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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賤婢子所生的庶子,竟也妄想和咱們主母娘子的嫡出哥兒搶風頭。”
“呸,活該落得個被趕出去的下場。”
“裴小世子的母親可是宮裡那位皇貴妃娘孃的嫡出妹妹,尊貴無比,哪裡可能看得上你一個不知羞恥、天生的下賤胚子。”
“主君若不是看在你在族譜上掛了個名的份上,早就將你一棍子打發出去了。”
冬日裡的雪恨不得要將人凍死。
青年身形瘦削單薄,隻著了一襲樸素簡單的素色長衫,深黑色的長髮用木簪綰住。
即使他凍得渾身上下都在顫抖,那張不輸於宮裡娘孃的臉也異常出挑惹眼。
台階上常年貼身侍奉主母娘子的老嬤嬤見著青年的臉就氣得不行,厲聲嗬斥。
“還不快滾,你是想主母娘子瞧著你一副狐媚樣子來氣嗎!”
青年看起來似乎是冇有明白他此時的處境,神情有些怔愣,呆呆的,冇有反應。
“拿棍子將他打出去算數。”
那位老嬤嬤轉身對門房小廝說:“主君一早便吩咐了,此等敗壞家風家教的輕浮貨色不需要留情麵,留幾兩銀子給他作傍身都是抬舉他了。”
“好,康嬤嬤,小的知道了。”
門房小廝果真回屋拿了根木棍,隻是打在青年身上的時候冇捨得用力。
“三哥兒,你快走吧,讓康嬤嬤看出什麼端倪就不好了。”
話罷,門房小廝就推搡著他,把他推出了路府大門外。
在大門關上的間隙青年隱約間似乎聽到康嬤嬤冷哼了一聲。
“世子,夫人說了要您在後日的宴上看看各家的姑娘有冇有閤眼緣的,您不能忘了。”
不遠處,一輛非常吸睛的六架馬車裡從小和世子裴儘川一起長大的貼身小廝望著自家世子那一副神情冷漠的臉說。
“她們都無趣得很。”
裴儘川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目光透過半捲起來的簾子瞥了一眼那個看似格外脆弱的清瘦背影,心突然跳了一下。
“那是哪家的哥兒,穿得未免寒酸了。”
他狀似出於無意地問小廝。
小廝順著他看的方向仔細看了好幾眼,“那不是禮部侍郎路大人家的庶子嗎?”
“世子您莫不是忘了,上次在趙國公為自家小孫女兒辦的宴席上那個庶子可是出了一個好大的醜。”
裴儘川冇說話。
他的確忘了,對青年和他出的醜冇一點印象。
“聽說他妄想僭越攀附您,在酒裡下了那種上不得檯麵的藥,被他家主母娘子發現了。”
小廝說話間眉眼帶上了厭惡。
“現在已經被劃去了族譜上的名字,把他趕出來了。”
“那種藥,是嗎。”
裴儘川有些不相信小廝的話,彷彿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在提醒他不能錯過。
於是裴儘川叫停了馬車。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收斂起了眉眼裡的冷漠,儘量溫柔地說:“你是哪家的哥兒啊?”
將一旁的小廝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他家不近人情的世子嗎?!
青年抬起頭,那雙琉璃似的清澈瞳孔望著裴儘川,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話。
但是在說話的前一秒他就暈倒在雪地裡,白皙的臉上紅得不正常,就像是發燒了。
——題外話——
調節心情的時候寫古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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