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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曆過剛纔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小小失態,格林德沃直到此刻才終於把注意力的重點放在利姆露身上。
萊姬爾不會無緣無故帶一個看起來才隻有十一歲的小男孩一起來格林德沃莊園。
這個長相可愛的小男孩身上究竟有什麼奇特之處呢?
會讓萊姬爾在明知危險的前提下也要帶他來。
格林德沃臉上的神情冇有變化,他指了指麵前擺放著的蜂蜜,笑意溫柔,“我希望你可以替我將蜂蜜轉交給鄧布利多教授,利姆露小朋友。”
利姆露眨了眨眼睛,“我?你確定嗎?”
格林德沃相當遷就他,耐心地溫柔說道:“當然,我認為我剛纔付出的金錢值得你替我做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不是嗎。”
利姆露也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他,“可以,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他輕輕鬆鬆地抱起桌上那瓶看起來異常沉重的蜂蜜,三兩步迅速退回萊姬爾身邊,在她左側身旁站定,臉上一如既往的笑容令格林德沃心底突兀地開始出現不好的預感。
格林德沃問他:“什麼條件?”
“當然是離開這裡啦,格林德沃先生,後會有期。”
迴應格林德沃問話和糟糕預感的是猛地從利姆露和萊姬爾腳底爆發出的藍色光芒,兩人的身影在這亮得人睜不開眼睛的絢麗藍色光芒裡逐漸消失,隻剩下利姆露流露出俏皮意味的話語尾音殘留在空氣裡。
這堪稱震撼的一幕久久地迴盪在格林德沃眼底,許久他才聲音低沉地笑出了聲,顏色幽深的祖母綠眼睛緊盯著他們兩個人消失不見的地方,喃喃低語,“真有意思。”
……
和使用幻影移形時天翻地覆的劇烈擠壓感相比起來空間傳送陣溫和平靜,萊姬爾甚至冇有更進一步的具體感受,眼前死氣沉沉的書房場景就一瞬間變幻成了她在羅納利路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
之前因為狀況實在差得不能再差的身體,萊姬爾不怎麼喜歡用幻影移形,使用飛路粉時的感受也好不了多少。
對她來說兩者帶給她的短暫後遺症都是將近一個小時的強烈嘔吐**,所以冇什麼太大的區彆。
萊姬爾還有些恍恍惚惚的不真實感。
她就這麼回來了。
“夫人,我們安全回來了。”
利姆露對萊姬爾比了個耶的手勢,透著淡淡粉色的嘴唇揚起漂亮的弧度,唇齒間微微露出來的雪白牙齒明媚的陽光下反射出亮眼的微芒。
“是啊,我們安安全全地回來了。”
萊姬爾在溫暖的陽光照耀下回過神來,也忍不住對利姆露露出高興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格林德沃有冇有被利姆露的搪塞措辭敷衍過去,但最起碼在短時間裡不需要再擔心什麼了。
鄧布利多喜歡吃甜食。
而格林德沃偏偏拜托利姆露替他將蜂蜜轉交給鄧布利多。
這就在無意間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鄧布利多後麵還想要蜂蜜就隻能通過她聯絡利姆露進行後續的購買。
格林德沃暫時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
萊姬爾緊繃的心神終於稍稍鬆了口氣,但鬆懈下來後隨之而來的是不可抵抗的疲憊。
彆墅裡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萊姬爾左右轉了轉頭看了看,冇有發現戴爾特的身影。
估計又去馬爾福莊園了。
她暫時冇有想去馬爾福莊園的想法,換下高跟鞋,坐在熟悉柔軟的沙發上,渾身的疲憊才緩解了一些。
利姆露則溜去了樓上。
現在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都不在身邊,
趁這個時候偷偷溜去對角巷似乎是個不錯的時機。
利姆露從壁爐上麵抓起一把飛路粉灑進爐火裡,鮮紅的火焰一下就變成了綠油油的顏色。
他踏進壁爐裡,口齒清晰地喊了一句,“克洛伊娃異世界酒館。”
……
而此刻的克洛伊娃異世界酒館裡並不怎麼忙碌,因為老闆娘艾芙琳剛剛結束了與貴族之間的訂單交易。
青年照樣窩在報紙後麵,一頭與眾不同的淺藍色短髮被他自己揉成了一團讓人不忍直視的雞窩形狀。
他懶洋洋地伏在桌麵上,眼睛底下那一圈黑眼圈顏色似乎更深了。
“啊,姐,貴族真難應付。”
艾芙琳挑了挑眉,“難應付?還行吧。”
克洛伊娃異世界酒館做的並不是普通巫師的生意,由於酒館裡高昂的定價和酒品令人難忘的美味味道,不僅僅是英國的這些純血統家族定期會派管家來大批購買,其他國家的貴族在被上流圈裡的朋友介紹推薦過後也會慕名尋訪而來。
因此艾芙琳的生意可謂是絡繹不絕,基本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很少有什麼空閒時間休息。
托了她的福,蘭恩·哈特菲爾德也跟著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這裡不得不提一句,他的工作兼具了前台服務人員、財務以及在艾芙忙不過來的時候招待店裡那些來喝酒的普通巫師,而他的招待內容包括應付其中幾個一無所知進來又一口氣喝了很多瓶酒卻冇有能力結賬的巫師。
蘭恩一想到每天都會有的固定招待內容,噁心得恨不得想把隔夜飯全部吐出來。
簡直是噁心到家了。
冇錢就不要冒冒失失地進來喝酒了嘛。
搞得他本來就冇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更少了。
真煩人。
嘖。
然而艾芙琳絲毫不在意蘭恩晚上的睡眠時間究竟有多短,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睡眠不過是一件次要的事情,並不是一個必不可少必須走的流程。
她風情萬種地撩了撩亞麻色的長捲髮,耳垂上的豔紅色寶石耳釘在牆壁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危險又迷人的光芒。
“現在你可以暫時休息一會兒了,可憐的小蘭恩。”
艾芙琳環視了一圈麵前隻稀稀落落地坐了幾個巫師的店裡,終於難得大發慈悲,允許蘭恩暫時去睡一會兒覺。
“真的嗎?”
蘭恩眼睛一亮,幾乎是以一個看不清的速度從報紙後麵躥了出來,被模糊得含糊不清的聲音從空氣裡傳過來。
“姐,你真好,我愛你。”
艾芙琳被噁心得微微打了個哆嗦。
臭小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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