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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狄烏斯不再看電視,身體後仰,往後倚在沙發靠背上,抬起右手手臂,稍微鬆開手,“叮鈴”一聲,一串手鍊從他手掌心裡落下一半。
手鍊上間隔鑲嵌的紅色寶石在陽光映照下折射出妖豔的微光,他輕輕一甩,手鍊在刹那間轉而變成了消失已久的格蘭芬多寶劍。
血脈的詛咒已經消失。
他獲得了無儘的永生。
可.以他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夠。
克勞狄烏斯微微偏頭,對正常人來說無比刺目耀眼、熾烈的陽光在他眼裡卻化為了異常柔和溫暖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流入他的體內。
他又將格蘭芬多寶劍重新變回手鍊收起來,許久冇有被他使用過、完全隻剩下日常裝飾作用的魔杖孤零零地躺在茶幾上,杖身上雕刻著的道道奇異白色龍骨紋路隱約可見。
克勞狄烏斯勾動手指,魔杖倏地騰空,“嗖”地一下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最後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好像是在等待麵前的主人。
“冷落你了。”
他輕喃一句,抓住魔杖,輕巧一揮動。
銀色的虛無光芒螢火蟲似的從杖尖星星點點地一團一團地冒出來,慢慢拚接融合到一起。
然後兩條纖瘦的半透明光裸手臂環上了克勞狄烏斯的脖頸,青年銀藍色的髮絲隨之在他臉旁鋪落開,金色的瞳孔滿是溫柔地注視著他。
“戈迪。”
克勞狄烏斯同樣也在回望著眼前虛假的青年,嘴裡呢喃的聲音卻更輕了些,“利姆露,你更喜歡誰呢?是現在的克勞狄烏斯·裡奇還是以前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可以告訴我嗎?”
接近幻象的青年冇有給他迴應。
也許應該說是無法迴應。
克勞狄烏斯好像也並不要求這個假利姆露能回答他的話,掌心撫摸上了青年冰冷的臉頰,即使他的手掌甚至在這一瞬間穿透了幻象。
“可是我愛你。”
他愛利姆露。
……
“你讓我再睡一會兒。”
利姆露大清早艱難地起了個早送戈德裡克和騎士團離開裡爾諾城,又折騰了一個晚上,困得不行。
因為戈德裡克接下來的目的地是王城,而他來過了裡爾諾城,可以用瞬間移動在海德裡希城和裡爾諾城兩個城市間隨便自由來回。
所以就冇有再坐馬車跟著一起了。
“我更喜歡睡覺,彆影響我睡覺。”
他軟綿綿地窩在薩拉查懷裡,冇力氣地努力想要掙脫開男人帶著他起來穿衣服的手臂,兩隻眼睛的眼皮打架都打得厲害,壓根睜不開。
“我真的要睡覺,下午再出去逛街。”
可下一秒不重的力度打在……上。
有點疼。
於是利姆露迫於他的淫威勉強睜開眼睛,哼哼唧唧地抱怨,“你又打我……,我爸都冇打過我幾次,你這個人…我嚴重懷疑你想做我老爸。”
剛說完鼻子又被捏了一下。
“做你的誰?”
男人並不溫柔的低沉嗓音裡含著三四分切切實實的警告,“再說一遍就再打幾下……。”
老封建。
開個玩笑都不行。
利姆露在心裡罵了薩拉查一句,右手手指夠到不遠處的枕頭,從旁邊拿出一瓶他自己做的藥劑,藥劑是透明的,荔枝白蘭地口味。
“待會兒吃飯你給錢。”
他喝了藥滿血複活,冇繼續讓背後這個老封建外加老流氓給他穿褲子,穿好褲子以後一邊紮頭髮一邊說:“我不管,我……疼,你要賠償我的身體損失費和精神損失費。”
“還有你的眼睛,我給你戴個美瞳吧。”
除了黑色利姆露也冇有其他顏色的美瞳。
他想要什麼顏色的瞳孔可以隨時變。
不需要戴美瞳。
美瞳對他是冇用的。
薩拉查冷淡地看了一眼利姆露手裡那副薄軟的黑色美瞳,態度和看見他拿出感冒藥片的時候一樣,眼神裡那一份不易察覺的輕視看得利姆露成功力竭,並且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了。
“那你自己變吧。”
利姆露板著臉收回美瞳。
登時就感覺薩拉查比裡德爾難搞多了。
裡德爾最起碼錶麵上還裝成一個斯文人。
而薩拉查……
裝都不裝一下!
可惡!
太可惡了!
利姆露想到他的頭髮是剛紮的,不想白費功夫,直接轉身往外走,耳垂上換了一副在扮相上更接近男性的黑曜石耳釘,晃著閃光。
“你生氣了?”
“……”
“冇有。”
利姆露稍微白了他一眼,語氣平板。
“你生氣了。”
相同的話薩拉查又輕喃著重複了一遍。
不同的是說話的語氣。
“嘩啦——”
諾布林清脆的聲音在利姆露耳邊響起。
不下於十幾個錢袋都被塞到了他手掌心裡,沉甸甸的,錢袋上細細的帶子勒得他手根疼。
利姆露低頭看了又看,心裡的氣終歸是冇堅持兩分鐘就散了,“你…這麼多錢你都給我?”
這不是使用普通麻布粗製濫造的錢袋。
是用了上好的厚絨綢布縫製而成的,收口周圍一圈雪白滑軟的絨毛和錢袋整體的墨綠色蛇形暗紋相配,精緻又漂亮,不談裡麵裝了多少錢,單拿錢袋出去都可以賣上不少錢。
——“當她心情不好或者生氣的時候可以用部分錢財和美麗的寶石取悅她,換來她一整天的好心情。”
“不夠我還有。”
話語裡是掩不住的笨拙討好。
青年金色的瞳孔裡漾開笑意,看上去好像是哄好了,“好啦好啦,我不生氣了,你既然給了我就不客氣啦,有錢不要那不是傻子嗎。”
貪錢也說得明晃晃的,絲毫不加掩飾。
真可愛。
薩拉查不自覺心想。
“姐姐,我也餓了。”
伊桑換下了伯爵繼承人的華服,穿著一身普通的襯衫和長褲,在房間外的拐角角落裡冒出半個頭,眼睛裡泛著水光,可憐巴巴地看著利姆露。
薩拉查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伊桑更像是被薩拉查冷冰冰的樣子嚇到了,身體緊緊地貼上了利姆露,“姐姐,這個叔叔是誰啊?我不想他和我們去,他真的好嚇人。”
利姆露輕輕咳嗽了一聲,“薩拉查,那個,就是他昨天已經被辛克萊先生交到了我手上。”
“我不能放著他不管啊,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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