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盧平那點不足為外人道,且即將到來的私人味覺挑戰,斯萊特林三年級學生們的校園生活,則顯得更為腳踏實地。
近乎被各種看得見摸得著的課程、堆積如山的作業,以及日益提上日程的課外活動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喘不過氣。
主科課程如草藥課、魔藥學、變形術、魔咒學、魔法史和黑魔法防禦術,因為是從一二年級就開始接觸的課程,大家已經基本已經摸清了各位任課教授的脾氣秉性和教學節奏,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共存模式。
魔葯課依舊是西弗勒斯彰顯其絕對權威、噴灑辛辣毒液和進行隱性偏袒的專屬舞台。
米勒娃·麥格教授的變形術課堂嚴謹得就如同用尺子丈量過,一絲不苟,要求精準,讓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則充滿了趣味與挑戰,他矮小的身軀裡彷彿蘊藏著無盡的魔力與熱情,總能將複雜的咒語原理講解得生動有趣。
而賓斯教授那如同催眠曲般平鋪直敘的魔法史課……嗯,它依舊是檢驗學生們意誌力、抵抗瞌睡蟲侵襲能力,以及開發各種隱蔽式記筆記技巧的終極試煉場。
至於萊姆斯·盧平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好吧,他們一年換一任這個崗位的教授,磨合時間不過才堪堪第三個星期。
即便已經猜到了盧平的大致性格,他們也不敢說自己對其有著絕對的瞭解。
然而,真正讓學生們切身體會到學業壓力呈指數級增長,並深刻影響他們日常作息和生活節奏的,卻並非是這些早已習慣的主科。
而是那些他們在開學之初,懷抱著無限好奇、浪漫幻想,或是功利性考量所選擇的選修課。
當初,麵對著《霍格沃茨選修課指南》上那些充滿神秘色彩,彷彿通往未知魔法領域大門的課程名稱。
年輕的小巫師們無一不感到心潮澎湃,覺得自己即將在新學期踏上探索魔法世界更深層次奧秘的激動人心之旅。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幾周課程上下來,許多學生幾乎都沮喪地發現,選修課並非想像中的那麼輕鬆、有趣、充滿奇幻色彩。
有些課程甚至枯燥艱深得令人望而生畏,其難度和需要投入的精力甚至遠超部分主科。
有些則玄乎其玄,讓人摸不著頭腦,感覺像是在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而德拉科·馬爾福就在為他一時衝動做出的決定,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於是在第三週來臨之前,通過佈雷斯的慫恿,他經過了一番不算太複雜的院內申請程式後,終於成功地為自己又增加了一門選修課——古代如尼文。
當他拿到那本厚重得能砸暈一個地精的《古代如尼文簡易入門》時。
當他坐在教室裡,聽著芭絲茜達·芭布玲教授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講解那些扭曲、複雜、每一個符號都蘊含著多重魔法意義的古老字元時。
德拉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做出了一個……堪稱本學期最不明智的決定。
這門課的難度係數,顯然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想像。
它不僅需要像海綿吸水一樣強大的記憶力,去強行背誦那些佶屈聱牙、形狀古怪的字元及其繁複的基本釋義。
更需要一種近乎天賦的,對魔法本源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力和抽象思維能力,去理解不同符文在特定序列和組合下所產生的、千變萬化的魔法效應和象徵意義。
僅僅是前兩周他因為換課而錯過的最基礎的入門知識和字元感知訓練,就讓他坐在教室裡如聽天書。
並感覺自己與周圍那些似乎能隱隱“聽懂”的同學之間,就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難以逾越的鴻溝。
於是,向來注重儀錶的德拉科不得不犧牲掉部分他原本用於打理那頭鉑金色頭髮,與朋友們進行社交活動,或是悠閑地吐槽一下格蘭芬多的寶貴時間。
在原本就已經排得密密麻麻,仿若作戰地圖般的日程表中,硬生生地撕開一道口子,來找他那位在學業上無所不能的好友,進行緊急救援式的課後補習,以求能勉強跟上班級那看似緩慢,實則一步一個坑的教學進度。
“梅林的三角褲啊!”
某個週二的晚上,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一個靠近壁爐,光線相對明亮溫暖的角落裏。
德拉科將腦袋重重地磕在攤開的,畫滿了各種扭曲符號的《古代如尼文簡易入門》上,並隨之發出了一聲飽含痛苦與絕望的哀嚎。
“霍恩,我發誓,這些彎彎曲曲,像被蜘蛛爬行出來的痕跡一樣的符號,絕對是被施加了世界上最惡毒的混淆咒!”
“它們到底是怎麼和那些虛無縹緲的魔法概念聯絡在一起的?”
“我感覺我的腦子,我可憐的、本來應該用來思考更重要事情的腦子,快要被它們纏成一股解不開的、油膩的麻繩了——”
而這時候的霍恩佩斯正坐在他對麵的一張扶手椅裡,麵前同樣攤開著如尼文課本和一本厚厚的,寫滿了他自己註解的筆記本。
壁爐跳躍的火光,在他沉靜的黑眸中映出點點光芒。
聽到德拉科的抱怨,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卻又早已習慣的神情。
接著,他伸手指向課本上一個基礎的符文,那個符號看起來像是一個傾斜的、帶著尖銳角度的箭頭。
“看這個,蘇裡薩茲。它通常被視為巨人的象徵,代表著原始、野蠻的力量,同時也關聯著危險、衝突和考驗。”
“在魔文組合排列中,它往往起到一種引導、激發,甚至放大負麵,或攻擊效能量的作用。”
“德拉科,你需要嘗試去感受它筆畫結構中蘊含的那種尖銳,充滿侵略性和不穩定性的力量感,而不是僅僅死記硬背教科書上羅列出的那幾種乾巴巴的釋義。”
聞言,德拉科皺起眉毛,但還是努力的試圖按照霍恩佩斯的指導去感受那個符號。
隻見他死死地盯著它,彷彿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然而,幾分鐘後,他除了感覺眼睛發酸,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之外,唯一的感受就是。
“我感覺到的隻有它那副囂張的,想要從這該死的書頁上跳出來,然後用它那尖角狠狠揍我一頓的惡意!”
他沒好氣地嘟囔道,說完後才泄氣般地向後癱倒在椅背上。
霍恩佩斯看著德拉科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然後,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耐心地換了一種更為形象,也更加貼近德拉科理解範圍的解釋方式。
得益於屬於羅斯林恩的那些關於古代魔文研究的記憶碎片,霍恩佩斯對於這些古老的符號幾乎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親近感和深刻的理解力。
這使他在學習這門被公認為最艱澀的選修課時,顯得遊刃有餘,甚至樂在其中。
但他也完全理解並同情德拉科此刻的痛苦與掙紮,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像他這樣來自前世的、堪稱作弊的便利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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