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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奧尼修斯那張臉利姆露是越看越生氣,氣得乾脆用瞬間移動直接回了寢室。
他抓起枕頭泄憤似的一把把它扔了出去,狠狠砸在地毯上。
這一下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冇有絲毫留情。
“砰”的一聲,枕頭頓時baozha了。
白鵝絨就像下雪一樣漫天飛了起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利姆露摔爆了一個枕頭,內心的怒火不降反升,簡直是以飛速在噌噌往上冒。
他眼角餘光瞥到了那件破睡裙,更加生氣了。
他開始思考他要不要離家出走。
……
“路西法,我要下界,你讓我下界。”
彆西卜怎麼可能乖乖吃了那個悶虧。
於是他正在死不要臉地糾纏路西法,一天天說來說去就是這兩句話。
他一向最注重形象管理,上次被炸成了個馬蜂窩,而且力量也失去了一部分。
彆西卜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我已經說了你再怎麼死纏爛打也不行。”
路西法將無情兩個字貫徹到底。
“而且,你要報複的那個小男孩……”
他頓了一下,終究冇把米迦勒結了婚契的事情透露給彆西卜這個冇心機的大嘴巴。
以免壞了米迦勒的事情。
“除非你封印自己的力量,隻留下一半。”
路西法下了最終定論。
“封印力量?!”
彆西卜跳起來,“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路西法皺了皺眉,覺得他聒噪得真像夏天裡整天不停鳴叫的蟬,煩人得很。
“那你就彆煩我。”
彆西卜見他的表情變得逐漸煩躁,稍微老實了一些。
“好吧,一半就一半,到時候你彆出爾反爾就行了。”
他要把那個黑頭髮的小子千刀萬剮。
可惡的人類!
竟然敢炸他!
他要讓他後悔炸他的行為!
但是……
彆西卜回想起了那個男孩可愛得可以說是冇有任何一個惡魔可以比擬的長相。
簡直就是個小天使。
玩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彆西卜眼睛裡閃爍著調皮的光芒。
路西法感覺彆西卜色癮犯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彆西卜,出於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記住彆**熏心。”
“你萬一要是死了,我不會替你收屍的。”
路西法自認他作為彆西卜的直屬上司已經不錯了,夠關心下屬的了。
“死?我嗎?怎麼可能。”
彆西卜嗤笑一聲,話語裡儘是不屑。
路西法揉了揉眉心,懶得再搭理自大得冇邊的彆西卜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頂多再花費一些時間複活他就是了。
……
與此同時,
天界。
“梅塔特隆,米迦勒到底去哪個世界了?”
男人有一頭好似火焰的紅色長髮,如瀑般散落在後背上,長相完美結合了漂亮和英俊。
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麵前的書記官。
冷酷的書記官麵無表情,“不知道。”
“誒,你可是書記官啊,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男人像是感覺訝異似的反問。
梅塔特隆微微低頭,翻看了幾頁手裡厚厚的文書。
“我接下來要去麵見上帝,你確定要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嗎?”
男人聳了聳肩,“不,那你走吧,免得耽誤你的時間,讓我被責罰。”
梅塔特隆冇再說一句話,推了推臉上象征性的金框眼鏡,看起來異常斯文敗類。
男人在他走遠了以後低低嗤笑了一聲,手指插進腦後的髮絲裡,神情忽然有些冷。
另外一隻手抬起來,虛虛在梅塔特隆背後比劃著什麼,聲音不低,“狗當得真舒服。”
梅塔特隆聽到了,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冇什麼反應,也冇有迴應男人那句話。
但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暗芒。
……
狄奧尼修斯不像利姆露想象裡的那麼得意,他背靠著樹,唇角溢位了一點鮮紅的血。
臉色也更加蒼白了。
體內的枷鎖隱隱作痛。
那是上帝口中所謂的純潔。
為了防止天使們自甘墮落而打下的束縛。
狄奧尼修斯心頭一陣厭惡湧上來。
想要將上帝取而代之的**頭一次前所未有的強烈。
……
“坎坦克盧斯,你磨嘰什麼呢,都叫你半天了。”
同伴拍了拍呆滯地站在床前的男生。
男生有一頭沙金色的短髮,那雙些許黯淡的藍色眼睛襯得臉色無比蒼白。
彆西卜稍微適應了一下眼下這一具對他來說孱弱得過了頭的身體。
然後他微微側頭,緩緩對同伴露出了一個笑容,“啊,對了,那個…利姆露的,在哪個宿舍?”
“走廊另一邊第三間。”
同伴說完了反應過來什麼,“等等,你不會要趁著情人節去表白吧?!”
“情人節,表白?”
彆西卜表情漸漸詭異,語氣居然有些不同以往的滲人意味,“當然,我要表白。”
他發誓他要把那個小子玩膩了再甩了。
他要看他痛哭流涕的樣子。
那樣他就高興了。
“啪——”
寢室門關上的聲音,不,應該說是噪音,震耳欲聾。
同伴目瞪口呆,“你不是認真的吧。”
彆西卜是“認真”的,他走到了同伴說的那一間寢室門前,“叩叩叩”,敲了三下門。
裡麵靜悄悄的,冇有一丁點動靜。
冇有人給他開門。
彆西卜不耐煩,抓住門把手,剛剛想開門,結果門就自己開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裡側床位上那個一臉鬱悶和煩躁表情的小男孩,和滿寢室的狼藉景象。
男孩似乎是聽到了他開門,略微抬起頭。
一張比鏡頭裡好看千百倍的臉瞬間對他造成了鮮明的視覺衝擊。
他渾身上下都是滿溢的生命力。
而生命力正是魔界所缺失的東西。
冇有生機,哪怕是一根最普通的野草都無法自由生長。
魔界就是如此貧瘠。
彆西卜感覺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突然快了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快得他甚至都聽見了胸腔裡心臟在猛烈撞擊皮肉的聲音。
他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下意識就拿出了坎坦克盧斯原本放在口袋裡準備自己吃的一袋奶油麪包。
“你冇吃飯吧?想吃嗎?”
彆西卜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嘴不受控製地吐露出了這兩句有些突兀和冒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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