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所以他……他真的是……”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羅恩·韋斯萊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睛死死盯著彼得,嘴唇哆嗦著。
“他真的是彼得·佩迪魯?那個……那個真正背叛了哈利父母的人?”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羅恩的身體還是不受控製的晃了晃,哈利趕緊扶住他。
但羅恩推開了哈利的手,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走到彼得麵前。
“斑斑……”隻聽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你……你在我身邊待了好幾年……因為你是我的寵物,我甚至讓你和我一起睡覺……但你……”
接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變成壓抑的嗚咽,他才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彼得,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見此,哈利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實際上他自己對現在的狀況也依舊混亂。
原來他的父母被出賣的真相,事實是爸爸媽媽學生時期的另一個朋友,而並非那個被阿茲卡班關押了十二年後又出逃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萊克……
資訊太多,衝擊太大,他幾乎無法思考。
但他知道,此刻的羅恩比他更需要安慰。
“羅恩……”哈利輕聲說,“這不是你的錯。畢竟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的!”下一秒,隻見羅恩猛地轉過身看向他,眼中滿是淚水,“我甚至養了他三年!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我居然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根本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
他的聲音在破舊的房間裏回蕩,帶著少年特有的尖銳和痛苦。
霍恩佩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其實他理解羅恩的感受,那種被欺騙的感覺,那種發現自己一直生活在謊言中的震驚。
但這件事實際上還真不怪羅恩,畢竟正常人麵對一隻老鼠,也不會認為老鼠可能是一個人的阿尼馬格斯。
且他也知道,現在並非處理這些情緒的時候。
“盧平教授,”說著,他轉頭看向盧平,“我們得把他們帶回城堡。布萊克先生也需要帶回去,他需要接受公正的審判,至少證明他的清白。”
盧平點點頭,從布萊克身邊站起來:“你說得對。但現在怎麼回去?”
說著,他還看了眼哈利和羅恩,兩個受驚的少年,顯然不適合獨自穿過那條黑暗的通道。
“我和斯內普教授可以帶布萊克和彼得。”霍恩佩斯說,“盧平教授,你帶波特先生和韋斯萊先生。”
“等等。”就在這時,哈利突然開口了,目光直視著霍恩佩斯,“你為什麼在這裏?這件事情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霍恩佩斯迎上哈利的目光,那雙綠色的眼睛裏滿是警惕和質疑。
他理解這種質疑,畢竟一個斯萊特林的三年級學生,深夜出現在尖叫棚屋裏,和兩位教授在一起,這確實需要解釋。
但他還是沉默了半秒,然後才給出回答:“因為我知道彼得·佩迪魯還活著。因為我參與了今晚抓捕他的計劃。”
哈利愣住了,羅恩也愣住了,甚至忘記了哭泣。
“你……你知道?”哈利難以置信地問,“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有一個人,按理來說應該已經死了十二年,卻還活著。”霍恩佩斯說,“但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直到今晚。”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彼得身上,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男人正瑟瑟發抖,幾乎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所以你們就……”哈利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們就自己行動了?沒有告訴任何人?”
“就是告訴了鄧布利多又能怎樣?”下一秒,就聽西弗勒斯冷冷地開口回懟道,“讓他來處理?讓他用他那套相信彼得會改邪歸正的方式?然後讓這個叛徒再次逃跑?”
哈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西弗勒斯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生怕哈利出手阻攔,無奈之餘,盧平隻能嘆氣一聲,走到哈利身邊,溫和道:“哈利,這些事我們回去再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們帶回城堡,讓更適合處理它的人來處理。你信任我嗎?”
哈利看著盧平,那雙溫和的綠眼睛讓他感到一絲安心。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萊姆斯……”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隻見小天狼星·布萊克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逐漸恢復。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過,落在彼得身上,瞬間變得兇狠如狼。
“彼得……”他嘶啞著聲音,試圖站起來,但身體還在昏迷咒的影響下不聽使喚。
盧平快步走到他身邊,按住他的肩膀:“別動,現在的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布萊克掙紮著,“我要他死!我要——”
“你要讓他活著接受審判!”誰知下一秒盧平的聲音就罕見地嚴厲了起來,那雙溫和的綠眼睛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如果你不想將自己的一輩子都為這種人搭上,你就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叛徒!而現在殺了他,你什麼也證明不了!”
頓時,布萊克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盧平,那雙灰褐色的眼睛裏,瘋狂的光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深沉的、複雜的情緒。
“萊姆斯……”他的聲音沙啞,“你……明明……”
該說什麼,他不知道,甚至有那麼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嗓子裏就像堵著什麼東西。
明明幾個月前,盧平才與他經歷過一次爭吵,明明那時候的盧平還對自己說因為你確實有罪,為什麼那個斯萊特林的人保護波特夫婦死了,而你還活著,有時他甚至覺得這個世界真不公平……
布萊克的話並沒有說完,但盧平顯然聽懂了那未盡的意味。
幾個月前,在月圓之夜過後的將近黎明之時,在尖叫棚屋外那片泥濘的空地上,他與盧平那次充滿火藥味和淚水的對峙,此刻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再次燙在他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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