭在身上,兩人喝令姑娘們躲開,同時拔刀迎了上去。
馬場的侍衛們也迎著狂奔而來的瘋馬沖了過去。禦駕那邊,元征帝已經被侍衛圍著保護了起來。
喬嫵騎在馬背上一動不動,眼瞳彷彿有深淵在旋轉,縮如針尖。
五匹狂奔的瘋馬突然一匹匹口吐白沫,翻倒在地;奔向寧王的兩匹馬更是直接撞在了一起,轟然倒地。
正要砍下的莊於契手中的刀落了空,險些把他自己給摔了。
一切發生的都是那麼的令人猝不及防,結束的又同樣令人心有餘悸。
吳庸見瘋馬倒了,後怕地癱軟滑下,寧王也是驚懼異常,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差一點,那兩匹馬就衝進來了!
馬夫和現場禦馬苑的人一個個嚇得跪地叩首。
同一時間五匹馬發瘋,還有兩匹朝著虛弱的寧王而去,說這裏麵沒有陰謀誰能信!
元征帝的臉色鐵青,喬嫵拍拍身下變得乖順的馬兒,翻身下馬。
全場靜悄悄的,站著的人就看到灼華郡主走到陛下跟前,對陛下說了幾句話。
元征帝下令回宮,由灼華郡主調查瘋馬一事,姚安留了下來。
喬嫵讓人先把嚇壞的姑娘們還有寧王送去馬車上,她派人包圍了禦馬場。
禦馬場內從上到下的人全部抓過來審問。
莊於契、莊信自然也回不去了。
元征帝回京,把寧王和莊靜妤這幾個姑娘也都帶走了。
這一場遊玩敗興而歸,元征帝回宮後連召數位大臣。一隊隊兵馬出了城,看得京城的百姓們人心惶惶的。
禦馬苑出了這麼大的事,想瞞是根本瞞不住的。
衛國公府和成郡王府都驚動了,韓國夫人匆匆去了冠陽侯府,劉思穎被接回來後先去了冠陽侯府。
莊靜妤嚇壞了,讓莊婉和莊婕先回府跟長輩們細說,她陪寧王進了宮。
這一場驚馬看似是衝著衛國公府去的。
寧王一個沒有實權的親王,身體又不好,殺他做什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與莊靜妤的婚事。
試想,若寧王出事,莊靜妤一定會有影響。
若衛國公府的三個姑娘,加成郡王的嫡女,還有韓國夫人唯一的孫女……
但凡有一個不好的,灼華郡主就脫不了乾係,畢竟提議來禦馬苑騎馬的人是她。
再深一步想,莊於契和莊信當時也在場,若兩人中有一人損傷,於背後之人就是大勝利。
瘋馬之所以沒有去對付喬嫵和元征帝,顯然也是背後之人忌憚兩人的兀人身份,怕得不償失。
不如直接對衛國公府下手,給冠陽侯府一係和元征帝找些麻煩。
隻不過瘋馬來得快,倒得更快,倒是叫幕後之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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