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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後,盧修斯就宣佈了下午的安排。
“既然霍恩佩斯已經到了,我們就不必再拖延了。下午我們就去對角巷,把你們需要的東西一次性采購齊全。”他看向兩個男孩,“尤其是你們兩個的魔杖,這是重中之重。”
對此,德拉科歡呼一聲,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霍恩佩斯的心也猛地加快了跳動,期待感如同氣泡般不斷上升。
對角巷!那個在無數書籍中被描繪得神奇無比的地方,終於要向他揭開麵紗了!
然而,盧修斯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絲微弱的冷風,悄然吹散了部分興奮的熱度。
“英國魔法界如今……魚龍混雜。”
他用手杖輕輕點地,語氣變得略顯低沉。
“自從那個人倒台後,很多以前……隱藏起來的,或者本不該出現的人,都開始活躍了起來,尤其是在對角巷這種地方。”
他的目光掃過兩個男孩,帶著一種告誡的意味。
“你們要時刻緊跟我和納西莎,不要隨意與陌生人搭話,尤其是……”
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蔑與警惕。
“尤其是那些看起來明顯與我們的世界格格不入的人。保持馬爾福和雷昂勒的體麵,明白嗎?”
這番話裡的暗示,幾乎清晰無誤。
很快,霍恩佩斯就安靜地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那溫和表麵下隱藏的,屬於英國純血社會的森嚴界限和潛流暗湧。
德拉科則是一副“我當然知道”的表情,顯然早已習慣並內化了這種觀念。
興奮感依舊存在,但確實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霍恩佩斯隱約意識到,這次對角巷之行,恐怕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采購之旅。
下午,陽光透過馬爾福莊園高聳的窗欞,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納西莎細心地為兩個男孩整理了並不存在的衣領褶皺,並柔聲叮囑著。
“對角巷人總是很多,一定要緊緊跟著我和盧修斯,不要走散了,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
大概是納西莎叮囑了太多遍,德拉科略微有些不耐煩地迴應著,但灰色的眼睛裡,依舊難掩迫不及待的光芒。
他換上了一套更便於外出的墨綠色巫師袍,裁剪合體,麵料昂貴。
霍恩佩斯也穿著類似的袍子,是艾拉菲兒為他準備的,樣式經典而低調,襯得他黑髮白膚,有種沉靜的書卷之氣。
他點了點頭,輕聲對納西莎說:“我們會小心的,納西莎阿姨。”
盧修斯·馬爾福就站在壁爐前,他已經換上了一套更為正式,繡著暗紋的黑色長袍,銀色的蛇頭手杖握在手中,顯得威嚴而矜貴。
他微微頷首:“準備好了就出發。通過飛路網去破釜酒吧,記住,出來時站穩些,霍恩佩斯,即便這或許是你第二次使用,也可能會有些不適應。”
而家養小精靈多比,他顯然已經準備好了亮晶晶的飛路粉。
然後,盧修斯率先抓起一把,清晰地說道:“破釜酒吧!”
瞬間,綠色火焰吞冇了他。
德拉科也緊隨其後。
霍恩佩斯則在深吸一口氣後,才同樣抓起飛路粉,模仿著念出地名,頓時就被捲入了那令人眩暈的綠色漩渦。
天旋地轉的感覺,比他來時通過莊園內部飛路網要強烈得多,各種模糊的壁爐影子在視線中飛速掠過,他隻能緊緊閉上眼睛,努力保持平衡。
幾秒鐘後,他感到腳下一實,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耳邊立刻充斥著一片嘈雜的聲響和一股混合著灰塵、烤麪包、啤酒和某種魔法草藥的特殊氣味。
他睜開眼,發現的就是自己置身於一個昏暗、擁擠、看起來有些破舊的老式酒吧裡。
這就是破釜酒吧。
與他想象的任何魔法地點都不同,它更……接地氣,或者說,更臟亂。
光線昏暗,人聲鼎沸,男女巫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是大聲笑著。
隨後到的是納西莎·馬爾福,看到還愣在原地的霍恩佩斯,她隻是輕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冇多說。
而盧修斯·馬爾福就站在不遠處,他的眉頭緊蹙,用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掩著鼻子,表情是毫無掩飾的厭惡。
德拉科也皺著小臉,小心地避開地上一點不明的汙漬。
盧修斯顯然一刻也不願在這個“不體麵”的地方多待。
他冇有給兩個孩子太多打量周圍環境的時間,隻是用手杖略顯不耐地輕點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率先向酒吧的後門走去。
納西莎優雅地跟上,德拉科和霍恩佩斯則緊隨其後。
穿過擁擠的酒吧時,霍恩佩斯甚至能感覺到許多目光投射過來或好奇、或敬畏、或是有些隱含敵意的。
當然,這部分大多都集中在盧修斯那頭顯眼的鉑金色長髮和倨傲的神情上。
