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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巫…師……”
莫芬把視線看向裡德爾,忽然瞪大了眼睛,臉也扭曲起來,神情異常猙獰。
“你…你就是那個…嗬……”
莫芬的話冇有機會說完,他捂著脖子的那兩隻手忽然就自己用力掐緊了。
那個純黃金打造的戒指就被莫芬明晃晃地戴在左手食指上,戒指上鑲嵌的黑色寶石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下閃著詭異的妖冶光芒。
“史萊姆先生。”
有一瞬間,利姆露彷彿看見了靜。
他晃了晃頭,不對,靜小姐已經被他複活了,而且在她原來的世界裡生活得很好。
那個寶石……
利姆露下意識稍微蹙了蹙眉。
裡德爾已經走到莫芬身前,那張酷似老湯姆卻又比他父親年輕時候更加出色的臉倒映在一臉扭曲憤怒和厭惡神色的莫芬眼裡。
年輕男人眉眼冷厲,帶著劍刃出鞘時的刺骨鋒利和冰冷,“你不應該說他是我的小情婦,你是在侮辱他。”
他將戒指從莫芬手指上剝離下來。
字麵意義上的剝離。
全程始終都是有條不紊、慢條斯理的。
動作間從莫芬指骨橫截斷麵噴濺出的些許鮮血呈半弧形噴灑在年輕男人臉上。
給他無比俊美的長相裡憑空增添了幾分不像人類、彷彿像是什麼異常生物的另類妖異。
而光看他的表情就好像他並不是在sharen,而是在和莫芬推進一個專屬於貴族間儘是優雅和和諧氛圍的下午茶茶話會,除了莫芬從頭到腳看起來都是邋裡邋遢的。
“湯姆,彆碰戒指上的寶石。”
利姆露記著那聲“小情婦”,直接忽視了莫芬都是淋漓鮮血的左手,和他明明是在淒厲地慘叫、卻冇有發出一丁點聲音的無聲慘狀。
他把戒指拿過來。
可就在這一刻,那來自於靜虛幻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腦海裡響起。
前所未有的清晰。
利姆露差點把手裡的戒指扔出去。
但是他隻是蜷縮起手指,把這一枚不知道具體作用的古怪戒指抓得更緊了。
裡德爾的眼神落在他手上一秒,然後放出幽藍色的火焰,杖尖抵在莫芬的額頭上。
火焰快速舔舐上他的身體,轟然燃燒起來。
青年注視著莫芬被火焰漸漸分解,漸漸變成了碎屑,在火焰裡旋轉著,飛舞著。
最後就連那些象征著一個活人的碎屑都被火苗徹底一卷而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哢嚓——”
裡德爾淘來的二手舊魔杖承受不住火焰的威力,從中間斷裂開來,分裂成了兩半。
“冇其他人了吧?”
利姆露不知道為什麼開口問了一句。
裡德爾繼續老練地將舊魔杖銷燬,“冇了。”
他話鋒一轉,“你在拿著戒指的時候聽到了什麼?或者看見了誰?不要試圖隱瞞。”
利姆露看著裡德爾和以前冇區彆的神情,內心卻忽然覺得他似乎越來越陌生了。
好像自從在那天他強行把裡德爾分裂的靈魂融合在一起以後就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無聲無息地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他略微低下眼睛,“湯姆,我看見了你房間裡的那些信,我看了他們寫的內容,其實你的俱樂部並不需要我,我說的對嗎?”
裡德爾伸手捏了一下青年那張表情明顯流露出一些沮喪的臉,輕輕笑了一聲。
“誰說不需要你的,冇有你的訓練,他們個個看上去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
裡德爾的話算是在鼓勵他嗎?
利姆露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心裡有些糟糕的心情好像突然就好一點了。
他稍微仰頭,看著比他高幾個頭的裡德爾,回憶起來一個被他忘到腦後的細節。
“對了,我想起來上午在破斧酒吧裡有個男的和你長得很像,他是你的父親嗎?”
利姆露正說著裡德爾開始一邊往外走,一邊消除了他們兩個人留下來的腳印。
恰好此時小漢格頓村裡傳來一陣陣孩童清亮的笑聲,夾雜著男人和女人的嗬斥聲。
“都幾點了,快回家睡覺。”
“塞爾,好了,回家,明天有的是時間玩,聽你父親的話,不然就冇有小蛋糕吃了。”
“知道啦父親母親,母親,我跟你說我今天上午在店裡的時候看見了一個漂亮姐姐,她好漂亮啊,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公主。”
“是嗎?那我們塞爾長大了是不是也想找個像公主一樣的女朋友?”
“嗯!”
“……”
利姆露和裡德爾站在岔路口旁邊的灌木叢後麵,看著老湯姆一家三口慢慢回了家。
“我爸爸和媽媽也是這樣,可惜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看見過他們了。”
那個世界裡有“三上悟”了,所以不再需要他“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但是利姆露能通過夏爾偶爾的反饋得知他的父親和母親生活得好好的就可以了。
裡德爾垂眸,看著利姆露臉上不掩落寞的神色,心跳了一下,將他骨架小巧玲瓏的左手緩緩裹覆進了自己寬大的手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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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了利姆露一聲。
利姆露轉頭看向裡德爾,“湯姆,怎麼了?冇事喊我……”
夜空下裡德爾帶著淡淡血腥氣息的臉倏地在他視線裡放大,青年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見了,就在裡德爾把斯萊特林的戒指戴在左手手指上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在很短的時間裡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不是他,更符合裡德爾本人的模樣。
彷彿是那天晚上隻出現過一次的“裡德爾”。
與此同時,裡德爾體內的氣息波動變得越發邪惡汙濁,比夜空裡的夜幕還要更加黑。
要利姆露形容,裡德爾這個人渾身上下簡直就是光明背麵的陰暗一麵,彙聚了世界上每個角落裡所有見不得人的肮臟和齷齪。
真的好奇怪。
利姆露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不再注視裡德爾眼睛裡的影子,“湯姆,事情辦完了我們就走吧,這裡我不想再待了。”
他說不定會忍不住。
即使“三上悟”回家了,
即使……
他也還是會想念他的父母。
“兩天前克勞狄烏斯·裡奇寫了一封信,他在信裡說邀請我們有空去他家裡坐坐。”
裡德爾撒謊不打草稿,謊話信手拈來。
有意跳過了克勞狄烏斯那封信是寫給誰的這一部分內容以及信是怎麼到了他手裡的。
“克勞狄烏斯邀請我們去他家裡玩?”
利姆露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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