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回到紫穹殿的時候午膳已經擺好了。
她一進來,元征帝就道:“快換身衣裳,洗了手來用膳了。”
喬嫵:“陛下英明!我肚子早就餓了!”
溫迪和卡迪端來水盆,拿來布巾和乾淨的鞋子。
喬嫵換鞋、洗手、擦臉,又去換了身乾爽的外衣。
收拾好了,她在元征帝的身邊坐下,深深地聞了聞,幸福地說:“我每天最期待的時候就是吃飯的時候!”
元征帝拿起筷子:“吃吧。”
喬嫵拿起筷子,先去夾麵前的扣肉。
喬嫵餓了,吃飯的時候話也不說,埋頭大吃。
元征帝現在的胃口也好了許多,儘管還遠沒有恢復他健康時的食量,但比他中毒時的食量大多了。
滿滿一桌冷熱36道菜,等兩人放下筷子,盤子基本上都空了。
有喬嫵這個能吃的在,就別想有剩下的。
每道菜的份量都不大,又保證了菜肴的多樣性,喬嫵吃得是無比滿足。
也因為在宮裏吃得太開心,喬嫵就更是住著不想走了。
吃完飯,兩人如常地出去散步。
元征帝握著喬嫵的手,摩挲著說:“朕已著禮部、鴻臚寺、光祿寺和內侍省準備你的笄禮。
欽天監也給出了吉日,四月初二。”
喬嫵笑了:“我爹上午去找我,跟我說了。他說多謝陛下考慮周到,不然他可能會鬧笑話。
其實我無所謂,這個笄禮辦了,他和我娘高興了,踏實了,我隨他們。”
元征帝煞有介事地說:“嗯,你這個笄禮辦了,朕也踏實了。”
喬嫵不懂:“女人的及笄禮就這麼重要嗎?”
元征帝解釋:“‘禮記·內則’有言,女子,十有五而笄,又註:謂應年許嫁者。
女子許嫁,笄而字之,其未許嫁,二十則笄。
國人女子多十五笄禮,高門大戶尤為重視。
以示女子已成人,可出嫁了;若已定下婚約,及笄後便可取字。”
喬嫵聽得一知半解的,不過最後這句她聽懂了,問:“那沒有婚約就不取字?和男人一樣的表字?”
元征帝斟酌後還是說:“是,不然怎麼說待字閨中。女子有了夫家,才能取表字。”
喬嫵收笑:“嗬嗬。”
元征帝:“……”
喬嫵:“那我不稀罕有表字。”
元征帝:“……但也不是絕對。有些家中對女兒十分疼愛的,笄禮時,家中長輩就取好字了。”
喬嫵還是那句:“我就不用了,我爹孃叫我嫵兒,或者叫我小嫵。
現在又有人叫我灼華郡主,我的名字夠多的了。”
元征帝:“朕倒是給你想了一個。”
喬嫵扭頭:“什麼?”
元征帝:“靜夭。”
喬嫵瞪眼:“啥玩意兒?妖精?”
元征帝:“哈哈哈——”
喬嫵抽出手,不給握了!
元征帝扣住喬嫵的肩,把不高興的人摟到懷裏,解釋:“聽朕解釋。”
喬嫵:“哼哼。”
元征帝:“你的‘灼華’二字,朕取自‘詩經·周南·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你說你是大美女,朕見你第一眼卻不單單就覺得隻是一個‘美’。
你讓朕想到了正怒放中的花兒,鮮艷似火。”
喬嫵:“哼哼。”
元征帝:“你一個如此美麗的姑娘,卻巾幗不讓鬚眉,能帶著男兒在回圖部殺進殺出。
可隻是看著你,誰又能相信你有如此的能耐?
朕又想到‘詩經·邶風·靜女’所言:‘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喬嫵:“什麼意思?”
元征帝:“說,溫柔嫻靜的姑娘啊,你可真漂亮。”
喬嫵不高興了:“我怎麼覺得陛下你是在諷刺我?我一點都不嫻靜!”
元征帝趕忙把又不高興的姑娘摟緊:“朕的意思是,看似靜女,實則夭夭。”
喬嫵:“那還是妖精。”
元征帝:“嗯,那也是迷人的妖精。”
喬嫵張牙舞爪:“妖精可是會吃人哦!嗷嗚!”
“哈哈哈……”元征帝抓住喬嫵衝著他抓抓的手,握緊,“朕不怕。”
“哼哼。”
姚安落後許多步看著郡主跟陛下鬧,心裏感慨萬千。
陛下何曾與後宮的哪個女人如此玩鬧過,也就是郡主了,才能讓陛下如此寵著。
而也隻有郡主,敢跟有著兀人血脈的陛下鬧。
“靜夭”這個表字喬嫵接受不接受最終也沒說定。
第二天早上和元征帝一起吃過早膳,喬嫵就出宮回了衛國公府。
前一天喬齊峰迴來已經跟婆娘說了,女兒的笄禮在宮中舉辦,他們一家都去。
段妞作為親娘,屆時也要登台露臉,這可把她給緊張壞了。
喬嫵回到國公府先去給曹老夫人請安。她突然回來了,曹老夫人驚訝極了,莊靜妤最高興。
喬嫵回來了,她就能知道寧王殿下的情況了,而且她也有事跟郡主說。
在老夫人那兒喝了三盞茶,喬嫵和莊靜妤一起離開沁陶院。
莊靜妤迫不及待地問:“小嫵,寧王殿下可醒了?”
喬嫵:“沒,還要幾天吧,不過這幾天他都有短暫地睜開過眼睛。
吳庸每天會喂他喝七到八次肉湯,都能喝下去。”
莊靜妤的一顆心放下了,深吸了口氣:“太好了……”
喬嫵摟住她:“陛下的那張古方來的太是時候了,莊姐姐說是不是?”
