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像一把被狠狠掰斷的鋼鋸,尖銳撕裂了深夜的死寂。
短短幾分鍾內,刺耳的鳴笛從城市四麵八方匯聚,如同潮水般湧向市長辦公室所在的行政中心。紅色與藍色的警燈瘋狂閃爍,穿透慘白的月光,在街道上拉出一道道扭曲割裂的光影,把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煉獄。
五分鍾前,還沉浸在血泊崩潰中的魏歌與李飛澤,已經被隨後趕到的便衣警員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們的雙手被反銬,手腕勒出深深的紅痕,臉上還掛著未幹的血漬與淚痕,狀若瘋癲。
“不是我!是幻覺!真的是幻覺!”
“劉桀!是劉桀搞的鬼!你們抓錯人了!”
“柳先生會救我們的!他會保我們的!”
歇斯底裏的哭喊與辯解,混雜著尿腥與血腥的惡臭,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裏擴散。每一個路過的警員都臉色凝重,看著那具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胸口插著裁紙刀的市長屍體,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
市長。
死了。
死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死在兩個平日裏最信任的助理手中。
死在一場無人能理解的“幻覺”之下。
這不是普通的命案。
這是一場足以震動整個官場、掀翻權力格局的驚天血案。
市局臨時指揮室。
剛從睡夢中被粗暴喚醒的警員們,臉色慘白地盯著監控畫麵,看著辦公室內那一幕血腥而詭異的場景,指尖冰涼。
“立刻上報!立刻!”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準進入!不準觸碰任何物品!”
“通知陳局……不,通知萬奇廳長!”
指揮室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檔案散落,電話狂響,警員們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瘋狂奔走。
而城市另一頭,省廳派駐大樓的頂層。
萬奇正坐在冰冷的會議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一份關於“劉桀”的絕密卷宗。窗外,警笛聲如同密集的鼓點,狠狠砸在耳膜上。
他緩緩抬頭,那雙經過特殊訓練、能抵禦恐懼的眼眸,望向市長辦公室的方向。
赤紅的瞳孔(維度感知)早已鎖定那片區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從幻域消散後殘留的、屬於劉桀的惡意波動。
“來了。”
萬奇低聲自語,指尖劃過卷宗上劉桀的照片,眼神裏沒有絲毫恐懼,隻有冰冷的戰意。
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田奧的死,隻是這場黑暗盛宴的第一滴血。
與此同時,市長辦公室的廢墟之上。
警戒線被拉起,黃色的膠帶纏繞著整棟樓層,將現場與外界徹底隔絕。
法醫們穿著防護服,小心翼翼地進行屍檢,拍照、取證、記錄,每一個動作都輕得生怕驚擾什麽。
李飛澤和魏歌被分別押在兩間審訊室裏。
她們的精神已經徹底垮了,眼神空洞,語無倫次,隻會反複唸叨“是幻覺”“不是我”“弗萊迪”“劉桀”。
負責審訊的警員們,看著這兩個昔日風光無限、如今雙手染血的女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案子,邪門得離譜。
田奧的死,沒有任何直接的外力痕跡。
所有證據,都指向兩個被幻象操控的凶手。
可那種“不受控製的殺人”,
那種“被強行植入的求生欲”,
那種“夢境傷人入肉”的前情,
像一根刺,狠狠紮進每一個辦案人員的心裏。
他們接觸過無數大案要案,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超越常理的死亡。
這時候,萬奇推門而入。
他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深色便裝,兜帽壓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的出現,讓現場的警員們瞬間安靜。
萬奇的氣場太強了,那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與怪物打交道的冷冽氣息,足以讓任何人心頭發緊。
“現場怎麽樣?”萬奇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負責現場勘查的法醫隊長,連忙遞上初步報告:“廳長,死者田奧,胸口一刀致命,傷及心髒,凶器為桌上金屬裁紙刀。兩名嫌疑人是其助理,魏歌、李飛澤。兩人狀態……完全崩潰,聲稱是被幻覺操控。”
萬奇掃過報告,目光落在那張沾滿血漬的裁紙刀照片上。
他的維度感知微微展開,瞬間捕捉到了那縷殘留的、屬於劉桀的傀儡幻域之力。
“幻覺。”
萬奇低聲重複,指尖輕輕點在照片上,“不是普通的幻覺。”
他抬頭,望向窗外那片被警燈染紅的夜空,目光深邃。
“劉桀。”
“又是你。”
他太清楚了。
這是劉桀的風格。
不親自動手,隻利用恐懼、幻象、人心,編織一場又一場死亡盛宴。
讓田奧死於權力執念,
讓魏歌、李飛澤死於背叛與失控,
讓整座城市,陷入更深的混亂與恐懼。
陰影之中·魔的狂歡
城市邊緣,一棟廢棄的高樓天台。
劉桀靜靜站在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
他的西裝袖口,還沾著一絲從幻域帶出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血漬。
赤紅的瞳孔,將城市四麵八方的動靜盡收眼底。
警笛、警車、法醫、審訊、萬奇的到來……
每一個細節,每一絲波動,都被他精準捕捉。
他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無形惡意的雙手,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純真而殘忍的笑。
“田奧死了。”
“權力的傀儡,碎了。”
“兩個背叛者,成了雙手染血的罪人。”
“柳先生的追凶,會更瘋狂。”
“萬奇……終於登場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玩弄一切的愉悅。
諸天恐怖直播間的畫麵,懸浮在他的意識空間裏,鬼怪們的讚歎如同潮水般湧來,禮物化作血色流光,將他的力量再次推高一個台階。
【潘尼懷斯:太完美了!讓他們自相殘殺,比直接殺更有趣!】
【弗萊迪:他的絕望,我的夢魘素材,完美!】
【傑森:權力崩塌,人命如草芥,這纔是真正的黑暗美學!】
【鬼修女:汙穢者互相吞噬,主的意誌,得以彰顯。】
一股股精純的惡念、恐懼、絕望,順著直播間的連線,瘋狂湧入劉桀的體內。
他的力量,在這一刻再次暴漲。
維度掌控力、精神操控力、幻象編織力,全都攀上了新的巔峰。
劉桀抬頭,赤紅的瞳孔望向柳家所在的山頂別墅。
那裏,燈火通明,守衛森嚴,卻依舊擋不住那股能碾碎一切的喪子之怒。
柳先生已經接到了訊息。
田奧死了。
他唯一的希望,碎了。
柳先生會怎麽做?
瘋狂?暴怒?還是傾家蕩產,也要抓住劉桀,為兒子複仇?
劉桀輕輕抬手,指尖劃過虛空,彷彿在撫摸那片即將到來的混亂。
“柳先生,”
他低聲呢喃,聲音甜膩而冰冷,
“你的兒子,在德裏鎮等你。
你帶來的錢,帶來的權,帶來的全城搜捕,
隻會讓他,死得更徹底。”
他轉身,身影緩緩融入黑暗的維度之中。
他要離開。
他要去下一個地方。
去挑選下一個玩具,下一個獵物,下一個能讓這場遊戲更熱鬧、更血腥的舞台。
警笛還在長鳴。
血案還在擴散。
權力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田奧的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足以淹沒整座城市的滔天巨浪。
柳先生的憤怒,
萬奇的追殺,
魏歌與李飛澤的逃亡,
劉桀的暗中獵殺,
所有力量,所有人物,所有陰謀,
都在這一刻,徹底交織。
這座城市,
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
黑暗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