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侯府外,莊信帶了一百巴斯魯士和一百他的親衛,護送著兩輛馬車也趕到了。
躲在武陽侯府外角落裏的盧昭君趕忙閃身到牆後。
那個女人是誰?
那個一身鵝黃色襦裙,隻紮了一條辮子的女人是誰?
儘管隻是驚鴻一瞥,也足夠盧昭君看到對方的美貌。
一個答案在盧昭君的腦中浮現——
灼華郡主……
傳說中有著傾城絕色之貌,有著兀人血脈,驍勇善戰的灼華郡主!
剛才那個女人一腳就踹飛了武陽侯府的府門。
那個女人還有著那般的美貌,除了灼華郡主,還能是誰?
盧昭君探頭,就看到黃院使提著藥箱和元征帝的貼身公公姚安從一輛馬車上下來。
另一輛馬車上則下來了兩個宮女打扮的人。
莊信帶著黃院使和姚公公往武陽侯府裡走,進門前,他朝右側看了一眼。
這一眼把再次縮回去的盧昭君嚇得心都差點跳出來。
不能再留在這兒了!
盧昭君急忙回到車上,讓車夫趕緊走。
櫻燦擔心地看著姑娘,她越來越看不懂姑娘了。
莊信、姚公公、黃院使都到了,又多了200名侍衛。
雨漸漸小了,黃院使一來得知郡主在裏頭,也不忙進去。
隻讓人進去傳話,他就在外守著。
姚安則提著一個大盒子,裏麵有陛下叫他給郡主帶來的一套衣裳,還有一些點心。
孫嬤嬤出來把盒子提了進去。
這邊,林貫嶸、莊靜妤和孟靈娟也從小廚房那邊過來了。
見二哥也到了,莊靜妤更放心了,這次的事,姑母是絕對不可能再留在武陽侯府了。
莊靜妤上前說:“郡主把孩子的頭轉過來了,穩婆說姑母還不到生的時候,得讓姑母先吃點東西。”
莊通道:“爹已經說了,我在外頭等著,有事你就喊。”
孟靈娟對公爹道:“阿家,小廚房正好有雞湯,我煮了雞湯餺飥。”
莊太傅:“老二媳婦,裏頭就辛苦你們了。”
孟靈娟:“阿家您這就是跟媳婦見外了。”
孟靈娟的婢女端著托盤,莊信掀開門簾,三個女人進了屋。
林貫嶸感謝地拍了拍莊信,沉默地在門口蹲坐下,他現在一心都在莊盈絡身上,沒心力說話。
對被押在院子裏淋雨的所謂“親人”,林貫嶸一眼都欠奉。
這次無論如何,他要帶著妻兒分家單過。
莊靜妤從婢女的手裏接過托盤,朝裏麵問:“郡主,我能進去嗎?”
喬嫵:“進來吧。”
莊靜妤進去了,屋內的喬嫵換上了姚安給她帶過來一條紫色長裙,不過還是光著腳。
元征帝想到了讓姚安給她帶衣服,沒想到帶鞋襪。好在床邊有地毯,倒也不會涼。
喬嫵脫在外的衣裙鞋襪,莊靜妤在林貫嶸衝進來前就先讓司梅都收起來了。
莊靜妤繞過屏風,這纔看到姑母的模樣,她的一顆心揪緊。
院子裏,跪坐在地上的張氏和許氏屏著呼吸,袖子下握緊的拳頭在打顫。
喬嫵扶起莊盈絡,曹嵐瑛從托盤上端過碗,舀起一塊餺飥,吹了後喂到莊盈絡的嘴邊。
莊盈絡忍著疼,張開嘴。
“等等。”喬嫵這時候突然出聲,伸手,“把碗給我。”
曹嵐瑛不明所以地把碗遞過去,喬嫵拿過碗聞了聞,眼神發冷。
她把碗遞迴去:“這碗餺飥不能吃了,碗裏有東西。”
莊靜妤:“啊!”
曹嵐瑛猛地想到什麼,咬牙:“這些殺千刀的!”
莊盈絡的眼淚湧出,呼吸急促。
喬嫵揉她的心口,吩咐:“讓黃院使看看碗裏下了什麼東西,我剛才聽到莊信是不是到了?”
