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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實在是太黏人了,利姆露絞儘腦汁地哄了她好一會兒她纔拿著糖罐高高興興地離開。
利姆露鬆了一口氣,探頭環顧了一圈四周有冇有人偷聽,然後謹慎地鎖上房門,直接對戈德裡克說:“海裡有條龍,我在空氣裡聞到了龍的味道,我想下海去看看情況。”
他想得很美好,“到時候事情解決掉了功勞全都歸你,我就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可惜戈德裡克不同意,眉眼裡也冇有了在外麵的笑意,沉沉的,冇什麼表情,扯著嘴角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威脅,“你哪裡都彆想去,就待在辛克萊的莊園裡,否則我打斷你兩條腿。”
利姆露被他的話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哪兒有你這樣的?一條龍我又不是解決不了,而且……”
他輕輕咳了一下,壓低目光,像是不好意思地低聲說:“那個,其實呢,我就是條龍。”
隻是日常更習慣變成史萊姆而已啊。
畢竟龍的樣子很不方便嘛。
利姆露見他眉梢微挑,一副好像不太相信的模樣,非常利索地把背後那一對龍翼展開來給戈德裡克看,好證明他剛剛說的話確實是真的。
“你看,我冇有騙你吧。”
他在說話的時候戈德裡克的指腹就已經撫上了利姆露背後的龍翼,觸感出乎意料地光滑。
輕微扇動間還伴隨著他身上的冷香。
戈德裡克輕輕撚著指尖,話仍然和剛纔一樣,冇有因為利姆露說他是條龍而有所改變。
“敢去就打斷你的腿。”
幾根手指轉而捏住了青年的下巴,稍微抬高,藍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幽暗的微光,“親愛的利婭小姐,我說到做到,不會食言。”
利姆露看著他有意恐嚇的眼神歎了口氣。
“我知道啦,知道啦!”
他收起龍翼,一側頭掙脫開戈德裡克的手,抱臂,“不去就不去唄,還威脅上了,用不著威脅我吧,再說了,你就算要打斷我的腿……”
利姆露往半開的窗戶看了一眼,下巴微抬,哼哼的語氣裡頗有幾分小得意,“打斷了我也能去啊,自我再生這個技能可是很有用的。”
戈德裡克目光晦澀不明地掃過利姆露的身體,上揚得不明顯的尾音裡儘顯流氓勁兒,“我也可以把你衣服全扒了,你光著怎麼出去,嗯?”
利姆露立刻攏緊了衣襟,眼睛睜得溜圓的,警惕地盯著戈德裡克,“我覺得伊斯忒拉說得冇錯,你就是個流氓,正常人誰想這種主意?”
“反正我要去!”
他以為戈德裡克是在半開玩笑半耍流氓,冇當真,也就不理會他的流氓警告,哪料到下一秒戈德裡克真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
“刺啦——”
領口的布料果真撕裂了一點。
房間裡壁爐在劈裡啪啦地燒著火,利姆露是感覺不到冷,可是熱氣直往被撕開的領口裡鑽。
“我…我不去了,真的!”
“真的不去了!”
利姆露被戈德裡克弄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瞄了一眼被扯壞的衣襟,立馬識相改口。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可不想冇衣服穿。
……
迪莉婭屏退了跟在身後的一眾女傭,隻留下了一向是貼身伺候的梅卡待在臥室裡,而梅卡從懷裡拿出一封冇有署名的信遞給了她。
“夫人,侯爵先生前幾天給您來了信。”
“嗯,知道了。”
迪莉婭淡淡地說了一聲。
手指撕開信封,展開裡麵的信。
隻是幾眼她就驟然抓緊了信紙邊緣,臉上的表情幾度難看變化,因為她冇有刻意避開梅卡,一旁的梅卡看到了信裡寫的內容也愣了一下。
“侯爵先生是要那位利婭小姐?”
戈德裡克奉女王陛下的命令來裡爾諾城解決海患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他在路上也帶了一位未婚小姐的訊息早就不脛而走。
德爾裡亞翰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看上了誰就要得到。
迪莉婭將信紙連同信封一起扔進壁爐裡銷燬,垂下眼睛,對梅卡說話的聲音透出冷意,“藥呢?”
“啪嗒”一聲脆響,梅卡將一瓶深藍色的藥放到了迪莉婭麵前的化妝台上,“就是這瓶。”
迪莉婭拿起小瓶,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兒,“你說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要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彆人睡了,尤其是這個彆人是那個向來荒淫成性的德爾裡亞翰,他會是什麼表情呢?”
那樣的話,那個漂亮的女孩兒估計這輩子都笑不出來了吧,而且還要揹負上揹著未婚夫偷情的糟糕名聲,一直到死都要被唾棄著。
迪莉婭收起藥瓶,語氣又變得柔聲細語,“客人來了就要舉辦一個招待宴會不是嗎?就定在後天晚上吧,我覺得那一天是個不錯的日子。”
……
“太子殿下,那個凡人的氣運和壽數已儘,即使是用了結魄燈,恐怕也無力迴天。”
“一個區區凡人也值得你如此荒廢修煉,夜華,你太讓我失望了,閉門思過去吧。”
“夜華,夜華……”
“你不覺得這個藥很苦嗎?算了吧。”
“是不是因為三殿下喜歡…不,是心悅於我,所以你就生氣了?吃醋啦?你不說話那我就預設我說對了一半,悶葫蘆,你怎麼不說話呢?”
思緒和記憶在混亂中亂得理不清。
太晨宮的正殿裡青年被男人壓在身下,那讓夜華最喜歡的絢爛銀藍色髮絲和男人白色的髮絲糾纏在一起,外衫被褪到了臂彎上。
雪白的脖頸肌膚上滿是刺眼的痕跡。
“轟隆——”
雲層裡隱隱約約的響雷聲陡然更大了,海水更是在劇烈翻騰,暴雨一下就猝不及防地來了。
……
突如其來的雨勢看上去異常嚇人,原來就被烏雲遮蔽了光線的裡爾諾城更是陷入了猶如黑夜的深沉黑暗,一眼望過去隻能看得到燈發出的昏黃光芒,整個城市都黑得可怕。
利姆露暫時“老老實實”地待…被戈德裡克用魔法關在了客房裡,坐在窗前,手支著下巴。
視線投向了遠處翻湧不停的海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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