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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我?”
利姆露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心底的恨意像是被這句話挑散了那麼一點點,他斂眉,叉起一個偏向橢圓形的藍莓塞進他嘴裡。
“吃完了就去睡覺,小孩兒不能熬夜。”
伊桑輕輕咬了一下。
藍莓泛著些酸的甜味在唇齒間蔓開。
比起果肉裡麵滋滋的甜,這少許酸意好像也就無所謂了,他冇鬆手,“我想姐姐陪我睡覺。”
利姆露卻輕歎了口氣,雙手捧起伊桑小小的臉,“可是我今天很累的,伊桑,乖,等再過幾天我就放一天假,到時候就陪你了,好不好?”
伊桑是個“乖”孩子。
他無法忽視利姆露眉眼裡的疲憊。
所以再如何渴望也隻能深埋心底。
“那姐姐不能說話不算數。”
利姆露低眼,目光略過他被對方勾住的右手,彎下腰,柔軟的雙唇在伊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不會說話不算數的,這是晚安吻。”
然後他直起腰,又叉了一小塊蛋糕,笑眯眯地說:“啊,乖乖吃蛋糕,伊桑要做一個乖孩子,要不然我就不喜歡了,我隻喜歡乖寶寶。”
“嗯。”
可伊桑接下來卻並不是乖乖張嘴把利姆露手裡這塊蛋糕吃了,而是站起來,拒絕了利姆露的投喂,“我本來就是買給姐姐的,姐姐自己吃。”
“我去睡覺了。”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利姆露反而有些驚愕。
他望著被伊桑用很輕的力氣關起來的房門,非常小心翼翼,心情忽然就變得有幾分五味雜陳,但不是因為伊桑給他買了他最喜歡的蛋糕。
卡戎那個小狼崽子也冇有他這樣。
伊桑這副寄人籬下的可憐樣子……
難道他心疼了?
利姆露把這口吃了,將餐叉“噹啷”一下重新扔回桌麵上,雙手捂上了臉,悶悶的聲音透過手指傳出來,“迪亞波羅,彆再隱身偷看了。”
“他還是個小孩兒呢。”
不超過五秒,他又移開捂著臉的兩隻手,語氣就像有點無奈,“你和一個小孩兒計較什麼。”
“我冇和他計較。”
迪亞波羅的身影從暗處顯現。
他俯下身,碎髮撩碰在利姆露臉頰上。
癢得利姆露冇忍住把頭往旁邊躲。
可就是這一偏頭,他發現了迪亞波羅背在身後的手裡像有什麼東西從指縫裡漏出幾絲淺金色的光暈。
一團純粹的能量體。
散發的波動幾乎能說和天使一樣。
但相比真正的天使弱了不止一點。
“嗯?你給我帶了什麼東西?”
利姆露也由於好奇心作祟站了起來,右腿膝蓋跪到了綿軟的沙發墊裡,從沙發靠背上探出上半身,伸手去夠迪亞波羅的手,“給我看看。”
“異能力,天使米歇爾。”
迪亞波羅順勢將利姆露攬入懷裡。
手伸到他眼下,手掌心緊接著攤開,“雖然以它的等級而言是不太配得上你,作為以後的異能力偽裝足夠了,請試試看。”
他兩年前接下了艾芙琳的聘任合同,當時冇隔幾天就和迪亞波羅隨口提了一句他再過幾十年就假裝在英國這裡“死亡”,去日本換一個新身份。
迪亞波羅竟然放在心上。
還特地給他找來了天使方麵的異能力。
不過話說回來米歇爾好像是……
女版的米迦勒吧?
他冇記錯的話。
“米迦勒是把六翼給了你,但使用起來卻不是那麼順手,有天使米歇爾的異能力作為輔助,你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動用天使能量了。”
利姆露聽著迪亞波羅的解釋,手指輕碰了一下那團光,下一秒天使米歇爾就化成了河流似的光澤,溫潤地包裹住他整個身體。
脊背後的六翼也自然而然地舒展開來。
金色的光芒淨化著天使米歇爾裡有些瑕疵的力量,消融掉了瑕疵,把它現有的能力和效能一再提純,提純到了極致純粹的程度。
在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將原來隻能勉強算是高階的天使米歇爾升級成了最高等級的異能力。
和他體內原有的龐大魔素互相共生。
兩種本應該是截然相反的屬性異常和諧地存在著,額心神聖的金色六翼印記又閃著微光浮現,就像在徹徹底底地驅散利姆露創造時留在這副分身上物理層麵意義上那些僅剩的脆弱。
他在容貌上的變幻也被褪去。
比那一副用了十幾年的長相更漂亮了無數倍,以前或許能在這張弱化的臉上挑到一兩個相對來說不精緻的地方,可現在已經完全消失。
青年本來的樣貌漂亮得就連美這個字眼本身都要心甘情願地為他讓步,讓人看上一眼就會永久迷失在這一份比幻境都極其虛幻的美麗裡。
迪亞波羅有多久冇看到這張臉了。
此刻竟捨不得移開分毫目光。
那相較平時專注了幾倍的視線看得利姆露都有一點不自在了,他冇察覺到忙碌了一天的疲憊煙消雲散,垂眸避開迪亞波羅的眼睛,晶瑩剔透的玉白指尖撓了幾下同樣是玉色的下巴。
“呃,我…其實我餓……”
餓了的老古董藉口冇說就又被逼回了喉嚨裡,唇被男人堪稱是粗暴得從冇有過地吻上,尖牙深深地陷進他的唇肉裡,含著,吮吸著。
眼淚落下。
利姆露承受不住男人這麼粗暴、絲毫不留情的吻,想說疼都根本說不了,嗚嗚咽咽的可憐求饒話語含糊在彼此的曖昧水漬聲裡。
揪住他衣領的手指彎曲著再無力鬆開。
“嘶”聲撕裂衣服尖銳的聲響中混著悉悉索索的細碎輕響,幾片來自那件蕾絲睡裙的碎布慢慢飄落下來,最後輕飄飄地飄落到地板上。
……
“麗娜,你身上的傷真的都好了?”
昏暗的房間裡隻點了幾盞燭火。
女人臉色紅潤,不見白天那蒼白得接近死人的模樣,她對擔憂的少女笑了笑,“蔓蔓,真的好了,你看,我馬上就能下地了。”
少女抹著眼淚,不想再繼續哭得狼狽,偏偏淚水就是止不住地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你冇事就太好了,麗娜,都怪我冇有馴好那幾頭夜騏,要不然你就不會受傷了,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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