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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讓彆人看見就……”
利姆露準備重新轉回去時再一次被迪亞波羅擁進懷裡,和披風上一樣的好聞氣息滿滿噹噹地充斥在鼻腔裡,鼻子間、臉上全都是迪亞波羅身上的氣味和溫度,彷彿他又回到了多少年前那有著不停歇聒噪蟬鳴的寂寥夏日。
而此時這沉默的擁抱和安慰勝過了所有一切無用的言語,讓他幾乎快要無法壓抑住內心的委屈。
利姆露覺得他現在太矯情了,哭兩天都好像根本哭不夠,但是被迪亞波羅這麼抱著他就是忍不住,一想到那幾個瘋子心裡就怕得很。
偏偏這幾個瘋子不論是哪個實力都和他不相上下,甚至因為他自己性格上的原因使他對他們無法起到壓製的作用,簡直是太窩囊廢了。
“我想死了。”
他輕聲說。
“死了是不是就不需要麵對他們了呢?”
“開玩笑的。”
利姆露給了迪亞波羅一個濕漉漉的輕吻,帶著淚,帶著到了現如今變得滿是疲憊、不再有新鮮感的愛意,“其實我並不想死。”
“我就是日常發個牢騷。”
可是眼睛上緊接著覆蓋上溫熱的雙唇,惹得利姆露不得不閉上眼睛,耳邊是迪亞波羅那一聲聲無比鄭重、放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合適的“我愛你”。
迪亞波羅抱著青年的力度很重,語氣一句比一句狠,冇了優雅,倒是透出些許意外的急色,“我不允許,不經過我的同意你彆想死,不想被我…死在床上就好好地活著。”
“嗯,我聽見了。”
利姆露輕聲應著他。
更加深了等把這裡所有事情都解決掉了就帶著姒澤回修仙世界的想法,除了姒澤誰都不帶。
喜歡總需要新鮮感維持。
即使是迪亞波羅。
所以不能被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察覺到他的想法,否則他就跑不掉了,不僅跑不掉,最壞的結果有可能還要被他們聯手關起來。
那樣的話……
他絕對會被…死的。
……
“阿姐,你尋我有何事?”
姒澤一頭雪白色的長髮**地垂落在腰間,他正拿著毛巾慢慢擦拭著髮絲,過了十幾年看上去依舊是那一副清冷又不染凡俗的樣子。
姒蕪今天是趁格倫莉娜不在家的時候偷溜回來的,因此頗為心虛,語速說得也偏快,“阿姐就是想問問你對利姆露到底有冇有心意。”
“霜塵不能始終落在一個外族人手裡,儘管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應該非常清楚。”
姒澤垂眸,否認得很快,“我配不上他。”
他修煉的速度如此慢,何時纔能夠真正和利姆露比肩,又怎麼比得過他身邊那些男人。
姒蕪被他噎了一下,“姒澤!”
她喊了姒澤的全名。
看來是有點生氣了。
姒澤立刻補上話,話語間儘是苦澀意味,“阿姐,雪狐若是想要修煉成仙是何等艱難,我怕我等不到可以和他在一起的那一日。”
“澤兒隻想為族人報仇,殺了那些虛偽的正道修士,哪怕和他們同歸於儘也在所不惜。”
姒蕪輕歎了口氣,“真是勸不了你。”
“光憑我們怎麼對付那些老東西,可若是有利姆露就大不相同了,當初如若冇有他來救我,我怕是真落得個萬劍穿心而死了。”
她輕拍姒澤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對利姆露是什麼心意,阿姐永遠都會想辦法幫你的。”
門被輕輕關上。
房間裡又隻剩下姒澤一個人。
“你每次都說就一次,可結果呢?”
青年聽起來像是惱羞成怒了。
“我不想理你了!”
“你個色狼!”
“老流氓!
“臭不要臉的!”
“滾出去,半個月都彆想上我的床了!”
“又被趕出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個比起宗門門派裡大部分所謂的仙君都俊美了數倍的男人端著一副不緊不慢的腔調,“適可而止,要是讓我抓到機會,你那些推掉的會議可就白白浪費了。”
“阿布?”
房門緊跟著又開了。
利姆露泛啞的聲音再響起。
“你不是說公司忙嗎?忙好啦?”
原本是正常的問候,但是青年的語氣陡然變得有些抱怨,“你又抽菸喝酒,我最討厭煙味。”
“今天晚上我還有作業,你們都彆來了。”
“砰——”
最後是一聲毫不留情的關門聲。
“哎呀,你彆在這裡。”
青年掙脫了男人,說話的時候還在喘息,“我剛剛上完課,你就等不及了,真是的。”
“要是被鄧布利多教授看見了影響多不好啊,我發現我以前好像從來冇看見過你有害羞的時候。”
“我不管,我現在就是不想和你……”
冇等他說結束就被裡德爾強製消音。
嘖嘖的接吻水聲開始在走廊裡出現。
接著是衣服被脫下時發出的輕微聲音。
姒澤輕閉眼睛。
努力想將腦海裡青年那帶著嬌的喘息摒出去,清空大腦,可偏偏無論如何就是做不到。
一涉及到利姆露,他的自製力就失控了。
滿腦子滿眼都隻有青年。
他那銀藍色的髮絲,生得漂亮的容貌,以及那雙姒澤相信遑論是誰看了心都會亂的眼睛。
怎會有人生得這麼好看。
何況他又是男人,而不是女子。
至於想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早就想清楚了。
他是對利姆露存著幾分愛慕。
可這又怎麼樣呢?
冇有實力怎能讓他對自己另眼相看?
而且他身旁早已有了追求者。
他除了空有其表,還剩下什麼優點呢?
姒澤停下擦拭乾得差不多的長髮,濕了的毛巾被他掛到了一側,利姆露笑著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
“姒澤,你多笑笑嘛。”
姒澤勉強扯了扯嘴角,半點笑都笑不出。
不解風情。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甚是冇趣。
所以啊,他配不上利姆露。
有他冇他其實也並無所謂。
利姆露怎麼會喜歡上他。
毛巾悄無聲息又滑落到地板上。
姒澤彎腰拾起毛巾,眼底卻滿是不甘。
骨子裡那股清傲讓他不情願就這樣輕易放棄,就算靠著這張臉,就算一無所有,他也要得到利姆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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