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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絨毛蓬鬆柔軟,隱隱綽綽地散發著屬於犬科動物溫暖乾燥的氣息,略顯圓潤的耳朵正在顫巍巍地微微動著,看起來軟乎乎的,帶上了些許彈性。
讓阿布拉克薩斯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想摸摸那毛茸茸的耳朵究竟是什麼手感。
然而在他剛剛準備伸手的時候,那兩隻深藍色耳朵彷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瞬間就縮回了頭髮裡,乾脆利落地消失不見。
阿布拉克薩斯頓時把右手乖乖地收回來,內心不斷迴盪著空落落的失落感覺。
而那兩隻小巧可愛的耳朵依舊不停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好像布丁一樣軟糯q彈,光是看著就令人難以抑製心底的喜歡。
阿布拉克薩斯難得失神了。
利姆露輕輕晃了晃頭,把偷偷冒出來的兩隻狼耳朵縮回去,繼續喝著歡歡樂樂地藍莓牛奶。
偶爾是會出現這種小小的失誤,
耳朵或者是尾巴不受控製地自己冒出來,
朱萊和紫苑也格外熱衷於讓他穿貓耳女仆裝呢,
雖然是狼耳,
不是貓耳就是了。
還有兔女郎裝扮,
真的是災難啊。
超級羞恥!
利姆露暗暗發誓,
絕對不能讓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發現他有耳朵和尾巴的事實。
裡德爾連那種澀澀的事情都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做出來,
說不定還會觸發他身上什麼更奇怪更變態的鬼畜屬性。
阿布拉克薩斯……
和裡德爾比起來他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到底為什麼會攤上兩個變態?
搞不懂,
真的很莫名其妙。
但利姆露並不知道的是,
他有耳朵的事實已經在阿布拉克薩斯那裡露了餡。
或許是因為利姆露想得過於投入,他喝牛奶的時候牙齒不小心碰到了下唇。
由於嘴唇的麻痹感正在慢慢褪去,強烈的疼痛感再次泛上來,似乎有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著雙唇,難以忍受的刺痛使得他“嘶”地輕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狗咬的都冇有這麼重,
未免也太疼了吧!
“對不起,是我莽撞了,我不應該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你……”
裡德爾稍微猶豫了一下,話語裡竟然流露出幾分低落的意味。
“你心裡實在不舒服的話,可以打我幾巴掌解解氣。”
“你在開玩笑嗎?”
利姆露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猝不及防嚥進喉嚨裡的牛奶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
他連忙搖了搖頭。
“不,裡德爾,這個就不必了吧,也不算什麼嚴重的事情,打巴掌什麼的,啊,感覺不怎麼合適,忘了就好啦,這樣就可以了吧。”
裡德爾瞳孔裡流動著的暗金色像是比剛剛略微亮了些許,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利姆露,乖巧地問道:“你真的原諒我了嗎?”
裡德爾忽然變得乖巧的模樣讓利姆露感覺怪怪的,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他努力忽略這種怪怪的感受,點了點頭,“沒關係啦,原諒你了,哼哼,我這個人不怎麼記仇啊,隻要不是特彆過分的事情就行。”
“這樣嗎?我知道了。”
裡德爾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個顯得有些無辜的溫柔笑容。
利姆露:“……”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是他的錯覺嗎?
利姆露決定繼續忽略。
“話說回來,這張羊皮紙是你塞到我書包裡的嗎?”
他從兜裡拿出一張明顯看得出來重新疊了幾下的羊皮紙,疑惑地問道。
裡德爾微微點頭,眸光緊了緊,“你看過了?”
“嗯,看姑且是看過了。”
利姆露輕輕鬆鬆地說道:“愛菲麗·格林格拉斯的係統不足為懼,目前對我來說冇有構成什麼威脅。”
阿布拉克薩斯強迫自己從那兩隻軟軟糯糯又毛茸茸的耳朵裡回過神來,垂死病中驚坐起,震驚地反問:“哥哥,你竟然知道愛菲麗·格林格拉斯有一個係統?那為什麼……”
剩下的半句話他硬生生地咽回去,冇有選擇說出口。
既然知道,
又為什麼要任由愛菲麗利用係統把你和她綁定起來?
“啊,這個嘛,理由很簡單。”
利姆露聳了聳肩,“她想玩遊戲那我就隻好配合她嘍,尊重對手是戰鬥的基本準則,不是這個道理嗎?”
“遊戲……”
阿布拉克薩斯被利姆露堪稱任性的發言和行為嚇得無言以對,抽了抽嘴角。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自己的,畢竟我又不是傻瓜。”
利姆露若有所思地瞥了兩眼手裡那張羊皮紙,“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她有係統的?”
寫得這麼詳細,
嗯……
有些可疑啊。
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互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短暫地沉默了幾秒鐘時間。
然後阿布拉克薩斯率先開口說道:“哥哥,是狄奧尼修斯。”
利姆露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狄奧尼修斯沉默陰鬱得幾乎冇什麼存在感的身影,一副有些過於嚴肅沉穩的黑框眼鏡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除了那雙深紫色的眼瞳,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誒?
他到現在好像都冇有看見過狄奧尼修斯究竟長什麼樣。
利姆露試圖回想起他在狄奧尼修斯那裡睡覺的時候有冇有無意裡瞥見過他的臉。
結果當然是冇有。
他隻顧著補覺,
哪裡想得到這回事。
他要不要趁狄奧尼修斯睡著了偷偷看看呢?
利姆露開始在心裡憋壞。
實在不行,
給他用個小魔法讓他暫時醒不了不就行了嗎,
聽起來可行。
等輪到狄奧尼修斯的時候試試。
利姆露已經蠢蠢欲動地想要看看狄奧尼修斯長什麼模樣了。
忽然他的額頭被輕輕戳了幾下。
裡德爾歪了歪頭,略微垂落在眉眼的碎髮隨著他的動作斜斜地側到旁邊,有點好奇地問道:“利姆露,你在想什麼呢?”
利姆露看起來似乎總是喜歡想些其他的事情,經常走神。
利姆露搖了搖頭,捂著被戳了幾下的額頭往後退了退,糊弄地回答:“冇有啊,我什麼都冇想。”
裡德爾輕輕笑了兩聲,像是不相信利姆露什麼都冇想,“真的嗎?小騙子。”
最後那幾個字他咬得又輕又軟,用呢喃細語的聲調在利姆露耳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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