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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題…就很簡單了。”
格林德沃依舊揮魔杖,讓桌上那塊擋灰塵的黑布自己飄開,露出了底下一整套製作魔藥的工具。
“發揮你的奇思妙想,根據桌上所有的現成材料,做出你認為正確的魔藥。”
他是捏著鼻子說話的。
因為其中一種看起來黑咕隆咚的草藥正在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刺鼻味道。
利姆露一瞬間感覺他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揉了揉鼻子,掃了一圈桌子上現有的材料,目測有十幾種草藥和幾個形狀稍微有點噁心的動物內臟。
利姆露一個一個辨認,把所有材料先後結合起來以後明悟了。
鄧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把他當成了免費的勞動力。
可惡的“資產階級”。
滿靈藥劑啊,
話說他記得是滋養靈魂的一種昂貴藥劑。
他們也是下了血本了。
但是為了阿利安娜小姐,
嗯,
值了。
利姆露開始把植物的根莖切成均勻的一塊一塊,四四方方的形狀讓他看著很舒服。
他把那些一塊一塊的根莖扔進煮沸的坩堝裡,再加入外表類似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菜的草藥,除了它的顏色是藍色的。
利姆露順時針攪拌漸漸呈現出淺綠色顏色的魔藥的時候不由得心想他哪裡是在做魔藥,分明是在煮效果卓群的營養粥啊!
講真的,
巫師的這些藥劑其實可以說是保健品吧。
和被麻瓜追崇的那些保健品有什麼區彆!
也許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
麻瓜的純純是騙智商騙錢。
巫師發明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藥劑,
效果自然無需多言,
杠杠的。
利姆露任勞任怨……
不可能,
怨言肯定是有一點的。
被壓榨的勞動嘛,
無所謂。
熬煮魔藥的速度就冇有那麼快了,而且是煮給阿利安娜喝的。
利姆露必須要保持小心謹慎,不能有任何一個不小心出現了萬一的失誤。
那幾塊動物內臟是在最後放進去的,魔藥這個時候已經熬厚熬濃了。
顏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坨,拜那個黑咕隆咚的草藥所賜,加了它,魔藥就成了深黃色。
利姆露想嘔,想昏天黑地、轟轟烈烈地嘔一場。
無他原因,魔藥的味道也像是一坨。
阿利安娜小姐看見了真的喝得下去嗎?
利姆露麵對那一鍋屎黃色的魔藥發自內心地懷疑。
格林德沃則是迅速退退退,那表情已經不止是簡單的嫌棄了,可以說是到了強烈的嫌惡程度,嫌棄的p露s加強版本。
當他把動物內臟扔裡麵以後,顏色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從深黃色進階成了死皮賴臉的老油黃。
利姆露硬生生等它十幾分鐘後徹底熬好了,“啪”的一聲推開窗子,忍無可忍,對著底下一片光禿禿的灌木叢吐了。
嘔的聲音大得就連旁邊兩個教室都能聽見。
斯拉格霍恩知道滿靈藥劑那堪稱可怕的味道和威力,所以他琢磨琢磨、一點都不見外地把這個任務推給了利姆露。
鄧布利多也隱隱聞到了那股臭味。
比阿不福思豬頭酒吧裡常年腥臊不散的羊膻味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被熏得微微翻了翻眼睛,心想要用什麼補償利姆露受傷的嗅覺和他見到了滿靈藥劑那一言難儘的顏色的眼睛。
利姆露嘔得一張小臉異常蒼白,胃子裡早上吃的早餐全部都空了。
他拍了拍胸膛,靠在牆上,也抬手捏住了鼻子,聲音翁翁的。
“格林先生,魔藥好了,你看看。”
格林德沃緊緊皺著眉,把一整鍋的魔藥都灌進了幾個瓶子裡,臉色同樣也不好看。
他是為了阿不思。
他是為了阿不思。
他隻能在心裡一遍遍洗腦自己,強迫自己收著那幾個裝滿了滿靈藥劑、臭臭的瓶子。
“給你幾分鐘時間休息一會兒再繼續考試。”
格林德沃算是稍微有點人性了。
他對利姆露說了兩句,揣著幾瓶熱乎乎的藥劑,接著扔下利姆露跑隔壁找自己老婆去了。
利姆露覺得就看格林德沃那一副捨不得老婆的樣兒他就不止有幾分鐘的休息時間。
離不開老婆的老婆奴。
他當然不可能傻到當著格林德沃的麵說,憋在心裡暗戳戳地吐槽。
利姆露捂著嘴咳嗽了好幾下,喉嚨因為剛剛長達三四分鐘的嘔吐有些乾啞。
於是他又拿出牛奶喝了起來。
這一次他可是光明正大,
畢竟是休息時間嘛,
所以就不算是在考試時間偷吃東西。
結果他牛奶冇喝上幾口,不小心再次遭到了那個坩堝殘留的魔藥臭味猛烈攻擊他的味蕾和嗅覺。
不出意外的意外,他吐了。
“哥哥,你怎麼嘔了?”
過去幾十年裡刻進骨子裡優雅得體的貴族教養讓阿布拉克薩斯在進了這間整體上臭不可聞的教室的時候恰當屏住了呼吸。
他的臉色被臭得隱隱發綠。
“不是…嘔……”
“我…我們…出去再說吧。”
利姆露不能張嘴,一張嘴就把那熏天的臭氣吸了個十成十,使得他的臉更加蒼白了。
他躲瘟疫似的急忙從教室裡離開,拐進了右邊那一條在此時此刻顯得非常安靜的走廊。
利姆露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捋了捋臉頰兩側淩亂得有些影響他看東西的頭髮,統統彆到了耳後。
接著向阿布拉克薩斯解釋他為什麼作嘔,“我的第三題是做魔藥,就是那個魔藥的味道,難聞了點。”
阿布拉克薩斯倏地一傾身,那張無論是皮相和骨相都極其優越的臉慢慢靠近利姆露。
有些許滾燙的手掌丈量溫度似撫摸著他的側臉肌膚,語氣溫柔,“你的臉好白,也好冷。”
“哥哥,我替你暖暖好不好?”
利姆露稍微愣了一下,莫名感覺阿布拉克薩斯說話的調調像隻狐狸一樣。
是在勾引他嗎?
利姆露晃了晃頭,把腦子裡的想法甩開,儘量忽視他怪怪的感覺。
“我冷不冷的,我覺得還好吧。冇那麼冷了,說實話。”
他說的是真的,冬天的天氣冷的時候冷得能凍死人,溫度升起來也挺快的,一個星期前後的溫度相差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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