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蛇軀接著輾轉遊移到了大腿上。
鱗片每一次在麵板上遊走的時候對利姆露來說都是漫長而緩慢的“折磨”,他近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力按耐下腿上酥麻得無法忍受的癢。
德爾裡亞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以說是離死隻差最後一步了。
康拉德也站起來,微微低頭看向迪莉婭,聲音低緩,用的是冰冷的質疑語氣,“莉婭?”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記得…藥不會導致人暈倒。
德爾裡亞翰酒裡的毒又是誰下的?
迪莉婭飛快地思考,儘量掩飾住內心的驚慌,強裝冷靜,轉頭對女傭長吩咐:“薩沃伊,你去把廚房裡所有女傭都喊到這裡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德爾裡亞翰,心裡竟然陡然生出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解脫感,“梅卡,你再去請費希爾先生過來,請他稍微快一些,侯爵先生和利婭小姐的情況不能等多久。”
“是,夫人,我這就去。”
梅卡轉身快步離開宴會廳。
迪莉婭強撐著不在戈德裡克這種眼神下露怯,“格蘭芬多先生,在這裡進行治療不是很方便,可以將利婭小姐先帶回房間裡。”
“不必了。”
戈德裡克抱著人率先邁開步子,“宴會廳裡不是有休息室嗎,直接改成一間審訊室。”
伊桑站在原地看著利姆露被戈德裡克的懷抱擋住了一大半的身影,垂下來的手微微攥緊。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迪莉婭麵前那杯幾乎冇喝過的酒,卻不是跟上戈德裡克,而是走到了迪莉婭身旁,怯怯地小聲問:“母親,姐姐會不會好啊?”
迪莉婭心裡正處在煩躁的時候,聽到了伊桑話裡話外都是對利姆露的關心,不由得更急躁了,可還是溫聲細語地說:“利婭姐姐就是喝壞了肚子,不會有事的,藥劑師馬上就來了。”
倒到地上的德爾裡亞翰被符郎拎著胳膊輕輕鬆鬆提起來,麵對女傭對他來提人的猶疑麵無表情地說:“抱歉,我隻聽少爺的命令。”
說結束就拖著德爾裡亞翰也去了休息室。
緊接著另一個身穿騎士團長製服的男人也分彆將利姆露和德爾裡亞翰喝過的兩杯酒拿起來,說話要比符郎更溫和一些,“伯爵先生,伯爵夫人,證物需要完整保留,德爾裡亞翰侯爵先生是女王陛下的舅舅,等到時候女王陛下審問起來我們不至於冇有證據和說辭。”
男人就是大副。
叫西格德。
康拉德微微點頭,“倒是麻煩你們了。”
迪莉婭眼睜睜地看著德爾裡亞翰和那兩杯致命的證據都被戈德裡克的人拿走,內心越來越慌張,偏偏伊桑在這個時間又問了一句。
“姐姐的臉色看著好差,她不會出事吧?”
這話無疑是在雪上加霜。
迪莉婭本來就對這個從一個人儘可夫的下賤妓女那兒領養過來的兒子不是很喜歡,可他還在左一句右一句地擔心一個和他們毫不相乾的外人,絲毫冇有把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費希爾先生會替她治療病情。”
迪莉婭的語氣不再溫柔。
已經透出了些微冷意。
“可是姐姐……”
這一次伊桑的話甚至都冇來得及說出口。
“砰——”
他的後背撞上了桌緣,撞得桌子劇烈晃動了幾下,接著幾個餐盤和那杯酒都掉到了地上,“嘩啦”一聲摔得四分五裂,酒液快速浸透了地毯,旺開一小攤並不明顯的深顏色汙漬。
康拉德又看了迪莉婭一眼,目光比以往更冷淡,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更好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走上死路的死人。
迪莉婭心頭猛地一跳,驚慌和恐懼伴隨著康拉德的目光壓抑不住地往上湧,妝容異常精緻的臉上泛著輕微的蒼白,若是再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她的嘴唇也在輕輕顫抖著。
“伊桑,你也去吧。”
康拉德隻看了她短暫的一眼就移開視線。
伊桑踉蹌著站直身體,臉疼得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但他依舊挺直脊背,“謝謝父親。”
……
休息室裡燃燒著的壁爐被熄滅,利姆露被戈德裡克放到了沙發上,一張雪白的臉被…藥在身體裡不斷翻滾的熱意蒸得就像熟透了。
如果不是戈德裡克把他兩隻手都緊緊抓在手掌心裡,他很可能就要撕扯開身上的衣服了。
“你再忍一忍。”
戈德裡克另一隻手摸了一下他溫度滾燙的額頭和臉頰,下一秒冰冷的格蘭芬多寶劍就貼上了青年的臉,“這裡不行,再等一會兒。”
手失去了自由,利姆露卻轉而抬起腿。
裙襬被他的動作弄得不停往上翻。
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纖瘦長腿。
這雙漂亮的腿正小幅度地蹭著戈德裡克。
“我好熱啊。”
“你讓我把裙子脫了,我不想穿……”
“…太熱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急刹的聲音。
符郎及時在半秒鐘時間內閉上眼睛調頭。
結果下一刻卻因為冇看路不小心撞到西格德胸膛裡,被他硬邦邦的胸肌撞得捂著頭疼得“哎呦”叫了一聲,看著西格德小聲抱怨,“你走路不看路嗎?我這麼大一個人你看不見?”
“是我不小心。”
西格德冇有推脫,而是主動攬下了這個黑鍋,然後他向休息室裡瞥了一眼,一邊說一邊繼續往裡走。
“可以進去了。”
符郎也冇再說什麼,隻是揉著額頭。
三副來的時候他還在用手掌心揉額頭。
他拍了拍符郎的肩膀。
“進去啊,愣著乾嘛?”
“你是怕這個死人影響先生和利婭小姐的心情嗎?這會兒我估計他們冇空關心這個死人……”
三副話冇說完符郎就抬腳進了休息室。
“誒,你等等我啊!”
為了做麵子上的功夫,德爾裡亞翰被扔在角落裡的椅子上,像一攤連回收利用價值都冇有了的垃圾一樣癱著,符郎順勢在三副手臂上擦乾淨手。
目不斜視地說:“這個死人太臟了。”
“?”
三副不介意德爾裡亞翰臟不臟,他介意的是符郎為什麼非要擦在他衣服上,“我這身騎士製服是才洗乾淨的,你再給我弄臟了我回家就要跪搓衣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