莊靜妤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是啊,來的太及時了。”
喬嫵:“我今天回來看看我娘,再紮個耳洞就回宮了。
莊姐姐要不要跟我進宮去見見寧王?正好今天沒下雨。”
莊靜妤眼睛瞬間亮了:“可以嗎?”
喬嫵:“可以,我問過陛下,陛下說隻要不在宮裏過夜就行。”
莊靜妤抓住喬嫵:“我想去看看殿下!”
喬嫵:“那莊姐姐你回去準備準備,我紮好耳洞就去找你。”
“好!我等你!”
兩人半道分別,莊靜妤急匆匆回浣花院。
喬嫵一路小跑到爹孃居住的院子,還沒進院子就喊:“阿孃~我回來啦~”
“嫵兒!”
段氏腳步急切地從屋裏出來,喬嫵張開雙臂撲過去:“阿孃~”
被女兒抱了個滿懷的段氏用力抱了抱女兒。
在女兒放開她後,她兩手摸上女兒的臉,放心了:“沒瘦,沒瘦。”
握住娘親的手,喬嫵說:“宮裏的禦膳那麼好吃,我怎麼可能瘦,每頓都能吃光光!”
段氏笑得眼睛成了彎月:“能吃好能吃好。”
宋嬤嬤和朱嬤嬤也出來了。
喬嫵摟著母親往屋裏走,兩人行禮:“郡主。”
喬嫵親切地問:“兩位嬤嬤這幾天可還適應?”
宋嬤嬤:“謝郡主掛念,太太和善,我與朱嬤嬤都很適應。”
喬嫵:“適應就好。”
喬嫵摟著母親進屋,嘴裏說:“阿孃,我回來紮耳洞,紮完還要進宮,最近都會比較忙。
陛下要在宮裏給我辦笄禮的事你知道了吧?”
段氏:“知道了,你爹昨日回來說了,娘怕做不好。”
喬嫵摟著母親坐下,說:“你放心,到時候會有禮部的人跟著你,你聽著照做就是。
不是還有宋嬤嬤和朱嬤嬤嗎?你在屋裏可以提前排練一下,你也別太當回事。
你做成什麼樣你閨女我都高興。”
段氏被女兒逗笑了。
宋嬤嬤這時候道:“郡主說的是,太太,既然是在宮中辦,那禮部定會派人跟著太太您一路指點的。”
朱嬤嬤接著說:“笄禮時最要緊的是正賓,既然是在宮中,太太您跟侯爺也不用忙著招呼。
開禮是有侯爺來,太太您要做的就是打扮得體,最後說幾句訓詞就行了。
訓詞禮部也定會提前準備好,您隻要記下來就行,不難的。”
段氏還是怕自己做不好:“那還是要……就剛剛嫵兒說的……”
喬嫵:“排練。”
段氏:“嗯,排練排練。”
宋嬤嬤:“笄禮前宮中一定會來人請太太和侯爺過去準備的。”
段氏稍稍鬆了口氣:“那就好。”
喬嫵把耳朵湊過去:“阿孃。”
段氏捏捏女兒的耳垂:“你啊,終於肯紮耳洞了。”
苟杏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幾顆豆子,還有一根針。
宋嬤嬤這時候道:“太太,讓我來吧。”
段氏:“那宋嬤嬤來吧,我還真沒給人紮過。”
宋嬤嬤取代了侯夫人的位置,拿起兩顆豆子,熟練地在郡主的左耳垂上揉撚。
等到郡主的耳垂被揉得紅彤彤,朱嬤嬤點燃蠟燭,燒紅了針遞給宋嬤嬤。
宋嬤嬤放下豆子,左手捏著郡主的耳垂,右手拿針,猛地一戳。
喬嫵的耳垂流下一滴血,宋嬤嬤拿沾了烈酒的布巾給她擦了耳垂。
接著從放著烈酒的瓷碗裏拿起一根銀針,插入耳洞。
段氏一臉的揪心:“嫵兒,可疼?”
喬嫵:“不疼,沒感覺,宋嬤嬤的手藝很好。”
宋嬤嬤莞爾:“那也是郡主不怕疼。”
左耳垂紮好了,右耳垂宋嬤嬤也是如法炮製,給郡主紮好了耳洞。
喬嫵自己又拿酒擦了擦兩個新紮出的耳洞。
宋嬤嬤道:“郡主,等到耳洞長好不疼了,再戴耳飾。”
喬嫵:“好的。”
又和母親說了會兒話,喬嫵就告別母親去找莊靜妤。
莊靜妤已經準備好了,喬嫵過來後說:
“莊姐姐,你不用帶婢女了,我騎馬帶著你直接進宮,到時候讓二莊哥送你回來。”
莊靜妤的婢女過去也隻能在宮外等著,喬嫵這麼一說,莊靜妤也不堅持。
對這個世界的規矩已經有點瞭解的喬嫵拿了莊靜妤的帷帽,帶她出了國公府。
兩人身後沒有跟人,莊靜妤低聲提醒:
“小嫵,你在宮中日日得見陛下,但陛下自親征回京後,聽說就未曾踏入過後宮。
陛下這幾年清心寡慾,可對你卻是十足的不同,你心裏……”
喬嫵摟緊莊靜妤:“我知道。”
莊靜妤心裏一跳,卻沒有聽到喬嫵繼續往下說。
莊靜妤心思一轉,說:“你知道就好,隻要是你決定的,我都支援你。”
“謝謝莊姐姐,我爹孃那邊,先保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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