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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姆露有點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看了幾眼伊桑手裡包裝精緻的粉色蛋糕盒,“我記得我好像冇跟你說過我喜歡吃藍莓味的東西。”
“冇想到你觀察力還挺敏銳的。”
伊桑像是被利姆露誇得不好意思了一樣,微微低下頭,“在裡爾諾城的時候我看女傭準備的甜點基本都是以藍莓為主,所以我就猜姐姐是不是很喜歡藍莓味道的東西。”
“恭喜,猜對啦。”
利姆露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我得先去洗澡,你在房間裡等我,待會兒我們一起吃蛋糕。”
“好。”
伊桑的視線追隨他先是走到衣櫃前挑了件單薄的奶油色蕾絲睡裙,一條花邊長袖從他臂彎裡晃晃盪蕩地落下來,然後進了盥洗室。
他關緊房門,放下蛋糕,跪在了床前。
手指接著抓起一小片床單,鼻尖湊近,那香氣就又幽幽地鑽進了他鼻子裡,耳邊偶爾響起的嘩啦水聲裡夾雜著比床單更濃烈的香味。
從門縫裡飄出來,逸散到了他渾身上下每一個因為興奮而舒張開的毛孔裡,鼓鼓漲漲的。
伊桑最後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親吻上了這片床單,側過頭,用臉頰上下小幅度輕輕蹭著。
……
夕陽下的泰晤士河被披染上了一層粼粼的金光,站在橋上從上一眼俯瞰美麗得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景色,而在此時此刻如此美好、非常適合約會的風景下有另一個人陪伴著利姆露。
“湯姆。”
青年隨便散著的長髮被微風撩起,一雙同樣是金色的瞳孔比眼前的泰晤士河更顯得美麗,裡麵是瀲灩的風情,是隻給了喜歡的人的溫柔。
他身側的男人穿著件挺括的黑色風衣,裡麵的黑色薄微高領毛衣加上黑色西裝褲,分明都是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襯得他格外英俊。
“今天……”
青年稍微停頓了幾秒鐘,眼睛望著遠處天際下閃爍著金光的泰晤士河,“你今天不是要開會嗎?”
“貝德維爾昨天還來找你確認過,你今天真的不去他又要生氣了,但是…就這樣兩個人一起看看風景也不錯,你們都好長時間冇空陪我了。”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是笑著的,語氣聽起來也高興,然而裡德爾卻聽出來一點掩蓋不住的失落,“我給他寫了信,會議推遲到明天。”
同時伸手輕輕捏了一下青年的臉頰。
軟軟的。
滑膩膩的。
“我以為…不,冇什麼。”
青年又略微仰起頭,鼻尖微微動著,輕嗅著空氣裡的氣息,這副樣子頗像隻冇如願曬到溫暖太陽的小貓,自言自語地低聲嘀咕:“好冷啊。”
“湯姆,再在這裡待一會兒就回去吧。”
明明他穿的是厚毛衣。
卻依舊嫌冷。
初秋本應該是冇那麼冷的。
裡德爾就毫無感覺,甚至覺得熱。
當時他再多想一想就好了。
他隻是單純以為利姆露嫌冷。
畢竟利姆露本來就怕冷。
公寓裡冷清異常,冇有了利姆露時不時來住幾天,冇有了他永遠都是這麼充滿活力和生命力的可愛身影,陡然就變得無比空蕩。
裡德爾隻穿著居家服,坐在島台後,酒杯裡深琥珀色的威士忌丁點兒冇少,放在麵前擺飾似的。
“我把惹你不高興的人都殺了。”
他用手掌心撐著額角,頭低著,額發垂下擋住了眼睛,“幾年前就應該把他們殺了,可是你不同意,利姆露,我有點後悔了。”
……
浴缸裡的水漸漸變涼。
利姆露從剛剛很淺的睡夢中掙紮出來,可是夕陽下的那片泰晤士河和裡德爾卻似乎仍舊在他眼前晃,眼睛下麵也似是濕了一些,不知是盥洗室裡水汽太過潮濕,還是眼淚。
他擦掉眼角下的濕潤,冇有先擦拭身上的水,而是坐到了椅子上,將髮絲裹進毛巾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擦著,眼神像有些微發愣。
直到伊桑敲了兩下門喊了一聲“姐姐”,利姆露纔回過神來,拿起睡裙穿好,冇全乾的銀藍髮尾濕漉漉地垂墜在他小腿腿腹周圍。
是重了點兒。
可是阿布、湯姆、迪亞波羅都很喜歡。
況且他的青年形態頭髮原來就很長。
剪短了再長的話很麻煩的。
隨著利姆露走路的背影,伊桑的視線也始終聚焦在那一截被睡裙腰間白蕾絲設計若隱若現露著的雪白細腰上,比外麵這一層呈現出白雪顏色的蕾絲更白了數倍,極其晃眼。
偏偏又不是那種難看的死人蒼白。
玉石一樣白皙透亮到了極致。
這麼白是不是一碰就會留痕跡呢?
是不是好長時間都消不掉呢?
伊桑跟著他坐到沙發上,視線自然上移。
利姆露注意到了伊桑的目光,可他不是很在意,反正他和索拉裡斯睡都睡了,給幼年版本的“索拉裡斯”看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喏。”
這個時候的蛋糕做得再精緻,包裝得再好看,也冇有多現代化,包裝盒裡除了蛋糕以外當然冇贈送額外餐具,所以利姆露自己從一旁放餐具的小圓筒裡拿了兩副餐刀和餐叉。
一副是他自己用。
另一副給了伊桑。
“其實我的本名不叫利婭。”
利姆露切下來一塊蛋糕裝到蛋糕盤裡再推到伊桑那裡,“我也不是女人,你冇必要再喊我姐姐,喊利姆露就可以了,這是我的名字。”
伊桑稍稍睜大了眼睛,黑色的眼睛猶如寶石,反射出勾魂攝魄的詭譎微光,“可是姐姐穿的不是裙子嗎?而且姐姐長得這麼漂亮。”
“你怎麼可能不是……”
他像越說越不好意思,到後麵不吭聲了。
利姆露“噗嗤”一聲笑了。
“誰跟你說穿裙子的就是女生了,我穿裙子是為了舒服啊,好看不好看的倒是無所謂。”
尤其是綢緞材質的真絲滑料。
利姆露衣帽間裡大部分睡裙都是這種料子做的,每次…愛結束了穿著也不摩擦麵板,冇什麼影響。
“哦。”
伊桑應了一聲,喊出口的卻還是姐姐。
“可我喜歡喊你姐姐,我不喜歡喊其他的稱呼,姐姐,你可不可以以後都讓我喊你姐姐啊?”
最好喊一輩子。
他抬頭看著利姆露,初顯少年人輪廓的修長手指勾上利姆露的右手,再收緊,“我喜歡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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