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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一個勁兒地就隻知道嚎啕大哭,警官不管提問什麼問題得到的回答都是煩人的哭聲,他提前準備好的耐心即將被耗儘。
而埃莫克此時也恰好過來和警官先生溝通讓利姆露和裡德爾先行回家的事情,他非常溫和地對警官先生訴說了他需要將利姆露送去醫院進行一係列檢查的需求。
警官也正想把涉嫌故意謀害罪的艾倫帶去警察局以後再好好問話,至於嚴重酒駕的中年男人,雖然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不需要去坐牢,但他的駕駛證能不能完好地保住都很難說。
他暫時撇下哭得他頭疼欲裂的艾倫,轉過身去和埃莫克交談起來,冇有注意到納吉尼從旁邊的草叢裡悄無聲息地爬出來,仰起頭在艾倫右腳腳踝同樣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兩個小得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洞眼。
接著它又呲溜地重新鑽回草叢裡,被裡德爾施了縮小咒的身體很快消失在雜亂繁茂的草叢裡。
納吉尼非常清楚自己的毒液毒性有多強,所以隻在艾倫的身體裡注射進了少量的毒液,不至於到死的地步,但卻會漸漸開始頭疼腦熱,渾身痠痛難忍,小病不斷,而且一直持續好幾個月的時間。
納吉尼嫌棄地吐了吐信子。
小臭壞蛋連血都是臭的,
難聞死了。
……
埃莫克隻用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成功說服了警官先生,而警官先生也把涉事的艾倫和中年男人帶回了警察局,當然,科爾夫人作為伍氏孤兒院的院長兼所有孩子的監護負責人也必須要去警察局走這一趟。
不過在這個過程裡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艾倫兩條腿嗦嗦地抖著上警車之後終於承受不住心理壓力把真正指使他的始作俑者丹麗供了出來。
即使他再怎麼喜歡丹麗,也冇有涉及犯罪這種事情重要,畢竟這會有可能毀了他未來幾十年的人生以及再也冇有任何一個收養人願意來收養他。
對孤兒院裡的孩子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期盼將來某一天擁有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
艾倫深深地陷在冇有人會願意收養他的害怕想法裡,麵對科爾夫人失望的眼神他恐懼得連一句替自己辯解的話都無法說出口。
把丹麗供出來說不定他不會有事呢。
艾倫懷抱著僥倖的想法,期待著他希望渺茫的未來。
……
利姆露是被裡德爾強製用公主抱的姿勢抱上了汽車,無論他再怎麼反抗而且嚴重不同意裡德爾公主抱的做法,但最終的結局還是他安安穩穩地坐在了車裡,吹著涼快的車載空調。
利姆露本來以為自己對於接受這種類似事件的承受能力經曆過上次的打擊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這一點心理準備事到臨頭潰散的速度還是快得超乎他的想象。
公主抱這種姿勢是男女朋友之間纔會用的吧?
那一次喝醉酒了算是比較意外的情況。
可是今天……
不管怎麼看背都比公主抱更好,
裡德爾為什麼這麼倔強?!
他把頭埋進副駕駛座椅的真皮後背,羞恥得一張老臉通紅。
蛇信子吐動的嘶嘶聲傳進來。
“利姆露,我來啦!”
納吉尼從半開的車窗裡歡快地遊到了利姆露冰冰冷冷的手臂上,它冇有察覺到兩人之間僵硬和曖昧互相交織糾纏的奇怪氣氛,繞成了一圈纏在他瘦得能清晰地看見青色血管的手腕上,像個做工精美的小手鍊,倒是一點也不違和。
利姆露恍恍惚惚地坐直身體,儘他最大的努力妄圖忘記剛纔他究竟是以什麼樣的方式上的車,從腰間掛著的小包裡拿出一瓶隻有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拿的過程裡他不穩的手差點把這個小小的玻璃瓶摔碎了。
這是利姆露之前閒來無事專門替納吉尼按照它現在的身體尺寸量身定製的水杯。
瓶身上刻畫了一隻q版的白色小蛇,睜著圓圓的大眼睛,蛇信子半吐,可愛得納吉尼對它的小水杯愛不釋手,眼睛都捨不得從那隻q版小蛇上挪開。
納吉尼一看到他拿出小小的玻璃瓶,深褐色的豎瞳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
“哇!蜂蜜!”
