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於契大步往後院走,京城安穩,他也可以正常回府了,隻是莊信還需要留在宮中。
中衛被喬嫵一鍋端,現在宮中的防務需由莊信先頂著。
等喬山和喬嫵整頓好禁軍,重建中衛,他就可功成身退了。
不過莊於契也隻能先輕鬆兩天,待喬山和喬嫵開始正式選拔禁衛,他又要忙。
大步走著,莊於契停了下來,他聽到了一道陌生姑孃的聲音。
“莊姐姐,你是不知道上回我阿孃帶我來國公府賞花,給我嚇死了。”
“是我連累你了。”
“不過國夫人沒說什麼,我就放心了。國夫人給我阿孃下請柬,我當時就想國夫人肯定知道我做什麼了。”
莊靜妤愧疚地說:“任妹妹你是幫了我(與寧王)許多的。那日我也是不想旁人起疑,所以裝作與你並不相熟。”
任宣怡忙道:“莊姐姐與我想到一處了,別說國夫人了,要旁人看到你我相熟,肯定會多問的。
那國夫人可有心儀的人選了?我看國夫人與潘家夫人倒是聊得挺好的。”
莊靜妤:“我倒是沒多問,先前京城不安定,阿孃那邊也沒說什麼。任妹妹你呢,也該定親了吧?”
任宣怡心大地說:“我阿孃確實在給我相看了,不過我也不急。
現在是莊姐姐的婚事最要緊,我呀突然有些慶幸了。”
“慶幸什麼?”
“慶幸定遠將軍和簡毅伯一直未定親,所以莊姐姐也就沒定下婚期。
若非如此,莊姐姐興許已經嫁人了,那我不就沒了一位如莊姐姐這般貌美溫柔的表嫂嫂?”
“你這個丫頭,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哈哈哈……莊姐姐可饒了妹妹吧,妹妹不敢了……”
莊於契挑眉,任妹妹?
那個心虛得如鵪鶉,骨子裏卻那麼膽大的姑娘?
猜測間,就見兩個如花似玉、一高一矮,笑意盈盈,手挽著手的姑娘出現在側方的月洞門處。
笑得眸如彎月的莊靜妤隨意地一抬眼,拿著帕子正擋著嘴的手一緊,笑容收起:“大哥。”
同樣笑得腮若碧桃的任宣怡嚇了一跳。
自己笑得這麼不矜持的模樣看在了世子的眼裏,真是丟死人了!
任宣怡的雙頰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紅,她低下頭,恨不得挖個地洞藏起來。
莊於契把視線從腦袋都快縮排衣襟裡的鵪鶉姑娘身上轉移回妹妹,問:“你們這是要去哪?”
莊靜妤先介紹:“大哥,這位是光祿寺任少卿府的任姑娘。”
任宣怡忙道萬福,不敢抬頭,聲音如蚊子般地說:“定遠將軍。”
莊於契回禮:“任姑娘。”
莊靜妤這才解釋說:“大哥,前院的人來報,說盧家姑娘要見我。
陛下賜她為安郡王正妻,我想了想還是去薇翠閣見她一麵吧。”
沒有解釋為何不把人請到自己的閨閣來。
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是安郡王正妻?原翰林院盧侍讀的嫡女?
莊於契立馬沉了臉:“你糊塗!哪有你親自去迎的道理!”
被大哥罵糊塗,莊靜妤卻是抿嘴笑了。
任宣怡在一旁看得納悶,莊姐姐被訓了還笑?
莊於契:“她還沒有進安郡王府,是庶民,你是縣主。
即便她進了安郡王府,以她罪臣之女的身份也入不了皇家玉牒,她日後見著你也要給你行禮。
回去!”
隻要寧王的身體無礙,莊靜妤就是未來的寧王妃。
哪有一個親王妃去迎郡王正妻的道理!郡王正妻,說白了也不過是個庶民!
盧家做出那樣的事,莊於契是打心裏瞧不上的,而且可比妹妹知道的要多。
這位盧姑娘在安郡王召令百官闖宮的前一晚住進了安郡王府,盧家與安郡王早就勾結在了一起。
莊靜妤為難:“可她就在外麵。”
莊於契:“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她來見你做甚?你與她相熟?”
莊靜妤搖頭:“不熟。”
莊於契:“那就更不需要見了。”
莊於契接著就吩咐跟在莊靜妤身後的司桃說:
“你去前院喊個人,讓他告訴來人,縣主不認識什麼盧家姑娘,叫她回去。”
司桃福身:“諾。”
任宣怡大氣不敢出。
衛國公世子,定遠將軍,莊姐姐的這位嫡長兄氣勢太強了。她哥跟定遠將軍一比,簡直文弱得不忍直視!
