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弗勒斯的舉動,在霍恩佩斯看來就是他在凝神感知著咒語反饋的資訊,並且眉頭逐漸鎖緊。
他蒼白的臉上幾乎看不出任何錶情,但那雙緊盯著魔杖尖端微弱光芒的眼睛,卻顯得格外銳利。
“外圍防護咒語體係完整,未發現強行破壞或削弱跡象。”他的聲音在風聲中顯得冰冷而清晰。
“但打人柳自身的魔力場存在細微的、非自然的擾動波紋,殘留時間約在36至60小時前。”
“擾動源性質……混雜,有魔法生物活動特徵,但核心部分被某種東西刻意掩蓋或混淆了,不是野獸,也不是普通的魔法天氣效應。”
至於原因為何,他自然清楚,而這一切不過是公事公辦,畢竟他需要記錄準確的資訊提交給鄧布利多。
之後,他收回魔杖,目光如鷹隼般投向那黑黢黢的樹洞入口,但什麼也沒再說,似乎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打算。
至於內部情況……西弗勒斯一點也不相信鄧布利多對此毫不知情。
僅是片刻,就在他要開口之時,忽然,一直沉默跟在一旁的霍恩佩斯開了口:“西弗,或許我可以再進去看看。”
幾乎立刻,西弗勒斯就猛地轉過頭,視線與霍恩佩斯四目相對,即便情緒頓時變化,也隻在一瞬之間。
隻是根本不等霍恩佩斯看清,他就已經提前用大腦封閉術本能且迅速的隱藏了自己眼中的複雜情緒。
“一般情況下,蝴蝶不會進入打人柳,何況以布萊克逃亡的警惕,他發現異常隻是遲早的事。”
“但一般人不可能會把蝴蝶與阿尼馬格斯聯想在一起,布萊克更不可能會看到一隻藍色的蝴蝶就會認為那等於羅斯林恩,更何況如果再被關入阿茲卡班之前,他見過詹姆,就應該知道……”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西弗勒斯已經明白了,甚至有一次他的大腦封閉術差點破功。
如果詹姆·波特但凡對救他的人存在感激的話,布萊克都應該知道,羅斯林恩·科特勒已經死了。
最終,西弗勒斯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霍恩佩斯還是感覺到了西弗控製不住外泄的情緒。
在西弗勒斯看似平靜無波的外表下,那還有著一種極其緊繃的、近乎實質的擔憂與警戒正在悄然蔓延。
這個男人或許永遠也不會將自己的憂心說出口,但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和那瞬間變得更加空洞銳利的眼神,無一不在說明霍恩佩斯的決定牽動了他最深處的某根神經。
“切記,保持絕對隱蔽,”隻聽西弗勒斯將聲音壓得更低,每個字都像是冰珠砸在雪地上,“若感知到任何威脅性存在,立即撤退。我會在這裏……等著你。”
他沒有說注意安全,但等著你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保障和承諾。
霍恩佩斯的視線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了片刻,才點點頭,微微後退。
出於謹慎,他還是躲到了幾塊被積雪半掩的、風蝕嚴重的巨石後麵。
這裏既能遮擋來自打人柳方向的視線,也能避開大部分風雪的直吹。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讓他精神一凜。
接著,蛇木魔杖輕輕抬起,霍恩佩斯的指尖開始縈繞微不可察的流動魔力。
沒有咒語吟唱,沒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隻有一陣極其細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魔力震蕩,如同平靜湖麵被一顆無形的石子點出漣漪。
直到他的身形開始模糊、消散,彷彿化作了紛紛揚揚的冰晶雪花。
下一刻,在那消散的光影中心,一隻翅膀呈現出深邃幽藍色、邊緣勾勒著繁複而精美黑色紋路的蝴蝶,悄然浮現。
隻見它先是在寒冷的空氣中微微顫慄了一下,但很快便迅速調整,魔力在纖薄的翅膀脈絡中流淌,形成一層極薄的保溫屏障。
隨後,它振動翅膀,輕盈地飛起,劃過一道低矮而靈巧的弧線,完美地避開了幾根在風中無意識晃動的、掛著冰棱的柳條尖端
就彷彿一個藍色的、無聲的幽靈,倏地沒入了那個被冰雪和枯藤遮掩的黑暗樹洞。
在霍恩佩斯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洞內的那一剎那,西弗勒斯幾乎整個人都彷彿化作了一尊真正由黑色冰晶雕刻而成的雕像。
他周身散發出的不再是簡單的陰冷,而是一種近乎絕對零度的、凍結一切的寒意。
握著魔杖的手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但指關節卻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青白色。
那一刻,他幾乎所有的感官都被提升到了極限,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嚴密監控著以打人柳為中心、半徑三十米內的每一寸空間。
任何一絲不尋常的魔力波動、一點異常的聲響、甚至一片雪花的飄落軌跡,都休想逃過他的捕捉。
然而,在那冰冷堅硬的外殼之下,是正在激烈對抗的驚濤駭浪。
擔憂,就如同最毒的蛇,噬咬著他的理智。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試圖淹沒他,並非對他自身,而是對那個再次獨自潛入危險之地的少年。
還有那種熟悉的、彷彿歷史重演般的、即將失去重要之物的恐慌感,比阿茲卡班的寒意更加刺骨。
這些情感如此洶湧,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他幾乎是本能地、瞬間將大腦封閉術運轉到了極致。
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剝離、壓縮、囚禁進意識深處那層層加固的冰冷囚籠。
他的麵部肌肉僵硬如石,眼神變得空洞而銳利,隻剩下純粹的、獵食者般的冷靜與算計。
他不能允許任何情緒乾擾判斷,現在,他是唯一的接應與後盾,必須保證在零點一秒內做出最正確、最冷酷的反應。
與此同時,藍色的蝴蝶已然再次置身在了那條熟悉的、向下傾斜的狹窄通道之中。
與上次探查相比,這裏的溫度更低了,寒氣更加刺骨,就連空氣中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也被一種凍結的、類似陰森地窖的味道所取代。
通道內一片漆黑,上次探查時點燃的火把早已熄滅,隻剩下冰冷僵硬的殘骸。
但這對於擁有複眼結構和超常感光能力的蝴蝶形態而言,這並非不可逾越。
它依靠對氣流細微變化的感知和對空間結構的記憶,靈巧地向下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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