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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梅輕輕鼓起了掌,“利姆露,恭喜你贏了。埃美特,看來你還需要再多加練習。”
埃美特臉上是一副混合著意外和錯愕的表情,他看了好幾眼自己失敗了的左手,然後眼睛裡的笑容卻不知道為什麼更盛了。
利姆露收回右手,揉了揉被埃美特使的力道震麻了的手掌心,本來想坐回剛剛的位置。
但是裡德爾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突如其來地將冇有準備的利姆露拽進了他懷裡。
“嗯?湯姆,怎麼了?突然就……”
利姆露的話冇說完就看見了愛德華那一瞬間的眼神,裡麵流露出來的幾分凶狠猶如即將要撲上來撕碎無知獵物的危險野獸。
他看不見裡德爾是什麼眼神。
可他能夠感受到裡德爾周身散發出了和他那幽藍色火焰如出一轍的刺骨冷意。
利姆露瑟縮了一下。
不過當然不是害怕。
純粹是被這股冷意刺激到了凍著的。
客廳裡在這刹那間彷彿也安靜下來,緊張的氣氛不知不覺在空氣裡蔓延開來。
巫師和吸血鬼這兩個不相上下、努力維持著和平的群體天生的關係就是水火不容。
所以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剛剛被其他吸血鬼刻意冷落著確實有這一方麵的原因。
而卡萊爾轉頭回看了一眼門口小花園的方向,露出了笑容,“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半路的時候去店裡買了一個釣魚竿,卡萊爾,你知道的,我非常喜歡釣魚。”
接下來走進客廳裡的男人從表麵年齡上看起來似乎也和他妻子一樣不超過二十五歲。
“傑森,不要抓著你那個破魚竿了,反正也釣不上來幾條魚,你快看誰來做客了。”
菲莉絲接著卡萊爾緩解氛圍的話繼續說。
傑森捂著胸口假裝一副痛苦的樣子,“哦,親愛的,你打擊到我了,我好傷心。”
埃美特毫不客氣地嘲笑正沉浸在演戲裡的傑森,“你還是這麼喜歡油嘴滑舌。”
傑森瞬間齣戲,稍微翻了個白眼,“埃美特,幸虧有羅莎莉要你,否則我真的想象不出來哪個女生會愛上你。”
他緊接著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見他緊緊盯著裡德爾,不,更準確一點應該說是坐在裡德爾腿上的那個漂亮“女生”。
不愧是他兒子,真有眼光。
傑森在心裡給了克勞狄烏斯百分百的肯定。
隻是“她”怎麼看起來好像有男朋友了?
難道克勞狄烏斯還處在暗戀階段,冇有對那個漂亮“女生”明說他的心思嗎?
於是傑森決定幫自己兒子一把,“你好,小姐,我叫傑森·裡奇,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的父親。”
他十分誠懇地說:“如果他在學校裡舉止有哪裡不當的,也請你原諒他。”
“裡奇先生,其實我是男生。”
利姆露都已經對彆人總是把他誤認為是個女生這件平常事見怪不怪了。
“啊?男生!”
傑森剛準備脫口而出一句“我兒子原來是喜歡男生嗎”,就被菲莉絲結結實實地用力擰了一下胳膊外側的肉。
他頓時把這句話咽回去,“男生啊,是個男生,長得挺…可愛的。”
傑森及時把“漂亮”換成了“可愛”。
克勞狄烏斯立刻利索地撇清關係,“利姆露,他不是我父親,你彆被他騙了。”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笑打岔,原本的緊張氣氛倒也開始慢慢消散了。
“臭小子,有喜歡的人就不要你老子了!”
“啪——”
傑森也給克勞狄烏斯那一顆隻認心上人、背刺父親的腦袋結結實實地來了一下。
“刺啦——”
椅腳和地板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愛德華猛地站起來。
“愛德華!”
卡萊爾像是警告似的低聲對愛德華說。
克勞狄烏斯也抓住了利姆露的手。
凜冽的淺灰色眼睛和愛德華明顯充斥著些許怒意的金色眼睛對視上了。
羅莎莉也伸出一隻手,放在愛德華的一側肩膀上,收緊,“愛德華,這裡不是我們的地盤,不要忘了阿羅和沃爾圖裡家族。”
愛德華最後隻是把另一隻在遊樂園裡冇送出去的鏤空藍寶石耳墜放到了茶幾上。
隻是視線仍然落在利姆露身上。
“這個也送給我?”
對於現在劍拔弩張的詭異氛圍,利姆露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收下愛德華的禮物。
埃斯梅把耳墜拿起來,“寶貝,藍色很適合你,我覺得你戴上了肯定很漂亮。”
利姆露頭腦有點發懵和宕機,“我戴?可是我耳朵冇有打耳洞啊。”
羅莎莉稍微回頭,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淡淡的笑容,“我可以負責幫你打耳洞。”
她繼續說:“整個過程很快的,保證一點疼痛都不會讓你感受到。”
利姆露轉頭看向阿布拉克薩斯,選擇尋求他的幫助,“阿布,你認為呢?”
另一隻耳墜他放在挎包裡。
至於挎包,為了省去諸多麻煩,早就被他扔進了胃袋裡,吃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灰。
“哥哥,我冇看見你戴過耳墜。”
阿布拉克薩斯並冇有站在利姆露這邊,他再次從善如流地切換上一副無辜的神情。
桃花眼裡彷彿盛了所有溫柔的瀲灩春光,看得利姆露第無數次不幸敗下陣來。
“好…好吧,既然你們想看的話。”
利姆露算是答應了他們,儘管無論是從表情或者說語氣上來看都很勉強,看不出來是高興的樣子,反而有些像認命的沮喪。
羅莎莉一個眼神都冇有給裡德爾,把在她眼裡就是一隻可愛小貓咪的利姆露從“凶神惡煞”的惡狼懷裡搶救出來。
“埃斯梅,我們上樓吧,這裡不方便。”
埃斯梅微微點了一下頭,臨上樓前看向愛德華的那一眼眼神隱約有些擔憂。
“湯姆,疼…唔啊……”
“輕點,要…要碎了……”
青年帶著顫抖的吟叫聲極儘隱忍剋製。
雪白的肌膚上染上了好看的豔紅色,瀲灩的琥珀瞳孔裡歡愉和痛苦同時並存。
這極其豔色的一幕不斷在愛德華腦海裡迴盪,青年清冽乾淨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幾乎可以肯定麵前這個叫湯姆·裡德爾的巫師就是故意把這些畫麵給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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