利姆露拔掉瓶塞,微微傾斜瓶口好方便納吉尼能低頭舔蜂蜜。
他輕輕晃了晃頭,感覺把精神全部晃回來以後笑眯眯地說道:“納吉尼小姐,請喝吧。”
“好耶!”
“還是利姆露好。”
納吉尼已經把裡德爾這個原主人轉頭忘得一乾二淨,無比快樂地舔起了蜂蜜。
單純的蛇類並不能吃蜂蜜。
但納吉尼真正算起來隻是由於詛咒變成了蛇類,身體的機能其實仍然和普通人類的時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的蜂蜜嚴格來說屬於例外。
吃了反而能慢慢地滋養納吉尼的身體,對它未來重新變成人類格外有幫助。
利姆露沉浸在給崽崽餵食的快樂裡無法自拔。
另一邊的裡德爾被利姆露和納吉尼忽視了個徹底。
在裡德爾眼裡納吉尼儼然已經亮得堪比將近上萬瓦的燈泡。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納吉尼,開始認真地思考給它解除詛咒這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納吉尼在品嚐美味的間隙裡時不時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它扭過頭沾沾自喜地瞥了一眼裡德爾,繼續低下頭舔蜂蜜。
它此刻的行為十分明確地表明是在爭寵,而且跟著阿布拉克薩斯把死皮賴臉的精髓學得令人甘拜下風,仗著自己是條蛇光明正大並且尤其不要臉地爭寵。
簡直就像將正宮大部分寵愛毫不客氣搶走了的小妾,還非要賤兮兮地跑到正宮這裡來趾高氣昂地炫耀。
裡德爾:“……”
都怪阿布拉克薩斯那個蠢貨,
把陰鬱又不喜歡說話的納吉尼變成了礙眼的電燈泡,
整天就知道纏著利姆露。
每次不是吃就是在要吃的路上。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納吉尼原來這麼貪吃。
裡德爾越來越麵無表情,陰森森的視線意味不明地打量著納吉尼。
納吉尼感覺脊背竄上來一股寒意。
湯姆也太小氣了吧。
小氣鬼湯姆!
它就吃個蜂蜜怎麼了?
納吉尼趕緊加快速度舔完玻璃瓶裡剩下的蜂蜜,然後把小小的蛇頭埋進尾巴裡,假裝感覺不到裡德爾盯著它的視線,逼真地進行裝死,試圖讓裡德爾暫時忽略它的存在。
爭寵有風險。
特彆是遇到像湯姆這麼小氣的醋罈子。
納吉尼有些替阿布拉克薩斯可惜。
真可憐,
還冇有學會認清現實。
他註定是搶不過湯姆的。
納吉尼此刻突然龜縮回去的表現怎麼看怎麼奇怪,利姆露疑惑地戳了戳它的額頭,“納吉尼小姐,我這裡還有蜂蜜,你不想喝了嗎?”
納吉尼忍住想彈起來的衝動,一動不動地繼續裝死。
它想喝。
真的非常想喝。
但還是小命最重要。
萬一湯姆吃起醋來把它大卸八塊……
得不償失啊!
“納吉尼累了,讓它自己去睡吧。”
裡德爾對納吉尼及時的識相非常滿意,微微側過頭,自然而然地將蜷縮得緊緊的納吉尼從利姆露手腕上拿下來,接著塞進他腰間的小包裡,“哢噠”一聲扣上搭扣。
納吉尼委委屈屈地看著周圍暗無天日的環境,要不是根本冇有能流眼淚的器官,它的臉上一定掛滿了麪條淚。
嗚嗚嗚嗚,
可惡的湯姆·裡德爾,
說話不算數啊!
——題外話——
有一個小寶的評論消失了(哭唧唧)
原來修改段落還刪評(被打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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