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變成父親期望的那種人吧……”德拉科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高傲……冷漠……把所有不純血的人都看成泥巴種……”
他頓了頓,忽然打了個激靈,似乎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又迷糊下去:
“可是你後來卻告訴我……血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個人本身……”
霍恩佩斯的心微微一顫,他確實對德拉科說過類似的話,但那是在一年級的時候,在某個深夜的寢室裡,德拉科因為父親的一封信而心情低落,向他抱怨為什麼麻瓜出身的巫師也能進入霍格沃茨。
那時候他沒有直接反駁,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如果你遇到一個麻瓜出身的人,比你聰明,比你努力,比你更懂得尊重別人,你會因為他不是純血而看不起他嗎?”
德拉科當時沉默了許久,最後說:“不會。”
於是在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在霍恩佩斯麵前說過泥巴種這個詞。
終於到了他們的寢室門前,霍恩佩斯推開那扇貼著他們各自名字標籤的木門,扶著德拉科走了進去。
寢室裡很安靜,隻有壁爐裡微弱的火光在跳動。
兩張四柱床相對而立,銀綠色的帷幔低垂,床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蛇形圖案。
霍恩佩斯將德拉科扶到他的床邊,拉開帷幔,讓他躺下去。
德拉科一沾枕頭就閉上了眼睛,但嘴裏還在嘟囔:“霍恩……你說……我們畢業以後……還會是朋友嗎……”
霍恩佩斯蹲在床邊,看著那張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的臉,輕聲說:“會的。”
聞言,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聽到了什麼讓他安心的話。
霍恩佩斯站起身,幫他脫下外套和鞋子,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德拉科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裏,很快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霍恩佩斯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床。
維托正蜷縮在他的枕頭上,聽到動靜,抬起腦袋,用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他,輕輕“喵”了一聲。
霍恩佩斯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低聲道:“今晚熱鬧過了,幾天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也早點睡吧。”
維托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後重新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霍恩佩斯換上睡衣,躺進被窩。
壁爐裡的火光透過帷幔的縫隙,在床頂投下搖曳的光影。
他盯著那些光影,腦海中卻想著別的事情。
——
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籠罩在考試結束後的慵懶氛圍中。
學生們不再需要早起複習,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後在禮堂裡悠閑地享用早餐。
貓頭鷹們帶來成堆的信件和包裹,大多是家長們寄來的慰問品和關於暑假的安排。
霍恩佩斯像往常一樣作息,白天去圖書館查閱資料,偶爾和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裡下下巫師棋,或者去草坪上曬曬太陽。
表麵上,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享受著考後閑暇的三年級學生。
但實際上,他一直在觀察。
觀察海格的小屋,觀察城堡裡的人來人往,觀察任何一個可能與彼得有關的蛛絲馬跡。
週二下午,他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手裏捧著一本《中世紀魔葯大師的隱秘手記》,目光卻時不時掠過窗外。
從圖書館的窗戶,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海格的小屋。
那座石頭砌成的小屋坐落在禁林邊緣,煙囪裡正冒著裊裊炊煙。
海格的身影偶爾在屋前晃動,似乎在照料那些他心愛的神奇生物。
霍恩佩斯的目光在小屋周圍仔細搜尋,試圖找到任何異常的痕跡。
一隻老鼠,如果彼得依舊以老鼠的模樣將自己偽裝,他應該就在小屋的某個角落。
也許是牆角可能存在的老鼠洞,也許是儲藏室的木箱後麵,也許是海格那張巨大床鋪的床底下。
可惜距離太遠,他什麼也看不見。
就在這時,一個渺小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邊緣。
隻見盧平教授正沿著通向海格小屋的小路走去,手裏提著一個籃子,步伐輕快而自然。
他走到小屋門前,敲了敲門,然後被海格熱情地迎了進去。
霍恩佩斯的心微微一緊。
這是他們計劃中的第一步,盧平去海格小屋做客,不經意地透露那些假訊息。
他不知道盧平會用什麼方式,但他相信那個溫和的男人一定能把戲演得足夠逼真。
果然,大約一個小時後,盧平從小屋裏出來,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溫和。
他和海格揮手告別,然後沿著小路走回城堡。
霍恩佩斯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城堡大門裏,然後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接下來,就等彼得開始行動了。
終於,時間來到了週三,晚餐時間剛剛結束不久,霍格沃茨禮堂裡還瀰漫著烤牛肉和約克郡布丁的香氣。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走廊裡充斥著結束考試後特有的輕鬆氛圍。
幾個拉文克勞在討論暑假的旅行計劃,赫奇帕奇的學生們相約去溫室幫忙,而格蘭芬多的某對雙胞胎則正意圖在放假前再策劃一次某種無害的惡作劇。
霍恩佩斯和德拉科並肩走出禮堂,準備回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還在抱怨著今天晚餐的南瓜粥不夠甜,霍恩佩斯則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附和。
他的目光偶爾看似隨意地掃過城堡的每一個角落,實際上心中卻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今晚,就是計劃中的行動之夜。
盧平今天下午為了以防萬一,又去了一趟海格的小屋,並按照計劃再次“不經意”地透露了那些真假參半的訊息。
如果彼得真的如他們所料,應該會在今晚行動。
而現在距離他們約定的匯合時間,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霍恩?”德拉科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在想什麼?似乎今天一天你都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聞言,霍恩佩斯收回目光,視線看向德拉科,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隻是在想暑假的安排。你已經和你父親說好了?”
德拉科點點頭,鉑金色的頭髮在走廊火把的光芒下泛著柔和的光:“嗯,父親說大概待十天左右。然後我就去你家,你可答應過要當導遊的。”
“當然。”霍恩佩斯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在華國有很多值得遊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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