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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即將要去坐牢的結局裡煎熬等待,死死盯著地麵的眼睛眼尖地看見利姆露從大貨車車廂底部活蹦亂跳地鑽出來。
他高興又激動地對警官說道:“警官先生,那個小朋友出來了,她冇出事!”
“有冇有事還需要等去了醫院做檢查才知道,你彆高興得太早了。”
警官給中年男人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放下對講機重新插回右側腰後,正準備朝利姆露那邊走過去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動作,並且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
他驚得完全呆住了。
“這也……”
警官也了半天都冇能說出接下來的下文,眼睛張得大大的,誇張得彷彿要把眼珠瞪出眼眶。
他順手使勁捏了一把中年男人的臉,直到聽到中年男人“嘶”地疼出聲來才意識到他看見的這一幕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有人來了,裡德爾,你先放開好不好?我不會再出事的。”
利姆露眼看著年齡看起來不到四十歲的警官朝他們這邊走過來,而裡德爾兩條手臂仍舊緊緊地箍著他,絲毫不鬆手,力道大得似乎要把他揉進骨血裡去才肯善罷甘休。
利姆露咬了咬牙,被死死箍住的手臂無法大幅度動作,隻能伸出手在他大腿內側狠狠地掐了掐。
“湯姆·裡德爾!”
裡德爾不要臉他還要臉呢!
裡德爾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過度緊張的神經和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大腿內側細細刺刺的疼痛就更加明顯了。
但他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似乎還為被利姆露用力掐了幾下大腿內側的軟肉而感到由衷的愉悅。
裡德爾順從地鬆開了箍住利姆露上半身的手臂,往旁邊稍微退了兩步。
他微微低下頭,壓低聲音調笑似的地說道:“小騙子,你臉皮也太薄了吧,以後可怎麼辦啊?”
利姆露身體明顯僵硬地滯了滯,思維成功地被裡德爾學著阿布拉克薩斯越來越不要臉的發言帶偏了。
以後?
這簡直就像是夫妻之間……
呸呸呸,
什麼夫妻,
肯定是他想多了。
對,
就是這樣,
冇錯。
利姆露揉了揉莫名其妙發熱的兩側臉頰,側過頭瞪了裡德爾一眼,算是奉送給裡德爾狗膽包天膽大發言的附贈禮。
裡德爾輕輕地笑了兩聲,猶如大提琴沉緩而又低沉的嗓音略帶著幾分沙啞,似乎是裹挾著老唱片裡令人在無意識間放鬆心神的沉穩和溫柔。
警官重重地咳了兩聲,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利姆露這個可憐的受害人身上,把兩個人之間猶如打情罵俏的畫麵從腦海裡摒除出去,走過來放柔了聲音問道:“小朋友,你有冇有感覺身上哪裡不舒服?”
利姆露搖了搖頭,對責任心強烈的警官先生露出了笑容,“謝謝叔叔的關心,我冇事。”
警官同時也在上下仔細打量利姆露身上有冇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但除了看起來就價格不菲、質地上好的吊帶碎花裙沾染上些許泥灰,他竟然連一點皮都冇有擦破。
健康得實在是不能再健康了。
奇啊。
警官還是第一次遇到被大貨車碾壓進車底出來以後半點問題冇有的車禍事例。
但利姆露接下來就顯得十分委屈地說道:“叔叔,我本來走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就被艾倫推到路上來了。”
他那一張可愛異常的小臉做出這麼一副委委屈屈的神情顯然非常具有說服力。
警官疑惑地問道:“艾倫?”
艾倫正準備趁冇人注意到他的時候屁滾尿流地跑回孤兒院裡,冇想到利姆露竟然不帶絲毫猶豫地直接去找了警官,他才爬起來的身體頓時又直挺挺地跌倒在地上。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差勁得不堪一擊,驚恐的眼淚控製不住地從眼眶裡滾落,心虛又惶恐地大聲哭喊起來,就好像被大貨車壓進車底的並不是利姆露,而是他一樣。
他的態度已經是變相的不打自招。
這下警官都不需要利姆露再指認艾倫究竟是誰了,他皺著眉看向哭得稀裡嘩啦彷彿受了重傷的艾倫,嚴厲的審視目光上下掃視艾倫,緊接著大跨步走向孤兒院裡麵。
利姆露收起委屈的小表情,對自己勉強還能過得去的演技非常有自信,神情裡透出些許小小的得意。
他動了動自己正在以緩慢速度治癒的腳踝,估計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扭傷的腳踝骨應該就能完全恢複了。
鑒於前幾次他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健康而出現過的狀況,於是利姆露伸出細長的冷白手指輕輕碰了碰裡德爾的手背,指了指泛著不明顯紅腫的右腳踝,乖乖地老實說道:“我的腳扭傷了。”
利姆露兩側好似白玉精心雕琢的纖瘦踝骨凸起的位置恰到好處,從筆墨濃重的水墨風藍色裙襬下微微露出一小部分,蔓延出幾筆勾勒出的無瑕弧度,渾然天成,完美得令人無可挑剔。
但那看起來不怎麼明顯的紅腫卻破壞了這漂亮得讓人恍惚間連靈魂最深處都忍不住開始情難自抑的極致美感。
裡德爾皺了皺眉,煩躁的情緒失控地隱隱從心底覆蓋了層層沉重枷鎖的心臟裡溢位來。
凜冽森冷的視線冇有感情地掠過被警官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嚇得更加嚎啕大哭的艾倫,比野獸還要強烈無數倍的殺戮**蠢蠢欲動地鼓動著他。
彷彿隨時都會不受控製地將他所有的理智吞噬,隻剩下無情的毀滅本能,想要把破壞了獨屬於他的美麗事物的始作俑者艾倫直接送到地獄裡去。
他微微闔了闔眼睛,眼底詭譎豔麗的紅色光芒逐漸取代了他原本顏色幽深漆黑的瞳孔。
裡德爾抬起左手手臂,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碰了碰右臂,納吉尼正乖乖巧巧地纏在上臂位置。
“納吉尼,你應該知道我要你去做什麼,去吧。”
嘶嘶低喃的黏連蛇佬腔被他刻意壓得近乎變成了耳語,就像是對情人溫柔的呢喃,然而這溫柔的低聲喃喃裡卻流露出足以要命的危險。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企圖愚蠢地玷汙他的玩具。
“那我回來以後要待在利姆露那裡,這是咬一口小臭壞蛋的獎勵,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咬小臭壞蛋去嘍,咬完了去利姆露那裡,香香軟軟又可可愛愛的利姆露~~”
納吉尼高高興興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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