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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可以比擬巨**aozha聲的劇烈波動猛地從那幾個儲存著記憶的玻璃瓶裡一下爆發出來。
瓶身上的封印漸漸出現了幾道裂痕。
男人的指尖輕輕拂過瓶身,將越來越不穩定的封印複原加固,目光注視著水晶球裡看上去好像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的青年。
“終究是要壓不住了。”
他複又將目光投向玻璃瓶裡打著轉兒不斷上下漂浮的金色光暈,眼前浮現出青年被他抽出記憶的時候那一副彷彿要破碎的樣子。
“小玉露……”
“我的小玉露……”
男人的唇抵上了玻璃瓶,輕聲喃喃。
……
“玉井飯在夏日裡是最合適的。”
裴玉笙將瓷盤放到了利姆露麵前。
裡麵煮熟的雪白粳米用幾片蓮花點綴在旁邊,切成小丁的蓮藕和蓮子以及打碎的冰沙均勻地分佈在粳米中,看起來異常精緻。
“既消熱又解暑。”
她又將托盤裡的另一碗玉井飯放到迪亞波羅麵前,碗底和桌麵觸碰的時候冇有發出聲音。
麵對迪亞波羅時裴玉笙的態度和語氣客氣疏離了幾分,“蘭卡斯特先生,您也慢用。”
迪亞波羅倒是不在意裴玉笙的冷淡。
反而是看著利姆露用木勺挖了一口飯送進嘴裡以後眼睛頓時就亮了的高興反應。
然後將本應該是他自己用的這一份玉井飯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就推到了利姆露手側。
裴玉笙手裡以固定弧度慢慢前後扇著的牡丹小團扇不易察覺地稍微停頓了一下。
利姆露有點不好意思把迪亞波羅那一份也吃了,“我吃一碗就夠了,待會兒還會上菜呢。”
“我不需要進食。”
迪亞波羅擦掉利姆露唇角沾上的粳米,眉眼裡全是一心一意和專注,“於我而言吾主的喜歡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和我不相關。”
就像剛剛利姆露哭泣。
迪亞波羅不問緣由。
但是他會替利姆露擦拭乾淨眼淚。
利姆露也就不繼續推拒了,唇角向上彎了彎,“那我就和你不客氣啦,這個真的很好吃。”
“珍珠翡翠湯圓的內餡是用茶憲慢慢打發至黏稠狀態的抹茶於打磨成粉末的雨前龍井研製調和而成,您試試看味道如何。”
裴玉笙從服務生手裡接過托盤。
將托盤上若隱若現地飄著幾縷白色霧氣的白玉碗擱置在利姆露麵前,而後重新拿起小團扇,接著像是有意遮住了下半張臉。
她觀察著利姆露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和熠熠生輝的眼睛,團扇下的唇微微上揚。
利姆露抓著瓷勺舀了兩個湯圓,奇怪的是湯圓進口以後卻並不燙,溫度不冷不熱的正好。
抹茶和雨前龍井兩者相當巧妙地結合在一起。
初入口時的些微苦澀很快就被抹茶緊接著浮上來的清甜沖淡,味蕾則是完全被獨屬於雨前龍井那一股特有的醇厚感緊密包裹住。
“好吃!”
在利姆露冇有察覺到的時候有些紅腫的唇也悄然恢覆成了原本透著淺淡粉色的狀態。
本就雪白透亮的肌膚更有光澤了。
迪亞波羅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裡閃過的些許淡淡訝異被他很好地掩飾住。
庭院裡依舊靜謐。
除了利姆露吃東西時發出的輕微清脆聲響,街道上傳來的種種喧鬨聲彷彿和這一方小庭院徹底隔絕,隱隱約約的不甚能聽清楚。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號碼,不論您何時想來都可以,無需提前和前台預約好時間。”
裴玉笙將摺疊起來的宣紙放進利姆露手掌心,再另外將一枚用一根細細的紅繩串著的溫潤玉平安扣在他纖瘦的左手手腕上繫緊。
玉平安扣是非常小巧的款式,一個小小的玫瑰花,儘管外表是玉質,但一眼看上去卻像是有生命似的,栩栩如生,漂亮異常。
利姆露感覺到平安扣偶爾觸碰到麵板的那一瞬間帶來的居然不是冰涼的溫度,而是帶著好像是春天裡暖洋洋的陽光一樣的柔和暖意。
見利姆露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觀察神情,裴玉笙用牡丹小團扇托起他的手腕,笑意溫柔。
不等利姆露先開口問她就說:“這是店裡的特殊贈品,暖玉於溫養身體是極其有益的。”
利姆露將視線從平安扣上移開,落在裴玉笙相貌年輕得似乎停留在二十年歲的臉上。
他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猶豫著說:“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聽你講故事,是關於……”
那個名字在他舌上來回滾了好幾遍,說出口的時候甚至都帶上了異樣的溫度和情感。
“裴儘川的,可以嗎?”
裴玉笙冇有說“好”,也冇有在態度上表現出拒絕,而是將一個藕色的荷包放在他手掌心上。
“荷包裡麵有一方小空間,其作用等同於巫師的無痕伸展咒,您回家將荷包開啟以後……”
她頓了一下,“裡麵有父親和母親以前寫的一些信件,您自己看便可以了,其實我並不是很清楚,父親他…為人小氣得很。”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利姆露聽到她最後那一句竟然流露出咬牙切齒意味的話,莫名聯想到了阿布拉克薩斯。
阿布在某些事情上的表現也非常小氣。
譬如不給他穿類似於吊帶的衣服。
哪怕是露一點麵板都不行。
而且……
在嚴格管控他攝入的糖分量這一點上,
裴儘川和阿布……
好像!
真的很像!
聲音也一樣。
是同一個人吧?
利姆露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裴儘川和阿布拉克薩斯這兩個人說不準就是同一個人。
隻是阿布為什麼會變成裴儘川?
利姆露覺得他越想越頭疼。
他把荷包收進胃袋裡,猶豫了一下,輕輕抱了抱裴玉笙,那個稱呼很自然而然地就喊出來了。
“小阿笙,再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小阿笙”這三個字使得裴玉笙眼眶霎時就紅了,“母親,您是不是記起來了什麼?”
她的聲音裡是止不住的顫。
“阿笙真的很想念您,還有父親。”
一滴一滴流下的眼淚打濕了青年的肩膀。
“您和父親當年說離開便離開了,孤零零地扔下我一個人,剩我一人在那偌大的王府中。”
“我都不知道我這些年是如何熬過來的。”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傾訴出來。
利姆露儘量保持平靜,努力忍住眼眶和鼻腔裡忽然襲來的酸澀意味,“你現在要是有空可以和我一起回去,阿布還好好的。”
“不過……”
利姆露雖然感覺這一句話有些破壞氣氛,還是硬著頭皮說:“他很有可能不認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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