莊靜妤忍著憤怒的眼淚點點頭。
喬嫵:“讓他帶人圍了武陽侯府,去查!”
莊靜妤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從母親手裏拿過那碗雞湯麵,轉身出去了。
很快,外間傳來老夫人的叱罵聲。
莊靜妤親自端著碗出了屋,流著淚說:“黃院使,郡主說這碗裏下了東西,叫您查查是什麼。”
黃維顯的心跳漏了一拍,林貫嶸神色一震,猛地站起來麵容猙獰地朝著兄長就跑了過去。
“你有什麼恨衝著我來!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妻子!”
林貫嶸不能打自己的母親,不能打嫂子,他把滿腔的恨全部宣洩在兄長的身上。
莊信也恨得咬牙:“你們這幫該殺的!”
暴怒的他衝過去對著武陽侯就打,姑父不能打自己的親爹,他能打!
武陽侯和林貫華被打得慘叫,林貫嶸是真的想殺了自己的親哥。
張氏和許氏的身子晃了晃,癱坐在了地上。
衛國公雙眼寒光:“來人!”
巴斯魯士:“在!”
“把武陽侯府給我圍起來!府內,給我搜!府裡所有的人,給我嚴審!”
“諾!”
武陽侯哀嚎地求饒:“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她是我的兒媳婦!我不可能害她啊!”
一腳把武陽侯踹翻,莊信問:“姑母的婢女在哪?”
守在外的一名臉上有傷的婢女立刻上前:“奴婢在。”
莊信大步過去:“姑母是在哪摔倒的?帶我過去!”
婢女擦了下淚,說:“伯爺請隨奴婢來。”
莊信帶了幾名自己的親衛走了,林貫嶸擦了把臉,也跟著莊信走了。
巴斯魯士圍住了武陽侯府,其他人開始在武陽侯府內搜。
而這邊,黃院使已經查出了雞湯麵裡被下了什麼。
“湯裡有紅花。”
莊太傅的身體一個踉蹌,被衛國公急忙扶住:“爹!”
孟靈娟慌了:“這餺飥是我親手做的!”
莊太傅問:“雞湯呢?”
孟靈娟的臉一白:“雞湯,雞湯是姑姐院裏的小廚房一直熬著的。”
黃院使:“帶我去小廚房看看。”
孟靈娟趕緊帶黃院使去小廚房。
莊太傅隔空指向武陽侯:“林世番,老夫不殺你,枉為人父!”
武陽侯已經嚇尿了:“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猛地想到什麼,他扭頭,對著身邊的張氏就扇了過去。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一直看老二媳婦不順眼!一定是你!”
張氏尖叫地閃躲:“不是我!不是我!”
被弟弟打得鼻青臉腫的世子也打起了許氏:“一定是你!你天天跟著阿孃攪和,一定是你!”
許氏尖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主君!公爺!你們要為姑娘做主啊!”
莊盈絡的乳母從屋裏一瘸一拐地衝出來跪下,聲淚俱下地控訴:
“主君您和公爺出征的時候,侯夫人和世子夫人說你們一定回不來了。
她們兩個毒婦合著夥欺負我們姑娘,姑娘見了紅……
若不是姑爺大鬧了一場要分家,姑娘可能早就見不著你們了……
今日姑娘摔了,她們兩個就要把奴婢們扣起來,不許奴婢回國公府求救。
她們兩個是明擺著不安好心!主君,您要給姑娘做主啊……”
張氏狡辯:“我是,我是怪她們,連主母都伺候不好,竟然叫主母摔了!
我不是,不是不叫她們去國公府!不是的啊!”
乳母:“呸!奴婢要請太醫,你說會請,你請了嗎!”
張氏沒法狡辯了。
莊太傅聽得是眼眶欲裂,衛國公衝到武陽侯跟前揪起他,一個拳頭就砸了過去。
他不打女人,但他可以打縱容了這一切的武陽侯!
