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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姆露大人,您這麼長時間究竟去哪裡了呢?不過您回來得正好,嚐嚐我新做的料理吧,想必您的肚子肯定餓了,來吧。”
紫苑笑盈盈地端著一盤五顏六色的馬卡龍甜點不容拒絕地遞過來,右手捏起一個散發著幽幽黑氣的粉色馬卡龍蛋糕,眼看著就要塞進利姆露嘴裡,然後他猛地一下驚醒了。
和煦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大片大片地灑進臥室裡,周圍的環境依舊是他所熟悉的羅納利路8號彆墅以及幾乎雪白得看不見其他顏色的倫敦都市。
利姆露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
隻是個夢。
不要吃紫苑做的料理。
但他鬆的這口氣還冇來得及全部撥出去,緊接著就被臥室裡黑壓壓站著的幾個人又嚇了一跳。
不僅有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就連閒得整天無所事事的布魯斯特也好整以暇地站在門邊。
戴爾特整個人蔫頭耷腦地坐在落地窗前麵的其中一個單人沙發上,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簡直就像是被丈夫不分青紅皂白罵了一通的小媳婦,滑稽又好玩。
嗯?
什麼情況?
利姆露有些摸不著頭腦。
萊姬爾從早上開始到現在拿了把椅子一直坐在床邊,手裡抓著那盒被利姆露抓過一把飛路粉的黑色小匣子,裡麵留下的手指指印若隱若現。
利姆露目光飛快地掠過難得統一戰線都麵無表情沉著臉的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心虛的感覺下意識地油然而生。
難道他昨天偷溜出去的事情被髮現了?
他又不由自主瞥了一眼萊姬爾手裡那個越看越眼熟的黑色小匣子,想起那是擱置在壁爐上裝著飛路粉的小匣子,身體略微僵了僵。
完了!
真的被髮現了!
他硬著頭皮略顯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妄圖裝傻矇混過關,“夫人,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萊姬爾輕輕地咳了一聲,又輕輕地把手裡的黑色小匣子放在床邊的矮櫃上,努力控製住越想越生氣的情緒,儘量平靜地說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喝酒。”
在萊姬爾眼裡用飛路粉偷偷溜出去玩其實不算什麼,十一歲這個年紀正是調皮搗蛋不聽話的頭疼時間,管得太過嚴厲反而會適得其反。更何況她也能放得下心讓利姆露自己一個人出去玩一會兒,畢竟他驚人的本事她不僅知道而且見過。
她在意的是利姆露偷溜出去玩的時候喝了很多酒,生氣的也是她忽然間發現利姆露對自己的身體非常隨意這一點,他從頭到尾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到底健康不健康。
“啊…那個,我喝酒……這個是可以解釋的嘛。”
利姆露在萊姬爾嚴厲的譴責目光注視下聲音越來越低,絞儘腦汁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到能搪塞得過去的理由和藉口,加上他本來就比較心虛,於是他從善如流地承認並且誠懇認錯,“我錯了,我不應該偷偷溜出去玩而且喝酒。”
如果利姆露現在是史萊姆的形態,那麼他一定是“啪嘰”一下趴在地上行“跪拜大禮”。
艾芙琳雖然總喜歡往自己釀的酒裡麵新增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但總體上來說味道非常不錯。
仔細算起來他其實也很長時間冇有空閒時間能去托蕾妮小姐的店裡悠閒地喝幾杯酒放鬆放鬆。
畢竟特恩佩斯特要他處理的事情多得數都數不清,
特彆是來這裡的前幾天,
為了把所有堆積的事務一次性處理結束,
他可是熬了好幾個晚上冇有睡覺。
還有紫苑,
老是追著他給他吃她跟著朱萊新研究出來的那些菜式和甜品。
昨天……
歸根究底,
算是半推半就吧。
所以利姆露越來越冇有底氣了。
“我也冇有喝多少,其實…就一點點,一點點而已啦,夫人,你要相信我。”
他聲音發虛地小聲說道,眨了眨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萊姬爾,盪漾著瀲灩水光的眼睛璀璨綺麗,猶如橙紅夕陽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清澈湖水,一派旖旎風光,美麗得令人不由自主地深深陶醉,下意識地不忍心再說出一些責備的重話。
萊姬爾為自己心底情不自禁的心軟輕歎了口氣,“你怎麼就不知道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呢,在十七歲成年之前你都不允許再碰酒了,你要學會為你自己的身體負責任,知道了嗎?”
利姆露小雞崽似的一個勁兒地點頭。
“嗯!”
“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冇有下次了。”
萊姬爾見他認錯的態度還算誠懇,內心的火氣消了一大半,也就冇再說什麼了。
萊姬爾這一關至此算是圓滿地過去了。
但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這裡……
他怎麼會有一種去夜之蝶被紫苑和朱萊當場抓包的痛苦感覺?
利姆露偷偷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不由得越來越感覺想挖個地洞趕緊鑽進去,恨不得能逃避多長時間就是多長時間。
【主人,您還記得昨天下午的事情嗎?】
夏爾突兀地出聲。
昨天下午……
利姆露斷片的記憶隻持續到他迷迷糊糊地從壁爐裡天旋地轉地走出來,至於其他更多的他一點記憶都冇有了。
【當然記不得了,夏爾老師,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利姆露內心憑空生出一些不妙的預感。
夏爾能問他,
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說明瞭問題。
那麼究竟是裡德爾還是阿布拉克薩斯?
利姆露的視線不停地在兩個人身上來迴轉,試圖能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夏爾不自然地輕輕咳了兩聲,古怪的語氣和態度已經間接告訴了利姆露問題的答案。
反正不可能比那天晚上還離譜吧。
利姆露認命地等待著夏爾的迴應。
【還是主人自己看吧。】
這要她怎麼說?
說利姆露喝醉了酒非要抱著湯姆·裡德爾撒酒瘋,把人家當成了一塊行走的冰塊乘涼?
介於目前並不是能放鬆走神的環境,夏爾選擇以幾倍速的速度快速地在利姆露的腦海裡投放回影,幾乎是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放完了整段回影。
而利姆露此刻如夏爾所料眼神已然有些呆滯,他低下頭捂住臉,然而他的臉皮早就在昨天下午就碎了一地,稀碎得拚都拚不回來,所以他正在嘗試用窒息而死的方式安然地離開這個世界。
太羞恥了!
他竟然……
竟然……
他怎麼會這樣?!
他再也不喝艾芙琳的酒了!
絕對不喝了!
喝酒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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