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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這一款就很適合結婚用,預示著您和您的妻子百年好合,未來會相伴一生。”
“森特,我們就選這個吧……”
……
幾句模糊的對話隱隱約約從前麵的黃金店裡傳出來,裡德爾的腳步停頓了一瞬間。
眼前都是利姆露耳垂上閃閃發光的鏤空蝴蝶結流蘇耳墜和他挽著迪亞波羅手臂時手腕上戴著的那隻小巧貓眼珠形狀的黃金手鐲。
“湯姆,那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青年稍微仰頭,將手裡的瑪瑙石舉起來,看著上麵折射出的美麗光芒,“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寶石的首飾,你送給我我也不想戴。”
“雖然寶石也很值錢,但是市麵上不流通啊,現在…它畢竟是專屬於富人的象征嘛。”
青年把美麗的瑪瑙石放回裡德爾手掌心裡,“而且對我來說吃好吃的更重要,首飾不是我的必需品,你不覺得它很累贅嗎?”
於擁有著古老曆史的家族而言寶石的價值遠遠比黃金要貴重無數倍,並且在精純的漂亮寶石上雕刻出各種樣式形狀和花紋的精美程度往往決定了這個家族的財富底蘊。
在裡德爾的印象裡那些貴族小姐每次在宴會上或者是茶話會上的話題都離不開寶石。
而黃金在市麵上和普通人.間的流通速度和它所展示的不凡價值卻早就將寶石淘汰成了隻在拍賣會上存在、屬於富人的昂貴收藏品。
利姆露喜歡的從來都不是純粹的首飾,而是在國際市場上永不凋零褪色的黃金本身。
黃金……
巫師日常使用的金加隆就是黃金製成。
但在巫師手裡的金加隆存在反而貶值了,其價值就相當於麻瓜手中的英鎊貨幣。
裡德爾再度想到了古靈閣裡每天都在源源不斷彙入的分紅和其他一些渠道彙進,從整體來上數量看幾乎能說是數不清的金加隆。
放在古靈閣也隻是單純地浪費。
不如發揮其所有有限價值投其所好。
馬路上一輛接一輛的汽車以不給人喘息的時間接連呼嘯駛過,裡德爾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前後穿行的車流裡,彷彿他根本冇有來過電影院。
……
垂花簾從屋簷上垂掛下來,小庭院裡尚且到開花期的玉蘭樹圍著牆壁,氛圍靜謐安逸。
方桌桌角放著一隻白釉花瓶,裡麵插放著幾枝淡黃色和顏色看上去稍微淺了一些的豔紅色花朵,濃淡自相宜,既淡雅又嫻靜。
鏤空鎏金熏香爐裡飄出淡淡的香氣。
當有陣陣微風吹過時屋簷下那幾個外表整體漆黑的風鐸就會輕輕晃動起來,發出有些沉悶卻極其富有古典韻味的悅耳響聲。
利姆露將視線從那幾個風鐸上收回來。
“利姆露先生,這是我們店裡的選單。”
女人穿著淺藍色的低開叉旗袍,米白色的披肩更襯得她周身氣質溫婉,她將選單放到利姆露麵前,“您根據您一貫的喜好點菜就好。”
選單上的一係列菜品更是極富古典意味。
利姆露一眼掃了個大概,頓時就被玉井飯、糖蜜糕、珍珠翡翠湯圓以及幾個光是名字一看就感覺很好吃的米麪食糕點吸引住了。
“那就玉井飯,珍珠翡翠湯圓,糖蜜糕,糖荔枝,五味杏鵝酪,筍蝦,流雪鬆酒……”
女人看著他專注於點菜的樣子眼神微微動容,呢喃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果然還是……”
但利姆露敏銳地聽到了她那半句喃喃自語,抬頭看向她,眉眼裡有些許疑惑,“抱歉,你說什麼?我好像冇聽清楚你說的話。”
女人溫柔的笑容裡添了幾分回憶似的神色,“您的喜好和我母親一樣,我父親當年為了不讓他再日日用甜食,費了不小的勁兒。”
“我好似還冇有對您說我的名字,我喚裴玉笙,玉取自於我母親的小字,笙啊……”
裴玉笙直直地看著利姆露,“他閒來無聊的時候便鐘愛於一些笙類樂器,好以此打發時間,所以父親便為我想了這個名字。”
她的眼神竟然使得利姆露下意識開口問了一句,“那你父親和母親…他們叫什麼名字?”
“裴儘川,路瀲玉。”
裴玉笙笑容裡忽然有了些苦澀和悲傷,“母親他身子不好,未被父親遇見前曾受儘磨難,落下了難以根治的病根,在三十幾的年歲便早早地就去了,後來父親悲傷過度……”
她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我很感激母親不嫌棄我的出身,將我拾回王府。”
“若冇有母親,我恐怕就冇有機會來英國見識這不一樣的天地,重新獲得現在完全屬於自己的人生,有了截然不同的開始。”
裴玉笙擦拭乾淨眼淚,將手帕整齊疊起來收放回去,拿著被利姆露圈過菜名的選單轉身離開內室,隻是離開前又看了利姆露一眼。
裴儘川……
利姆露無聲地在心底念著這個名字,腦海裡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和他那與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嗓音。
“瀲玉,那我以後便喚你玉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生氣了?可你瞧你整個人從頭到腳,有哪一處不像是玉做的,生得當真是好看。”
“我早些時候早早便已駁了母親不娶,生的哪門子悶氣,但是你生悶氣的模樣我也喜歡極了,可愛,可愛得我看著都要化了。”
“你那父親不過區區一個從三品,想要把你從我這裡搶回去,我怎能叫他遂了心願。”
“玉兒,玉兒……”
男人溫柔的呼喚不斷在耳畔迴響。
再清楚一點……
讓他再聽得清楚一點……
可任憑利姆露再想回憶起有關於“裴儘川”的事情,卻猶如一顆小小的石頭投進海水裡,再也冇了一丁點水花,變成了一片死寂。
直到迪亞波羅的手撫上了他的眼角,屬於眼淚那濕潤的感覺被利姆露後知後覺地感知到。
“我又哭了?”
利姆露捂了捂臉,儘量把眼淚捂回眼眶裡,聲音很悶,“我就是想起來一些事情,冇事,真的冇事啦,我自己緩一下就可以了。”
魔界的座標是……
通過路西法找上帝應該就行了。
他的記憶本來就是他的。
不能再放在上帝那裡了。
找個時間……
可是這裡的時間又會過去幾年?
阿布拉克薩斯眉眼裡細微的變化浮現在利姆露眼前,儘管被他有意忽視,但仍然存在。
四十二年……
對他來說哪怕是四千二百年都無所謂。
可是阿布不行。
他冇有覺醒。
現階段他隻是普通人類。
先陪阿布吧。
等阿布死了再去找上帝。
利姆露又仰頭看了看陽光一如既往的天空,抬起手臂橫放在眼睛前麵,那幾聲“玉兒”久久不散。
——題外話——
古代篇其實和hp脫不開。
等我把if線寫好了就輪到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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