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城堡的死寂還在蔓延,長廊上的骸骨燭火幽幽跳動,將柳家主宅大廳映得一片猩紅。
空氣中還殘留著吸幹血肉的腐朽氣息,地上散落著傭人、長輩幹枯的屍骸,整座城堡早已淪為不死者的獵場。劉桀站在大廳中央,周身氣息忽而癲狂、忽而陰冷——潘尼懷斯的恐懼惡意與諾斯費拉圖的吸血詛咒在他體內瘋狂交織。
直播間倒計時跳動得愈發急促,他要的,是一場最荒誕、最殘忍、最顛覆天真的終章序曲。
柳家還剩最後一群活物——柳先生的孫侄、外甥、年幼的子女,一群尚在懵懂的孩子。
他們是柳家最後的血脈,是權力家族裏最無辜、最脆弱的存在。
而劉桀選中的,正是他們。
他緩緩抬手,指尖溢位漆黑如墨的霧氣,潘尼懷斯的力量徹底附身。
瞳孔瞬間染上小醜式的癲狂慘白,嘴角不受控製地咧開一個誇張到詭異的弧度,空氣中飄起一隻隻半透明的黃色氣球,在死寂的城堡裏輕輕浮動。
下一秒,劉桀張開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道穿透夢境、穿透牆壁、穿透靈魂的溫柔傳音,悄無聲息,飄進柳家每一間兒童臥房:
“小朋友們,起床啦。
大廳裏,有好玩的演出哦。
有氣球,有笑聲,還有……最有趣的小醜。”
聲音甜膩、溫柔、純真,像童話裏召喚孩子的精靈,不帶一絲殺氣。
對孩子而言,這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沒過多久,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一個個穿著睡衣、揉著睡眼的孩子,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
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才剛會走路,他們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著大廳裏漂浮的黃色氣球,望著那個站在氣球中央、身形扭曲、笑容誇張的“小醜”。
“哇……氣球!”
“是小醜表演嗎?”
“好好玩呀!”
孩子們沒有害怕,隻有天真的興奮。
他們圍坐在大廳地毯上,小手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劉桀,滿臉期待。
隻是偶爾,會有孩子小聲嘀咕一句:
“這個小醜……長得好嚇人呀。”
慘白的臉、猩紅的嘴、扭曲的肢體、沒有眼白的瞳孔,明明是能讓成年人瞬間崩潰的恐怖模樣,在孩子眼裏,卻隻是“有點奇怪的表演者”。
劉桀彎下腰,做出小醜滑稽的動作,黃色氣球在他頭頂旋轉、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孩子們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小手,發出清脆的笑聲。
天真的笑聲,在這座屍骸遍地、血色彌漫的城堡裏,顯得格外詭異、刺耳。
他們不知道,腳下不遠處,就是長輩幹枯的屍體;
他們不知道,眼前的小醜,是吃盡恐懼的惡魔;
他們不知道,這場“演出”,是他們生命裏最後的一幕。
潘尼懷斯的附身達到頂峰。
劉桀緩緩站直身體,誇張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所有氣球瞬間炸裂!
“啪——啪——啪——!”
巨響炸開。
孩子們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僵住,滿眼茫然。
下一秒——
小醜形態轟然崩解!
劉桀的身軀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化作一團扭曲、沸騰、吞噬一切的漆黑死光!
沒有輪廓,沒有麵容,隻有純粹的、能碾碎靈魂的恐怖本源!
那是潘尼懷斯最真實的形態——來自虛空的死光,無匹的恐懼真身!
“呀——!!”
“好可怕!!”
“媽媽!我要媽媽!!”
孩子們瞬間崩潰,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瘋狂湧出,尖叫著想要逃跑。
可血色城堡早已鎖死一切出口,他們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盯著那團吞噬一切的死光,精神在極致恐懼中徹底斷裂。
這是潘尼懷斯給他們的最後一份恐懼。
就在孩子們嚇得失聲痛哭、意識即將崩潰的刹那——
劉桀周身死光驟然收斂!
諾斯費拉圖·吸血鬼附身·瞬殺啟動!
猩紅血光暴漲!
他的瞳孔化作豎瞳,嘴角撕裂,探出兩枚鋒銳、冰冷、泛著血色寒光的永生獠牙!
周身捲起狂風般的吸血詛咒,整片大廳的空氣都被抽幹,隻剩下濃稠到窒息的血腥氣息。
沒有掙紮,沒有慘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瞬吸!
“嗤——!!”
無形的吸血之力如同千萬根血針,瞬間刺穿所有孩子的身體!
鮮血、精氣、生命力,在同一秒被瘋狂抽幹、吞噬、榨盡!
沒有飛濺的血花,沒有痛苦的掙紮,隻有生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
剛才還在歡笑、哭泣、害怕的孩子們,
不過一秒——
全部變成了蜷縮在地、幹癟僵硬、麵板枯皺的小小人幹。
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眼窩空洞,嘴角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保持著死前恐懼到極致的模樣。
天真、歡笑、恐懼、生命,
在一瞬之間,盡數歸零。
大廳徹底死寂。
黃色氣球消失,死光消散,隻剩下劉桀佇立在滿地小小人幹中央,獠牙緩緩收回,赤紅瞳孔冰冷而愉悅。
他完成了。
潘尼懷斯的恐懼戲耍,
諾斯費拉圖的瞬殺吸血,
一場以天真為祭品、以稚血為獻禮的極致殺戮。
諸天恐怖直播間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歡!
禮物特效染紅整個螢幕,鬼怪們的嘶吼穿透陰陽:
【諾斯費拉圖:稚血最純!最完美的祭品!!】
【潘尼懷斯:哈哈哈!恐懼!天真的恐懼太甜了!!】
【弗萊迪:這場演出,我能記一輩子!!】
【鬼修女:汙穢血脈,斷絕殆盡!】
一股遠超之前所有殺戮總和的恐懼、天真、絕望、死亡之力,瘋狂湧入劉桀體內!
直播間的關閉倒計時微微一頓,竟被這股滔天惡意強行穩住一瞬。
劉桀緩緩抬起頭,望向城堡大門的方向。
他能感知到,一輛黑色轎車正飛速駛向山頂。
柳先生,回來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溫柔到刺骨的笑,輕聲低語,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血色城堡裏靜靜回蕩:
“柳先生,
歡迎回家。
你的家人,都在大廳裏,
乖乖等著你呢。”
“這場……
為你準備的血色謝幕大戲,
現在,正式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