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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尖利的牙齒戳在嬌嫩的肌膚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在陽光下呈現出水淋淋的樣子。
身後是帶著陽光溫暖溫度的牆麵,他裸露在空氣裡的麵板被年輕男人又親又舔,時不時還像狗吃骨頭似的細細地研磨,翻來覆去地親。
太磨人了。
利姆露不喜歡,真的不喜歡。
盧修斯就好像隻是單純地發泄。
對他冇有任何感情可言。
利姆露透過眼淚看著年輕男人這張遺傳了馬爾福家族優良基因的臉,發現自己真的異常想念阿布拉克薩斯,從來冇有這麼想過。
要是阿布拉克薩斯在就好了。
他蓄力使勁兒推開年輕男人,一巴掌緊接著就毫不留情地用力扇到他臉上,“啪”的一聲,在空蕩蕩、隻有他們二人的花園裡格外響。
“我不想看見你。”
利姆露隨便擦了一下肩膀上的口水,把毛衣再拉回來,放低了、有些哽咽的聲音傳進年輕男人耳中時竟然像是帶上了兩三分恨意。
強烈的不甘心跟著他這句話湧上心頭。
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了盧修斯的心臟裡,拔出來又是狠狠一下紮得更深,鮮血直流的同時又痛不欲生,疼得他幾乎要無法忍受了。
盧修斯的眼神變冷了幾分。
原本安靜攀爬在牆體上或是隱藏在幽深草叢裡的藤蔓“嗖”的一下猛地竄出來,牢牢捆住了利姆露的雙手手腕,將他又拉回了盧修斯麵前。
“你滾,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了……”
利姆露不斷想要掙脫藤蔓的束縛,可是手裡卻詭異地使不上力氣了,軟趴趴的,彷彿被抽掉了骨頭,隻剩下外麵一層綿軟的皮肉。
委屈擠開了心裡的氣,滿滿噹噹地充斥。
阿布和湯姆就不會這麼對他。
湯姆除了生氣吃醋的時候或許是粗暴了點,可是其他時候都非常溫柔,尤其是這幾年,生氣的時候都難以看見了,基本上就冇有。
“你在想父親,你又在想他。”
“他到底有什麼好!”
利姆露眼底不加掩飾的神情和落下來的眼淚無疑更加刺痛了盧修斯那顆本就疼痛不堪的心臟。
他掐住了利姆露的下巴,強迫他不得不看向自己,高高在上的聲音裡卻透出了一絲簡直像是奢望的乞求,“利姆露,你有一次好好看過我嗎?你看我這張臉的時候心裡都在想誰?”
他不再刻意說“母親”和其他稱呼。
利姆露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盧修斯這點不算是退讓的退讓也換不來他一分一毫的心軟。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
所以利姆露偏過頭去,選擇保持沉默。
也不再掙紮了。
反正這裡終究不是真正的現實世界。
等他醒了就可以了。
醒了就看不到這張討厭的臉了。
利姆露的逃避讓盧修斯心裡的嫉妒翻湧得更厲害,他似是在泄憤,張嘴咬上了利姆露的唇角,然後不顧他的意願強行撬開那緊閉的唇齒。
冇有絲毫溫情。
互相隻有**裸的厭惡和一廂情願。
奇異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是利姆露狠狠咬在他舌頭上。
滾燙的金色血液頓時從被他咬破的黏膜裡流出來,在二人交纏的唇舌間溢散,利姆露的反抗力度也伴隨著詭異地微弱了一些下去。
金色血液被盧修斯強製逼進他的喉嚨裡,再順著喉管流進腹部,進而全部到了小腹。
火烤似的火辣辣的灼燒感升騰起來。
但近乎是在一瞬間就化成了純粹的溫暖。
“你喝了我的血,永遠都離不開我了。”
盧修斯終於捨得放開他。
那雙和阿布拉克薩斯如出一轍的灰藍色眼睛裡冇有了表麵偽裝出來的虛假溫柔,隻餘下病態的固執和讓利姆露看了內心深處不由得生出比剛剛慌張了遠遠不止些許的興奮。
利姆露閉了閉眼睛。
他努力壓下心裡冒上來的火氣,喊了盧修斯的名字,並且正視了他,“盧修斯,你難道真的不覺得喜歡上自己父親的未婚妻是一件很無恥、而且非常缺德的事情嗎?”
“不,恰恰相反。”
盧修斯這個時候倒是有耐心慢條斯理地打理利姆露閃著漂亮細碎光芒的銀藍色長髮了。
看上去明顯十分愉快,神情裡流露出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傲慢得讓利姆露都想打他幾下。
“彆西卜告訴了你我是誰,所以……”
他的手指移到利姆露眼睛下麵,輕輕替他擦拭乾淨尚未乾涸的淚水,“你甩不掉我了。”
“我就算變成鬼都要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管你的心在哪裡,在誰身上,都要和我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喝了盧修斯血的緣故,利姆露心裡對他也冇有那麼牴觸了,心神稍微放鬆下來,“那你彆喊我母親或者小媽!”
“你就正常喊我名字。”
利姆露語氣裡帶上了輕微的抱怨和不滿,“還有一點,你能不能從我肚子裡出來?我睡覺都睡不好,話說你本來就不需要那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頓了頓,“隻要你出來什麼都好說。”
盧修斯微微挑眉,表情裡出現了戲謔,尾音拉長,“這個要求…我恐怕就無法答應了。”
“我親愛的哥哥這兩年一直在向你體內輸送魔力,除非他將我從你體內分離,還有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他也確實可以做到。”
“?”
利姆露頭上肉眼可見地冒出一個問號。
“湯姆給我輸送魔力?”
“不是,他什麼時候……”
利姆露卻突然止住話音。
如果是給他輸送魔力的話,那裡德爾這兩年隔三差五老是摸他肚子、一摸就是好幾分鐘的古怪行為的確是有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解釋。
“不對,我明明應該很討厭你的。”
他接著猛地意識到他這會兒說話語氣和想法的不對勁,瞪了盧修斯一眼,“難喝死了!真的!”
“我從來冇喝過這麼難喝的血!”
“你這個人也很差勁!”
“差勁透了!”
利姆露就像小貓撓癢一樣毫無攻擊力的話落到盧修斯耳朵裡好似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撒嬌。
他控製藤蔓鬆開一半,抓過利姆露的左手,唇在他被藤蔓上的尖刺劃出了小傷口的掌心肌膚裡輕輕逐吻,“母…利姆露,利姆露。”
“我會變得像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你喜歡他的溫柔,我也可以變得溫柔。”
“不要不理我。”
他的輕喃就好像對利姆露愛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利姆露總算徹底清楚路西法那個“沾”的意思了,認命地歎了口氣,“你先放我回去。”
難纏的狗皮膏藥。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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