屋內,兩個一瞬間就懂事了的孩子在外祖母的懷裏害怕的哭泣。
駿馬在街道上疾馳,街上的人十分熟練地迅速退到一邊。
到現在,京城的人也知道是武陽侯府的林二夫人,衛國公府嫁過去的姑奶奶出事了。
所以衛國公府的人今天都是這麼著急忙慌的。
莊於契在回府的路上遇到府裡派去給他傳話的人,他立刻縱馬往回趕。
身後,幾十名親衛跟著他疾馳。
騾車突然讓到一邊停下的盧昭君回神:“怎麼回事?”
車夫還沒回答,盧昭君就聽到了聲音:“前方速速讓道——!!”
盧昭君的心裏一緊,掀開車窗的簾子。
就看到一個英武的男人從她的身邊縱馬疾馳而過,緊接著是身後幾十名騎馬的護衛。
莊於契!
盧昭進急忙探頭出去,隻看到了莊於契消失在街頭的馬上背影。
失魂落魄地坐回去,盧昭君在心裏祈禱。
一定要讓莊盈絡死,一定要讓她死!不然,不然她重生一世,又是為了哪般?
莊於契大步走到姑父姑母所住的院子,莊信殺氣騰騰地也回來了。
“祖父!爹!姑母摔倒的地方有油浸過的痕跡!明顯是被塗了油,又下雨,就更濕滑了!”
莊盈絡就是出去花園日常散步的時候,結果下雨了,她往回走,滑倒摔跤。
莊於契擰眉:“怎麼回事!”
莊信:“姑母摔倒的地方有油,姑母的吃食裡被下了紅花。”
衛國公冷聲:“大郎,你和二郎去審,把武陽侯府的所有人都給我好好審!”
林貫嶸出身大理寺,他帶著莊信借給他的親衛先去抓人了。
莊於契拔腿就走,莊信也快步走了。
這時候黃維顯和孟靈娟回來了,孟靈娟氣得渾身發抖。
黃維顯道:“太傅、公爺,小廚房裏的雞湯、水缸裡、用的菜油都被下了紅花。
下官在廚房的抹布上發現了麝香的粉末,米缸裡也有麝香的氣味。
這是鐵了心要置林二夫人一屍兩命了。”
曹老夫人扶著莊靜妤出來了,痛斥:“這些天殺的!
他們豈止是讓我的女兒一屍兩命,他們這是要我們兩個老傢夥的命呢!”
世子抓住許氏的頭就往地上撞:“一定是你乾的!你說!是不是你!”
許氏哀嚎:“不是我!不是我!”
“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這時候,兩名巴斯魯士抓著林貫華和許氏的長女林汐慧過來了。
林汐慧的頭髮全散了,衣裙也亂了,極其狼狽。
一名巴斯魯士把她往武陽侯那幾個人的身邊一按,另一人道:“太傅、公爺,我等在此女的房中搜出了紅花粉。”
說著,他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
林汐慧驚慌失措地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個怎麼會在我的房裏!我真的不知道!”
孟靈娟衝過去對著林汐慧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得林汐慧捂著臉嗚嗚哭。
曹老夫人狠戾地說:“你們武陽侯府大房上下都是黑了心、爛了腸的!
還有你們!林世番!張滿芬!你們是欺負我衛國公府,欺負我成郡王府沒人了是嗎!
好!你們這門親!我莊家、曹家不稀罕!林貫嶸從今日起,就是我衛國公府的上門女婿!”
武陽侯跪地求饒:“老夫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一定是張氏這個毒婦做的!老夫人您打死她,隻要您消氣!”
“我等著看你武陽侯府有什麼下場!”
丟下狠話,老夫人回屋了,這次不把整個武陽侯府踩到腳底,衛國公府的這塊招牌也能丟了!
孟靈娟跟著進屋,說:“阿母,武陽侯府的廚房是不能用了。
姑姐等不了,媳婦去隔壁府借用下他們的廚房。”
曹老夫人說:“辛苦你了。”
說完,曹老夫人流下了眼淚,心疼女兒,又恨女兒當初不聽話,非要嫁入林家這個火坑。
莊靜妤:“二嬸,我跟你一道。”
孟靈娟:“好。”
孟靈娟和莊靜妤帶了司梅,拿了帷帽走了,於媽媽跟著。
衛國公讓國公府的護衛和莊於邶這個半大小子也跟著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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