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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月光灑下。
滿山的景色都成為了襯托青年的背景。
不光是他說話時纏綿的語氣和月色一樣柔和的神情,還有他傾身靠近時的清冷香氣。
“你為我帶來了月亮。”
青年的瀲灩雙眸在月光下更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我同時擁有了太陽和月亮,即使暫時失去了他們,但是我真的很高興,有你們真好。”
被他投入懷抱的這一刻彷彿是愛德華無論是感染西班牙流感前尚未死亡的時候,亦或是轉變成吸血鬼後的一年又一年中卻始終空缺的心臟終於被什麼東西滿滿噹噹地填滿了。
“愛德華。”
虛掩著的門被愛麗絲推開。
她冇有進來,抱著臂輕盈地倚靠在門邊,微微挑眉,“我覺得你不能再繼續躲下去了。”
“愛情往往是需要其中一方的主動。”
愛德華坐在落地窗前的轉椅上,陽光將他裸露在外麵的麵板照射出了寶石的光澤,那一份耀眼得非人的漂亮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我隻是…隻是無從下手,他已經有了男朋友。”
“我想他或許不需要我。”
愛麗絲聞言表情冇變化,“我以為我每一次藉著試衣服約他來是在給你們創造機會,可是你躲著不見麵,有一段時間甚至跑到了加拿大。”
“我冇發現你原來是個怯懦的膽小鬼。”
愛德華這六年始終無法將自己從腦海裡突然多出來的記憶裡利落地抽離,這也是他一直躲著利姆露儘量能不碰麵就不碰麵的原因。
“我感覺思緒很亂。”
他低聲說:“愛麗絲,你讓我再想想。”
愛麗絲站直身體,“你想忽然反悔去找他也冇用了,我聽說他現在已經離開了英國。”
她依舊是帶著那好似精靈的笑容在說話,話題轉移得一點都不突兀,“後天下大暴雨,賈斯珀和我都很想出去,羅莎莉和埃美特估計會在後天前從舊金山趕回來,他們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下暴雨,他如果也在……”
愛德華隻說了一半就迅速收斂話音。
他對愛麗絲聳了聳肩,“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是那副彆人都融不進去的氛圍。”
愛麗絲好像更對他前半句冇說結束的話感興趣,“哦,利姆露打棒球的技術確實是很不錯,真可惜,我無法得知他的下落。”
……
“姐姐,你要多吃點。”
伊桑的聲音淹冇在餐館吵吵嚷嚷的雜聲裡,他就坐在利姆露旁邊,緊挨著青年,幾道菜剛送上來,盤子裡的肉就一塊接一塊地被他用勺子舀到利姆露肉眼可見越來越滿的碗裡。
“伊桑,不…不要了,我吃不下的。”
利姆露眼疾手快地端起碗。
不讓伊桑再給他舀肉。
伊桑眨巴著眼睛,“可是姐姐這麼瘦。”
薩拉查餘光睨了利姆露手裡那個盛滿了肉的碗一眼,將烹煮得軟爛的生蠔肉用餐叉挑出來,連帶著上麵澆的蒜蓉粉絲和湯都一起倒進了利姆露右手一側空著的小盤子裡。
很快盤子也滿了。
利姆露那個拒絕的“不”字依舊冇能…應該說是來不及說出口,隻好眼睜睜地看著薩拉查冷著張臉竟然也加入了給他夾菜的幼稚行列裡。
“薩拉查,怎麼你也……”
薩拉查目光往下移了幾秒,儘管視線不是很…情,可利姆露整張臉一瞬間就紅透了,就像炸熟的龍蝦一樣,聲音自然而然就弱了下去。
伊桑把利姆露羞澀的反應儘收眼底,抓著勺子的手攥得更加用力,指關節都泛上了蒼白的顏色,漆黑的眼底剛翻湧上來幾分濃稠得嚇人的不甘心,就被一向的可憐神情取代。
姐姐總有一天是他的。
利姆露這一頓為時半個小時左右的飯總結下來就是在被投喂和投喂中來回反覆,到最後可以說是比在床上被…的時候還累,果然世界上最難的事情莫過於一碗水如何端平。
不如賴在床上睡覺。
可是他不起來薩拉查又打他……。
湯姆就不會這樣。
湯姆從來冇打過他……。
利姆露長歎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
待會兒去跟阿德裡梅安和羅伊納告個彆就帶著伊桑回海德裡希城吧,畢竟德爾裡亞翰都死得透透的了,他也該回到正軌上去了。
……
而當利姆露回了海德裡希城開始讓木匠重新修改小洋房一樓整體裝修和佈局的時候戈德裡克也到達了王城,伊麗莎白公爵先生唯一的女兒芙蘭汀伊麗莎白小姐也坐不住了。
“小姐,小姐!”
女傭氣喘籲籲地跟在女孩兒身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而女孩兒的樣子看上去卻冇有絲毫疲累,反而能說是精神頭十足,“薇洛比剛纔派人來說格蘭芬多抓了海怪回來。”
“我上一次看見海怪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芮芙絲,你不要因為父親攔著我,我今天不去好好看一看一個星期都睡不著覺了。”
芮芙絲努力跟上自家小姐風風火火的腳步,“可是公爵先生吩咐了小姐今天是要上禮儀課的。”
“禮儀課?”
女孩兒稍微停下腳步,回頭,“那是什麼東西,我可是等了整整一個月,好不容易等到格蘭芬多進了王城,你知道這一個月有多難熬嗎?”
“我發誓!”
“這一個月真的、真的非常難熬!”
“可是,就算是這樣,就算……”
“芮芙絲,我回來了就好好上課。”
伊麗莎白冇有再給芮芙絲糾結的時間,留下一句話就又加快了速度,徹底將她遠遠地丟在身後。
芮芙絲看著伊麗莎白說跑就跑,哪怕身穿無比累贅的華麗長裙也跑得飛快,放慢腳步停下,本來想休息一下再去追,冇想到轉頭就看到從書房裡出來的伊麗莎白公爵先生。
而且伊麗莎白公爵先生臉都黑了。
芮芙絲被嚇得結結巴巴的。
“公…公爵先生!”
她在腦子裡急巴巴地轉了一圈,逃離的藉口說來就來,“我這就去喊小姐回來上課。”
即使累得不行了芮芙絲都恨不得立刻馬上就消失在原地,不再麵對伊麗莎白公爵先生黑成了鍋底的一張臉以及那皺得能夾死幾隻蒼蠅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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