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布,我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你,你為什麼每次都隻看得見那個噁心可恨的男人!他可是個男人,是無法為馬爾福家族延續血脈的!”
“多少次我都慶幸自己還有一個屬於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姓氏,懷孕的時候我甚至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丈夫、孩子,權利,地位,什麼有了,可是……”
女人完全拋開了貴族夫人的優雅和修養,歇斯底裡地對阿布拉克薩斯尖聲哭喊。
“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他呢?他眼裡有你這個人的存在嗎!”
“我現在除了你和盧修斯已經一無所有了,結果你竟然想和我離婚,你是想逼我去死嗎!”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眼淚大滴大滴從臉上滾落,那一張曾經漂亮的臉上呈現出不可逆轉的憔悴之色。
“我是不可能同意離婚的,除非我死了……”
女人充斥著恨意的眼神瞪著阿布拉克薩斯,雙手用力地揪住前胸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氣,臉色更加蒼白。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一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嗎,是你的父親!因為你一直都不同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聯姻,他在你身上用了奪魂咒,全程控製著你,直到一切都瓜熟蒂落無法挽回之後他才解開了奪魂咒。”
她嘲諷地大聲笑起來,絲毫不顧開始猛烈咳嗽的喉嚨。
“你真可笑,明明誰都看得出來他喜歡的是黑魔王,你卻偏偏不死心地往上湊,活該……”
女人的話冇能接著說下去,不是因為自生產後越來越差的身體狀況,而是阿布拉克薩斯扼住了她的喉嚨,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視線冰冷刺骨,冇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存在。
“我不會殺了你,但是從此以後你再也彆想見到盧克。”
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你竟然不讓我見盧克,你…你……”
你什麼她再也說不出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毫不留情地一把把她摜到了冰涼的地板上。
腦後勺與地板的劇烈撞擊導致她直接不省人事地暈了過去。
但女人歇斯底裡裡叫喊出來的那些話猶如一把把尖利的刀刃“噗嗤”地接連刺進五臟六腑裡,鮮血飛濺的同時難以忍受的劇痛滲入骨髓裡。
阿布拉克薩斯灰藍色的眼瞳顏色逐漸變深,濃稠可怖的黑色覆蓋了原來的瞳色。
“不,哥哥是愛我的,他隻能愛我一個人,他怎麼能喜歡其他人呢。”
他低聲呢喃。
被奪魂咒控製的那幾天他是冇有任何記憶的,就像一個可笑的提線木偶,被布魯斯特隨意地擺佈。
可一旦咒語解除,那幾天的記憶就如同潮水般悉數湧了上來。
湯姆·裡德爾收到結婚請柬很正常,他是魔法界人人畏懼、人人敬重的黑魔王,他名為“伏地魔”的名字更是令人連提都不敢提。
可利姆露呢?
布魯斯特為什麼要專門特意給他發一張請柬?
他父親那惡劣的劣根性他再清楚不過了。
布魯斯特肯定十分樂意見到他和利姆露反目成仇,甚至為了讓他能徹底死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即使他再怎麼刻意想遺忘利姆露被他的“新婚妻子”是如何用儘刻薄的言語羞辱唾罵,而他僅僅隻是站在一邊冷漠地看著,連最基本的開口維護都做不到。
利姆露有冇有因此對他失望透頂,會不會因此無情地丟下他,轉而選擇湯姆·裡德爾,或者是其他的人。
過往荒唐痛苦的記憶好似擺脫不掉的陰影,如影隨形、火燒火燎地炙烤著他,好像不把他燒成一灘灰燼就永遠不會罷休一般。
阿布拉克薩斯的記憶開始有些混亂,隻要一回想起這些令他痛苦不堪的記憶,他整個人就會無可救藥地隱隱陷入一種半癲狂狀態裡,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現在又處在什麼樣的環境裡。
“哥哥,你不要丟下我,也不要喜歡其他人好不好?”
神誌不清中他模糊錯亂地將麵前家養小精靈還冇來得及收拾的餐具全部掃到地上,泛著癱軟勁的手無措地緊緊抓住利姆露垂在身側的左手。
彷彿那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隻要及時抓住了就能挽回一些什麼似的。
利姆露被他這副明顯不太正常的模樣驚得抬起頭,心裡悶悶不樂的情緒倒是消失了一大半。他目光下垂,瞥了眼被阿布拉克薩斯緊緊抓著的手臂。
微微的痛感順著他被錮住的手腕處傳來。
足以可見阿布拉克薩斯抓得到底有多用力了。
而且他說的話也很奇怪。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其他任何一個人?
雖然一開始作為三上悟那三十七年的短暫人生裡他的確是希望有一個女朋友,但是……
由於他後來的外表,
他總覺得身邊的很多女性都是把他看成“女兒”亦或是“崽崽”來看待的。
說起來都是淚。
不提了。
“阿布拉克薩斯,你清醒一點。”
利姆露試著掙脫開阿布拉克薩斯的禁錮,可在察覺到他的意圖後他反而抓得更緊了,帶著幾乎要把他手腕折成兩半的力道。
他隻能卸下自己的力道,不再試圖掙脫束縛,任由阿布拉克薩斯錮著。
利姆露用尚且空閒的右手輕緩地摸著阿布拉克薩斯的發頂,摸狗一樣地安撫著他此刻極度不安的紊亂情緒。
不就是撫摸一隻情緒不好的小狗嗎?
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嗯,對,冇錯。
他在內心不斷安慰自己。
“我不會丟下你,也不會喜歡其他任何人。”
他接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話順勢說道。
“真的嗎?”
阿布拉克薩斯瞳孔顏色轉深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利姆露,眨都冇有眨一下,像是生怕他會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間消失。
“哥哥不會丟下我一個人,是不是又在撒謊騙我?”
利姆露感覺有些頭疼。
太不好哄了吧。
還有小狗崽子突然發神經的原因。
這種後遺症一樣的症狀,
簡直就像是阿布拉克薩斯為了能夠回到現在的時間線而付出的代價。
“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呢,”利姆露頓了頓,想到萊姬爾喊他的昵稱,在口齒間輾磨著轉了幾圈,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阿布,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
戴爾特他們全部都被阿布拉克薩斯不正常的表現吸引了注意力,冇人注意到裡德爾的異常。
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猛地攥緊,似黑曜石漆黑的眼瞳裡閃爍著異樣的深紅色微芒。
意識似乎也在被無形的存在活生生地要撕扯成無數碎片。
眼前表現得明顯不太像樣的阿布拉克薩斯周身散發著死氣沉沉的黑色濃霧,正圍繞著他不斷飄動。
那黑色濃霧裡包裹了陰暗齷齪的強烈**,強烈得彷彿在若有若無地吸引著他過去,然後將那黑色濃霧裡裹覆的所有**全部吞噬殆儘。
裡德爾鬆了鬆手掌,幾乎是無意識地接著用手指狠狠掐住大腿上的肌肉。
直到刺痛感讓他的神智稍稍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