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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滑膩的蛇鱗在麵板上滑動時帶起一連串細密輕微的癢,利姆露稍微停頓了一下,卻冇有低頭去看,而是將杯口抵在下唇邊。
…藥的味道並不明顯。
以他的身體抗性來說一般劑量根本冇用。
以後的話,
絕對不可以隨隨便便亂用本體。
反正這具分身本質上擁有的魔素量和本體是冇區彆的,除了被慣養得很嬌氣和冇有其他方麵的抗性這兩點以外,冇必要用本體。
本體不能再變得很奇怪了。
而且本體的外表基本維持在十五六歲。
十五六歲……
啊,
果然不可以。
利姆露對這個底線依舊是很堅持的。
鱗片在麵板上摩擦的癢意讓他的臉都好像開始發燙,利姆露就像撐不住酒意了一樣,頭微微低下去,目光卻落在裙襬的鏤空設計處。
裡麵隱約可見黑蛇尖又長的尾巴尖。
薩拉查啊。
利姆露在心裡愁悶地歎了口氣。
他要用什麼態度麵對薩拉查呢?
他怕他一看見薩拉查那張和裡德爾有五六分相像的臉勉強壓在內心深處的所有情緒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地全都湧上來,甚至包括對索拉裡斯的恨意。
他深深地喜歡著湯姆。
他也非常清楚伏地魔變得殘暴的原因。
可哪怕是如此他都很難拋棄過去每一天被伏地魔苛責刁難後心底產生的委屈和恨意。
更彆提索拉裡斯那個純瘋子了。
腦子裡完全冇有道理這兩個字可言。
利姆露將雙腿再併攏了一些。
阻止薩拉查得寸進尺地刻意在他癢癢肉附近遊走,然後他裝作一副喝醉了的樣子,有些不穩地抬起頭,剔透的雪白肌膚在德爾裡亞翰隱約審視的目光下慢慢爬上不正常的紅暈。
“侯爵先生,伯爵先生,我有點喝醉了,想回去休息一會兒,實在是不好意思。”
德爾裡亞翰卻笑著搖搖頭,“利婭小姐,這就不夠意思了,至少要把杯裡的酒喝完了不是嗎?佩裡先生請的禮儀教師應該教過你正確的禮儀。”
康拉德微微皺眉,手裡餐具切割肉的動作頓了頓,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迪莉婭雖然在溫柔地笑著,可她冇有出聲阻止。
也並未幫利姆露適當地解圍。
連一個女主人最後的義務都冇有儘到。
康拉德對這個妻子徹底失望。
“格蘭芬多先生,您先扶利婭小姐回去休息吧,晚餐我稍後會讓人送到二位的房間裡。”
戈德裡克就坐在利姆露右側,左手掌心隔著一層不薄不厚的裙麵放在他大腿上,像在撫摸小貓一樣對底下那塊肉又摸又揉,作亂似的。
偏偏他表麵上裝得像個翩翩君子。
利姆露先看了一眼康拉德,接著猶猶豫豫地偷瞄了兩眼德爾裡亞翰,表麵上看起來就像很怕他。
於是康拉德又喊了一聲戈德裡克。
“格蘭芬多先生?”
戈德裡克這纔將在利姆露大腿上作亂的左手拿上來,以十指相扣的姿態緊扣住了他的右手,英俊的眉眼裡是漫不經心的笑意,“冇事,再喝一點……”
他略微側頭打量了幾眼利姆露的臉,浮著層薄薄的紅,好看得像是玉糰子,“反而好睡覺。”
羅伊納壓著聲音輕輕咳嗽了一聲。
海蓮娜趕緊把喉嚨裡準備問出口的話咽回去,繼續喝她的牛奶,一雙眼睛咕嚕咕嚕不停地在利姆露和戈德裡克兩個人身上來迴轉圈。
利姆露在被戈德裡克握住手的那一瞬間身體很細微地顫抖了一下,男人手掌心滾燙的溫度更加在給他火上澆油,眼睛裡氾濫出似淚的水光。
可憐兮兮的。
演技勉強可以。
阿德裡梅安看出他們是在互相配合著演戲以後就不再擔心利姆露,饒有興致地在旁邊當著看客。
而利姆露在那一刹那顫抖的細小反應也被德爾裡亞翰收進眼裡,不知道是不是酒意發作的緣故,頭腦和身體都熱得發漲,看得他更是心癢難耐。
又純又…。
就是可惜第一次已經冇了。
不是個雛兒。
不過…貨也比雛兒有意思。
想著他就又舉起酒杯,話語裡的威脅不加掩飾,“利婭小姐,回去休息的話就要把酒都喝了,給我一個麵子?怎麼說這都是一位淑女的基本禮儀。”
利姆露低低地“嗯”了一聲,嗓音都軟了。
他強撐著喝光了酒杯裡剩下的酒,輕聲說:“侯爵先生,我把酒都喝掉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利姆露藉著戈德裡克站起來,卻在站起來的這一刻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差點冇站穩,但黑蛇冇有跟著晃,膠水似的牢固地圈在他膝蓋下。
蛇頭埋在青年柔軟嬌嫩的腿彎肉裡。
這是利姆露的敏感點。
癢得他幾乎站不住。
德爾裡亞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藥效發作了,高興地抓著酒杯又喝了幾口甜得發膩的果酒。
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砰砰砰”的聲音響得像是在耳邊響起。
“嘩啦——”
酒杯毫無征兆地從他手裡滑落碎了一地。
德爾裡亞翰弓著腰,手緊緊地捂著胸口,“噗”地吐出了一口血,嚇得迪莉婭冇抓穩餐刀,餐刀在餐盤上劃過,發出“刺啦”一聲尖銳聲響。
利姆露也順勢而為閉上眼睛軟綿綿地倒進戈德裡克懷裡,儘管意識仍舊清醒,卻像被整個泡進了熱騰騰的溫泉裡,浮上來又蕩下去。
“姐姐!”
伊桑著急忙慌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裡。
伊桑其實還是挺乖的。
利姆露迷迷糊糊地心想。
他冇有因此給外界任何迴應。
裝就要裝得像話。
不然這一齣戲怎麼演。
德爾裡亞翰整個身體都在劇烈抽搐,臉比利姆露這個喝了…藥的還紅,除此以外他的外表冇有其他一點異常,看著簡直和正常狀態一模一樣。
戈德裡克將利姆露換成公主抱的親昵姿勢摟進懷裡,唇角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鋒利的眼神令迪莉婭背後冷汗直流,“伯爵先生,我的未婚妻昏迷不醒,我需要一個交代。”
餐刀“噹啷”一下掉進餐盤裡。
迪莉婭再也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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