司桃去做世子爺交代的事,莊於契接著對莊靜妤說:“我要去給祖母和母親請安。”
任宣怡一聽,忙說:“莊姐姐,我來了國公府數次都還未去給老夫人和國夫人請過安,太失禮了。”
莊靜妤也想到了,對大哥道:“那我們和大哥一道過去。”
“走吧。”
因為有莊靜妤陪著,任宣怡的婢女也跟著,她跟著一道去倒也無妨。
莊於契帶著妹妹和任宣怡先去沁陶院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得知長孫來了,後麵還跟著任家姑娘,老夫人的心思就有些活動了。
三人走進來,莊於契規規矩矩地跪下給祖母磕頭:“孫兒給祖母請安。”
“快起來快起來。”
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莊於契站起來後,任宣怡上前兩步,道萬福:“宣怡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笑盈盈地說:“早就聽說阿茹跟任家姑娘情同姐妹,果然是個好姑娘,都坐都坐。”
任宣怡又心虛了。
莊靜妤拉著任宣怡坐下,婢女們端茶上點心。
莊靜妤和任宣怡坐在一起,對麵就是莊於契。
作為國公府世子,衛國公的嫡長子,莊於契在國公府的地位僅次於祖父與父親。
老夫人屋內的幾個俊俏的丫頭都在偷瞄大郎君,少女懷春。
莊於契對這些視若無睹,拿起茶盞來喝茶。
老夫人先對任宣怡說:“阿茹沒甚相交的閨閣姐妹,倒是與任姑娘投緣,你家中都好吧?”
任宣怡站起來行禮後,坐下才說:“托老夫人的福,晚輩家中都好。”
隨後她又很不好意思地說:“是晚輩失了禮數,本應早些來與老夫人請安的。”
老夫人笑嗬嗬的,讓任宣怡不要緊張,說:“你們小姐妹在一起多熱鬧熱鬧,沒必要一定要來給長輩請安。”
曹老夫人對任宣怡倒是沒什麼看法。
這姑娘雖說幫著大姑娘私去寧王府,說來也是個熱心腸的姑娘。
從任宣怡進屋到她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的模樣,老夫人對任宣怡的印象就更不錯了。
最主要的是,長孫居然沒有避著任宣怡,而是一道過來給她請安。
莊靜妤趁機對祖母提了一句任家好幾位男兒都有秀才功名或舉人功名。
老夫人聽著更喜歡了:“家中多讀書人,很好很好。”
與任宣怡說完了,老夫人轉向長孫:“大郎,今兒可是得空了?”
剛才一直保持安靜的莊於契道:“二郎在宮中,軍中暫無事,孫兒便回府住兩日,過幾日怕是又要忙了。”
老夫人:“那二郎可能回來歇兩日?”
莊於契:“他怕是還得些日子,郡主可曾回來過?”
老夫人:“沒有,中衛鬧出那麼大的亂子,她纔是事多。”
莊太傅和衛國公一致決定不把陛下的打算告訴莊於契和莊信。
實在是他們兩個人與喬嫵的關係太好,怕他們給陛下添亂。
莊靜妤這時候站起來道:“祖母,孫女帶任妹妹去給母親請安,稍後再過來。”
曹老夫人道:“不忙不忙,是該去見見你母親,你們小姐妹過去吧。”
莊於契卻也站了起來,說:“祖母,那孫兒也去給母親請安,一會兒和妹妹一道過來。”
曹老夫人往微垂著頭,臉頰上的紅暈還未退去的任宣怡身上看了眼,笑容加深:
“也好,你陪著兩個丫頭過去給你娘請安,我這兒不忙著過來。”
莊於契:“孫兒給母親請過安後就過來陪祖母說話。”
任宣怡行禮:“老夫人,晚輩日後再來拜訪。”
曹老夫人慈愛地說:“去吧去吧。”
莊於契帶著兩個姑娘出了沁陶院。
人都走了,老夫人還一臉笑嗬嗬的。
孫嬤嬤打趣:“老太太見著大哥兒就高興。”
老夫人隔空點點孫嬤嬤:“你呀,沒瞧出來嗎?”
孫嬤嬤:“瞧出什麼?”
老夫人:“沒瞧出來就算了。”
孫嬤嬤:“老太太,您又打趣老奴了。”
莊於契走在前麵,莊靜妤和任宣怡跟著他。
走了一段路,莊於契放慢腳步,和兩位姑娘走在了一起,問:
“任姑娘,乃父為光祿寺少卿,此次可有人找你父一道進宮?”
任宣怡心中的羞惱退去,抬起頭認真地回答:
“家父並未與我提及此事,不過我是知道確有人來找家父一道進宮‘麵聖’的,不過家父拒絕了。
我家與寧王殿下雖說隔著一層,但家父平日裏總是教導我們,在外行事絕不可打著寧王府的旗號。
家父若是去了,外人會藉此說這是寧王殿下的意思。
寧王殿下本就重病,家父擔憂不已,又豈會做敗壞殿下名聲的事。
即便沒有寧王殿下,家父也不會去的。”
莊於契點點頭:“嗯,乃父確實看的通透。”
任宣怡的臉刷得又紅了。
莊靜妤看看兄長,又看看任宣怡,抬手用綉帕遮住了嘴,她頭回發現任妹妹如此容易臉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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