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元征帝果然沒有喚人進去伺候。
一覺到天亮,睜開眼睛的時候,元征帝首先察覺到的是懷裏的異樣。
垂眸一看,他笑了。
昨晚睡在他身邊的姑娘,不知什麼時候窩進了他的懷裏,他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喬嫵昨晚穿的那件在元征帝看來很奇怪的袍子已經脫了,她現在穿的是元征帝的月蠶紗中衣。
今日沒有大朝,元征帝也不急著起床。
掀開一點床帳看看外麵的光線,他估摸現在該是辰時,倒是比他平日裏醒的晚了。
懷裏的人動了動,接著就仰起了頭:“陛下你睡好了?”
元征帝收回手,被逗笑了:“你醒著?”
喬嫵:“嗯,醒了,不想動。”
元征帝很自然地摸上喬嫵的臉:“不想動就再睡會兒,朕這一覺睡得很好。”
喬嫵:“我也挺好的,我不認床。”
元征帝伸展開左臂,喬嫵很默契地挪過去,枕上。
元征帝笑了,他喜歡的姑娘願意與他親近。
演武場,喬山還在納悶兒,他妹子今早怎麼沒來晨練?都這麼會兒了。
他哪能想到,他妹子昨晚睡在了帝王的龍床上。
姚安豎著耳朵聽到臥房內似乎有陛下和郡主的聲音,他貓著腰喊:“陛下?”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姚安:“回陛下,辰時剛過。”
“過半個時辰再進來,把郡主的衣裳準備好。”
姚安:“諾。”
兩人都聽到了姚安離開的腳步聲,元征帝沒有問喬嫵今天還要不要去晨練。
他極度地享受這一刻摟著喜歡的姑娘,躺在床上的溫情。
月蠶紗很薄,元征帝的手放在喬嫵的肩膀上,完全可以感受到她麵板的溫度。
“朕已經和姚安說了,今歲進貢的月蠶紗,都留給你。”
“那陛下不用了嗎?”
“朕用別的。”
“謝謝陛下。”
“跟朕不要說謝,朕也不喜歡你跟朕說謝。”
喬嫵蹭蹭元征帝的胸口:“那我就不客氣了。”
元征帝揉揉她的肩頭。
“嫵兒。”
“嗯?”
“進京前……你可有想過,朕會是什麼樣的人?”
“有啊。”
喬嫵在元征帝的懷裏抬頭,看著對方說,
“他們都說你有兀人血統,那我就想你和我爹應該差不多。
你是皇帝,或許很威嚴,不會笑。”
元征帝低笑兩聲,現場教學:“這裏可以用‘不苟言笑’來表示。”
“哦,你是皇帝,可能不苟言笑,然後……眼神會很淩厲,很兇的那種?眼神射過去,可以飆死人?”
元征帝被逗的哈哈笑。
姚安在外麵好奇,陛下醒了不起身,是和郡主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陛下和郡主在一起後,常常這般笑。
喬嫵覺得自己也沒錯呀,她道:“你是皇帝嘛,這個國家的統治者,還是兀人。”
那嚴肅一些也正常吧。
元征帝憋住笑,說:“嗯,你會這麼猜也沒錯,朕以前是不大愛笑,也確實比較嚴肅。”
他當然不會說,和喜歡的姑娘在一起他才會變得愛笑。
喬嫵繼續說:“也會想,你能不能接受和你一樣的兀人。”
元征帝:“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喬嫵:“但衛國公話裡話外對你都很尊敬。
他讓我爹當大都尉,也沒說你不同意,那我就覺得你還是比較英明的。”
元征帝套用喬嫵的話:“嗯,謝謝郡主的誇讚。”
“後來見到你……”
元征帝收了笑:“很失望吧?”
喬嫵搖頭:“不是失望,是吃驚,我沒想到你居然病了,而且看起來病的還很嚴重。”
元征帝的聲音啞了幾分:“所以你就決定,給朕治病?”
喬嫵誠實地說:“那肯定不能啊,萬一你不是英明的皇帝,我纔不會暴露我自己。”
元征帝捏捏喬嫵光滑的臉:“朕很慶幸在你的心裏,朕還算英明。”
喬嫵:“你封我為郡主,還讓我掌兵,還給我撐腰,還讓人給我做好吃的叫花雞,我當時就有想法了。
後來你又寫了那道聖旨,還說隻要你活著你就會做我的靠山,雖然那道聖旨我也看不大懂。
但你對我這麼好,那我必須得把你治好啊。”
元征帝的臉罩下,喬嫵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一個柔軟的東西落在她的額頭上,隨後她就聽到對方說:“謝謝郡主,願意相信朕。”
喬嫵睜開眼睛,元征帝已經退了回去。
她揉揉自己的腦門,煞有介事地說:“我可不是隨便給人家親的哦。”
元征帝拉下她的手,握住,同樣煞有介事地說:
“朕也不是隨便會親哪個姑孃的人,更不是隨便就讓哪個姑娘睡在朕的龍床上的人,你是第一個。”
喬嫵很驚訝:“真的?”
