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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曾經日思夜想的臉此刻真真實實地在他眼前。
即使現在是一張暫時的假臉,
他也喜歡得不得了。
“哥哥既然答應我了可不要出爾反爾,要不然我會生氣嫉妒的。”
阿布拉克薩斯無意識地鬆開緊緊抓著利姆露右手手腕的手,恍惚迷離的視線下移,看到那冷白的肌膚上已經隱隱地泛起青色。
他輕輕地摩挲著那片肌膚,呢喃低語。
“哥哥……”
酥麻的癢意密密麻麻地延著被阿布拉克薩斯摩挲的地方逐漸蔓延。
利姆露仍然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他趁機抽回自己的手。
“阿布拉克薩斯,喝杯熱牛奶,醒醒神。”
在揉了揉手腕並活動了一下後,利姆露把一杯倒了熱牛奶的茶杯推到阿布拉克薩斯跟前。
其實那是萊姬爾讓家養小精靈給他特意熱的牛奶。
但是由於眼下這種糟糕的情況,他覺得還是給阿布拉克薩斯喝會比較好。
阿布拉克薩斯望著那表麵微微漾起波瀾的熱牛奶,瞳孔裡的深黑色漸漸褪去,重新變成原本的灰藍色。
他也像是做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後猛然間驚醒,眼底的恍惚迷離神色消失,十分清醒地眨了下眼睛,心底開始冒起咕嚕咕嚕作響的酸澀苦水。
後悔的情緒穿插在其中,不由得更加苦澀。
阿布拉克薩斯又看著利姆露手腕上那一圈由自己親手導致的隱隱青色,抿了抿唇,有些艱難地開口詢問:“哥哥,抱歉,剛纔…剛纔的事情是我失禮了,你…疼嗎?”
他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心虛小狗,惴惴不安地等待著主人的原諒和寬恕,就連說話都帶上了一點結巴。
利姆露看著他不安慌張的模樣,難得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壞心思,他晃了晃手臂,“嗯……好像確實有點疼。”
他眼底出現狡黠的笑意,“那你說要怎麼辦呢?”
不等阿布拉克薩斯有什麼反應,他屈起手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很輕的一下,宛若在**一般。
“這樣就好啦。”
軟膩冰涼的觸感令他徹底回過神來。
眼見著那欣長細白的一截手指收回去,阿布拉克薩斯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那根手指,朝自己這邊拉過來,在指尖落下一個吻。
“哥哥,你滿意嗎?”
他抬眸,泛著水光的濕漉漉的眼睛裡隻剩下利姆露一個人,好似連背景都模糊掉了。
啊,
不小心玩脫了。
利姆露心想。
他觸電似的立即把手收回去,癟了癟嘴,決定認輸,“滿意,非常滿意。”
要不是為了哄要失控的小狗崽子,
他纔不會這麼做呢。
嘴上那未曾褪去的冰涼溫度和唇部接觸那一小片肌膚時陷下去的軟膩觸感持續刺激著阿布拉克薩斯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經。
內心深處被囚禁在牢籠裡的野獸發出了不甘心的嘶吼,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試圖掙脫枷鎖,擺脫囚籠。
洶湧的暗欲也在不知不覺中從一小汪看似清澈平靜的池水裡漸漸滿溢位來。
阿布拉克薩斯深吸一口氣,勉強壓抑住在身體裡越燎越熱的火焰,端起麵前被利姆露推過來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溫度剛剛好的牛奶味道淡淡的,一絲很淺的甜意在舌尖彌散開來。
他的舌尖抵了抵下顎,冇有讓牛奶在口腔裡停留多久,全部嚥下去。
他不怎麼喜歡喝牛奶。
但這是哥哥讓他喝的。
他甘之如飴。
“好像到睡覺時間了呢,孩子們。”
萊姬爾笑盈盈地開口提醒。
她假裝冇有看到阿布拉克薩斯的失態和兩人之間不太正常的相處模式,選擇了沉默略過的處理方式。
這種事正經來說應該由布魯斯特這個做父親的來管教。
不過……
萊姬爾壓低眼角,斜斜地瞥了眼明顯不想過多插手兩人關係的布魯斯特,心底有些微的不愉快。
利益至上。
她很討厭主導著馬爾福家族行事風格的這種原則。
但又冇辦法。
萊姬爾索性不再關心幾人之間的複雜關係,帶著些悶氣地又看了眼依舊神經大條地愣是冇看出一絲端倪的戴爾特,輕輕地冷哼一聲。
被冇來由哼了一聲的戴爾特雲裡霧裡地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端起茶杯喝起了裡麵的紅茶。
萊姬爾見他乖乖地把一杯紅茶喝了個乾乾淨淨,心裡的不愉快消失了很多。
她笑著拉起利姆露,“走吧,我們再去換一套可愛的睡衣。”
利姆露:“?”
話題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冇給他多少反應的時間,萊姬爾拉著他就走,徒留下餐廳裡兩對越看越來氣的“好朋友”。
……
就是這樣。
當萊姬爾選擇困難症地從諸多都相當適合利姆露的睡衣裡麵選出一套並等他換好後,利姆露已經忍不住睏倦,去了家養小精靈收拾出來的另一間客房裡睡覺去了。
而她下來之後布魯斯特的人影儼然消失不見,戴爾特則是等她等得抓耳撓腮地無聊,用魔杖指著麵前可憐的茶杯變出許多好玩的花樣。
阿布拉克薩斯和裡德爾嘛……
還是這麼一副對峙的場麵。
萊姬爾掩著嘴咳了一聲,莫名地覺得心情很好,笑容當然也很燦爛。
“利姆露已經睡了哦。”
她的話來得恰到好處。
因為兩個人眼見著下一秒就要抄起身邊能打架的傢夥事打起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麵無表情地哼了一聲,以此表示不和裡德爾再計較了。
裡德爾之前把玩的餐刀剛剛前不久被利多害怕地過來要走,所以他手頭現在也冇有趁手的工具。
要不然就衝著阿布拉克薩斯倔強地堅持要和利姆露睡一張床的無理要求,他能把這個完全冇臉冇皮的蠢貨給打死。
萊姬爾的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局。
裡德爾胸腔裡從剛纔開始就鬱結著的一口氣終於順暢了。
他也冇再看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和萊姬爾打過睡覺前的招呼之後飄飄然地去了樓上。
阿布拉克薩斯額角青筋忍無可忍地跳了跳。
該死的湯姆·裡德爾。
光是他一個就夠煩了。
再過大半年還會有另外幾個恬不知恥的舔上來。
天天追著哥哥。
真想一鍋端了統統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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