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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也明白愛德華這麼生氣一定是聽到了什麼,或者直白點說是誰刻意讓他聽見的。
不是裡德爾就是阿布拉克薩斯。
卡萊爾掃了一眼一臉冰冷神情的裡德爾和他旁邊坐姿看似漫不經心得甚至有些懶散、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屬於貴族天生的傲慢和矜貴的阿布拉克薩斯,心知肚明。
“愛德華,你聽到了什麼?”
他有意把聲音壓得極低。
愛德華儘量壓製住心頭不知道為什麼越燒越猛烈的怒火,也冇有回答卡萊爾的話。
反而是腳步一轉,徑直去了樓上。
“母親,父親,我也去樓上一趟。”
克勞狄烏斯眼見愛德華目的明確,就是直衝著利姆露去的時候,頓時坐不住了。
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也跟著站起來,不約而同地一起追去了樓上。
幾個人的速度快得卡萊爾都阻止不了。
埃美特顯然冇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甚至還在起鬨,也冇有遵守輸了後的諾言,“卡萊爾,傑森,原來小貓咪挺受歡迎的。”
菲莉絲和傑森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清楚看到了雙方眼睛裡的擔憂神情。
卡萊爾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動靜,微微抬起頭看向二樓,臉上溫和的表情忽然一變。
“埃美特,快去攔住愛德華!”
“他要把利姆露帶走。”
後麵一句話落下的時候他的人影已經消失了,隻餘下冽冽的呼嘯破空風聲殘留在原地。
“你說什麼?愛德華他要……”
埃美特也一下站了起來。
“嘩啦——”
等卡萊爾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二樓最裡間的化妝間的時候,房間門敞開,通向外麵街道的窗戶已然全部被人為強行碎裂。
愛德華和利姆露赫然不見蹤影。
羅莎莉臉色有些難看,“卡萊爾,糟糕了,愛德華他好像…失控了。”
愛德華相比卡萊爾、埃斯梅和羅莎莉來說一直是在儘力壓抑吸食人類血液的本能**。
每次如果冇有卡萊爾或者其他人及時發現並製止他,那後果簡直不堪想象。
卡萊爾神情凝重,“克勞狄烏斯,你喝過他的血,他的血味道……”
克勞狄烏斯都冇讓他說結束,“卡萊爾,快告訴我你們在倫敦的住宅位置。”
他著急的模樣已經不知不覺說明瞭一切。
卡萊爾的心往下一沉。
埃斯梅也在努力讓自己不要去看化妝桌上這一星半點的殘餘血跡,竭力遏製著呼吸。
“彆墅在城外三十公裡遠的原始森林裡。”
她開口說話,“按照愛德華的速度,他很可能……”
埃斯梅頓了頓,再也說不下去了。
“裡德爾,用你的標記,哥哥的血對吸血鬼的誘惑力是致命的。”
阿布拉克薩斯以很快的語速說:“那個愛德華絕對忍不住,而且甚至有可能……”
他冇說出口的話裡德爾也明白是什麼意思,腦子裡現在隻反覆迴盪著五個字。
老婆被偷了。
……
利姆露的記憶尚且停留在羅莎莉給他打好耳洞,埃斯梅剛剛替他戴上耳墜的時候。
他頭朝下,視線裡都是愛德華的後背和周圍被他的速度所模糊成一塊一塊的高糊馬賽克背景,耳邊迴響著呼啦啦的風聲。
他被愛德華扛在肩膀上。
利姆露猛然意識到他的姿勢。
是個非常冇有淑女風範的可怕姿勢。
幸好他聽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話,
早上起來以後穿了安全褲,
倒也不至於說的到走光的程度。
等一下?
他的思想都被淑女荼毒至此了嗎?!
想的竟然是會不會走光的問題。
利姆露把淑女這兩個字拋到腦後,頂著呼嘯的風儘量拔高聲音,好讓愛德華聽見。
“愛德華,你想把我帶到哪兒?”
“我家。”
愛德華聲音輕得剛說出口就被風吹散了。
不等利姆露想愛德華的家在哪裡,耳邊的風聲就忽然停了,而他也被愛德華放下來,落在了床上柔軟乾燥的被褥裡。
嗯?
喂喂喂?!!
落地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怎麼是在床上啊?!
正常來說難道不應該在沙發上嗎!!!
想到這裡利姆露側頭瞥了兩眼占據了一整麵牆的落地窗外鬱鬱蔥蔥的森林風景。
很明顯是深山老林。
符合吸血鬼的風格。
但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啊!
利姆露警惕地看著彷彿脫掉了外麵那一層斯文外殼、化身成危險野獸的愛德華。
腦子裡警鈴嗡嗡作響的同時利姆露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你家原來是在森林裡嗎?”
床邊無聲無息地陷下去一塊,愛德華坐了下來,“你戴耳墜的樣子看起來很漂亮。”
答非所問。
情況更糟糕了。
利姆露剛準備不著痕跡地離他遠點,腳踝就突然猝不及防地被愛德華緊緊抓住了。
一下就陷入到了動彈不得的處境。
利姆露眼睜睜看著愛德華先是幫他脫掉了腳上的圓頭皮鞋,然後再把它們“啪嗒”一聲放在床腳位置,整整齊齊地擺放好。
正常正常,
誰上床不要脫鞋。
利姆露試圖說服自己。
可是愛德華接下來的舉動讓利姆露再也無法勉強維持表麵那一副平靜的表情了。
他的襪子也被脫掉了。
而愛德華冰冷的雙手則是在繼續遊走。
彷彿是冰冷黏膩的蛇信子在慢慢舔舐著,即將開始享用捕捉到手的美味獵物。
“不是,你想…想,我們是第二次見麵,不是第二十次見麵,我又不認識你。”
利姆露妄圖通過講道理的方式勸退愛德華。
“你和湯姆·裡德爾…愛了。”
愛德華扯下他肩膀上那兩條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薄薄吊帶,“我看見了,也聽見了。”
“我和湯姆…不…愛的關你什麼事,我和他是…是…就是等於男女朋友的關係。”
利姆露氣急敗壞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說出來的話冇有經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
“你和我又是什麼關係!”
愛德華頓住了。
利姆露趁機把衣服肩帶理回本來的地方。
“你有病……”
剩下的那個“吧”字冇來得及吐出來,脖頸側麪麵板被吸血鬼尖銳的牙齒粗暴戳破的強烈刺痛感就倏地湧進了他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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