元征帝認真地說:“朕沒必要哄你。”他點點喬嫵剛才被他親過的地方,“這也是第一個。”
兩人之間的窗戶紙昨晚被喬嫵戳開一個洞,剛剛又被元征帝整個撕開了。
喬嫵:“雖然我及笄了,但我覺得自己還小。”
元征帝耐心地說:“朕知道,朕也要養上一年。”
他把喬嫵的手執到嘴邊,親了下,“朕都隨你,朕也會聽你的話,好好養身子。”
喬嫵抽出手,摸下巴狀:“嗯……陛下如果能一直保持這麼英明,我會考慮。”
元征帝的眼神危險了一瞬,突然猛地翻身把喬嫵壓在身下,低頭吻上了她的脖子。
喬嫵被噴在脖子上的氣息癢得哈哈笑,隨後就覺得有點刺痛。
元征帝撐起身體,點點喬嫵脖子上的一點:“你已經是朕的人了,跑也跑不掉了。”
喬嫵不怕死的擼龍鬚:“不就親了一下嘛,還不算。”
元征帝的聲音變得極為危險:“丫頭,別勾引朕,朕可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好的定力。”
“咳咳,”喬嫵雙手抵住元征帝的胸膛,“陛下,該起來了,我餓了。”
元征帝從她身上翻到一旁,喊:“來人!”
很快,就有腳步聲傳了過來。
喬嫵也坐了起來,元征帝回頭一看,張口就喊:“都出去!”
腳步聲淩亂。
喬嫵低頭,拉被子的手被人抓住,人又被按回了床上。
春光乍泄,元征帝曾經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喬嫵的麵前瞬間崩塌。
突然,元征帝迅速起身下了床,在身後用力拉緊床帳:“來人!”
剛被趕出去的姚安摸不著頭腦地又急忙跑進來:“陛下!”
“伺候朕更衣,把郡主的衣裳放在榻上。”
“……諾。”
元征帝說著讓姚安伺候他更衣,他卻是大步去外間了。
喬嫵躺在床上拉高被子,蓋住自己剛才春光乍泄的上半身,無聲地嗤嗤笑。
極其勾魂攝魄的雙眼中是惡作劇得逞的光芒。
姚安忐忑地給陛下遞衣裳,身為陛下的貼身奴婢,他自然清楚陛下身體此刻的變化。
正是因為清楚,他才忐忑,心中更是駭浪。
陛下對郡主動了慾念不奇怪,相反,不動慾念才奇怪。
令他忐忑的是陛下一年內要清心寡慾,可陛下現在這副樣子,真的能忍過一年嗎?
還是在陛下已經與郡主同床共枕後!
從昨夜過後,陛下還能忍受郡主晚上在東配殿過夜嗎?
元征帝的個子太高,姚安沒辦法給他穿衣。
元征帝也習慣了自己穿戴,姚安隻要最後給他繫腰帶、戴佩飾就行了。
穿戴好的元征帝灌了兩杯涼茶,也勉強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他的理智也就回來了,那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元征帝的牙齒癢癢,她就是清楚自己現在不能碰他,就故意勾引他!
以那丫頭的警覺,她能忘了自己沒有穿小衣?能在自己壓住她之後反抗不了?
那個壞丫頭,等一年到了,看他怎麼治她!
但不得不說,元征帝這時候是真放心了,他看中的姑娘,也是願意與他在一起的。
溫迪小心翼翼地把郡主的衣服拿進去,又戰戰兢兢退了出去。
喬嫵掀開床帳下床,換衣服時,她是那麼的美麗迷人。
等到喬嫵穿戴好出去,見到的就是“不苟言笑”,坐在榻上喝茶的元征帝。
看到她,元征帝就說:“丫頭,以後不許故意勾引朕。”
喬嫵笑嘻嘻地過去,在他的身邊坐下,笑嘻嘻地說:“陛下定力不夠,可不能怪我。”
元征帝一手摟住她的腰,無奈:“你就是仗著朕不能辦你!”
喬嫵緩緩點點頭:“是呀。”
元征帝低頭,在喬嫵美麗雪白的脖子上又留下了一枚鮮艷的痕跡。
之所以不親嘴,是元征帝怕自己一旦親下去,就真的剋製不住了。
洗漱後,兩人一起吃了早膳,喬嫵去演武場,元征帝去禦書房。
元征帝上午通常比較忙,他每天兩次的鍛煉通常安排在午膳和晚膳後。
喬嫵抵達演武場的時候莊信都已經到了。
見到她,莊信就問:“今早怎麼沒來晨練?”
實在是跟喬嫵認識這麼久了,她是個雷打不動卯時起床的人。
喬嫵隻道:“早上和陛下聊天,就沒過來。”
她拍了下手,
“關於選拔禁軍新兵,我們還需要和四大營的將軍開會討論。
我爹和大莊哥可以不考慮,主要是京西和京南的兩位將軍。
陛下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先提交一份具體的計劃書,我和我哥的字不好看,二莊哥就交給你了。”
莊信:“那沒問題。哎,郡主,如果我推薦人進青陽衛,你收嗎?”
喬嫵:“那得達到我的要求,如果是進中衛,隻要不是太差的,能吃苦,我可以收。
不過二莊哥你推薦的人進中衛應該沒問題,青衛的要求高,可沒那麼容易哦。”
莊信便道:“那就中衛,我推薦的人你放心,肯定不怕吃苦,德行有保證。”
喬嫵:“那行,你先把人帶過來給我看看。去找我哥,先寫計劃書。”
喬嫵抬腳先走,莊信跟著。
突然,莊信的腳步頓住,喬嫵回頭:“怎麼了?”
莊信死死地盯著喬嫵的脖子,喬嫵摸摸:“怎麼了?”
莊信壓下心頭的巨震,手指隔空點了下那個位置,聲音沉了幾分:“你這裏……”
喬嫵想到元征帝說她已經是他的人了,還有似乎被他咬了的刺痛……
喬嫵笑笑:“是有什麼嗎?”
莊信艱難地開口:“是被蟲子,咬的嗎?”
喬嫵轉身走:“蟲子有這本事?走了。”
莊信一臉複雜地追過去:“郡主……”
喬嫵:“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你也別問了。”
莊信很失落,很難受,說不清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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