見此,霍恩佩斯隻能低下頭,儘量不去與那些目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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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心中那份初到魔法世界的興奮感,也已然被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緊張感悄然取代。
這裡的氣氛,與世外桃源般的雷昂勒莊園和冰冷華麗的馬爾福莊園都截然不同。
更加粗糲,也更加真實。
就彷彿能觸控到魔法世界跳動不息,脈搏之下錯綜複雜的暗流。
酒吧的老闆似乎想和盧修斯打招呼,但盧修斯隻是微微頷首,腳步並未停留,徑直就穿過後門,來到了一個四麵有圍牆的小天井。
這裡除了垃圾桶和一些雜草,什麼也冇有。
儘管並非初次到來,但德拉科還是明顯的表現出了好奇的神色。
隻見他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小聲的對霍恩佩斯開口道:“我記得進入對角巷的入口就在這裡,但是我忘記過去我是怎麼進去的了。”
盧修斯·馬爾福顯然對破釜酒吧後巷的肮臟的環境也極為不耐,他用手杖精準而快速地敲擊了牆上特定的幾塊磚塊,動作流暢帶著一種久經此道的熟稔,其中更是透露著一絲他一點不願在此多留一秒鐘的迫切。
隨著他最後一記敲擊落下,被敲擊的那塊磚頭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緊接著,它周圍的磚塊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開始迅速地向兩側滑動、退讓,伴隨著一陣低沉的、石頭摩擦的隆隆聲。
頓時,一道寬闊的拱門在牆壁上迅速成形,彷彿一個沉睡的巨獸緩緩張開了大口。
拱門之後,原本尋常的倫敦街景,就如同水波般盪漾、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突然出現的、蜿蜒向前、陽光燦爛的鵝卵石街道。
喧囂聲、叫賣聲、各種奇異的氣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來,充滿了生機,也帶著一種混亂的活力。
對角巷……竟然就這樣毫無保留地,以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方式,展現在了霍恩佩斯的眼前。
即使已經在腦海中構想過無數次,即使閱讀過無數相關的描述,但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顯然依舊遠超想象。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古怪店鋪,櫥窗裡陳列著閃爍著神秘光芒的水晶球、自動攪拌的坩堝、堆成小山的厚重古籍、以及各式各樣他叫不出名字的魔法物品。
人群摩肩接踵,男女巫師穿著各色的長袍匆匆走過,或是駐足在店鋪前交談。
貓頭鷹在頭頂掠過,投下迅捷的影子,遠處傳來小販嘹亮的吆喝,偶爾還會夾雜著某家店鋪裡傳出的小型爆炸聲,或是驚喜的歡呼。
陽光透過魔法塑造的、清澈明亮的天空灑下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細微塵埃和偶爾迸發的魔法火花,一切都籠罩在一層金燦燦的,躁動不安的光暈裡。
“梅林啊……”德拉科發出一聲低低的、混合著興奮與熟悉的感歎,灰眼睛閃閃發亮,顯然每次到來,都依舊能震撼於這份魔力的奇特。
霍恩佩斯則安靜地站著,墨色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在試圖將眼前的一切,與書本的某個知識迅速對應起來。
這裡的生機勃勃、粗糙真實。
幾乎與他所成長的那個寧靜有序,被東方陣法守護的山穀家園,以及剛剛離開的冰冷華麗的馬爾福莊園,構成了第三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跳加速的世界體驗。
“跟上,男孩們,彆像個第一次進城的泥巴種一樣傻站著。”
盧修斯的聲音冷淡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他用了一個在純血圈子裡常見,但霍恩佩斯在父母那裡卻從未聽過的蔑稱,這讓霍恩佩斯微微蹙了下眉,但並未出聲。
盧修斯顯然將這條巷子視為自家領地般熟悉,他用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姿態,如同摩西分海般在人群中開辟道路。
蛇頭手杖偶爾輕點地麵,周圍不少巫師認出他後,都會下意識地讓開或點頭致意,眼神複雜。
納西莎則依舊優雅地走在盧修斯身側稍後的位置,不時微微側頭,用溫柔但清晰的聲音為兩個男孩介紹著。
“那邊是摩金夫人的長袍專賣店,我們需要先去那裡為你們量尺寸,麗痕書店在街道中段,你們的課本都在那裡采購。”
“哦,看那邊,咿啦貓頭鷹商店,霍恩佩斯,或許你需要挑選一隻?霍格沃茨允許學生攜帶貓頭鷹或者貓、蟾蜍……”
她的介紹周到而體貼,就彷彿是為了試圖沖淡丈夫帶來的那種冰冷疏離感。
而德拉科,他顯然一點也不在乎,並興奮地東張西望,時不時還會指著某樣新奇的東西低聲評論,或是炫耀般地告訴霍恩佩斯某家店鋪的“內幕訊息”。
霍恩佩斯大多時候,基本都隻安靜地聽著,觀察著。
至於內心的那份興奮感,似乎在不知何時,忽然就漸漸沉澱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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