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田奧再也沒有睡過一場安穩覺。
隻要眼皮一合,意識便會被強行拖入那片猩紅滾燙的夢魘領域——弗萊迪的獵場。
現實裏的他蜷縮在辦公室真皮座椅上,眉頭緊鎖,渾身冷汗抽搐,像一條被扔在火上炙烤的魚;而在夢中,他是被弗萊迪肆意玩弄、無限追殺的獵物。
第一天,夢裏被利爪劃破衣角,醒來隻剩心悸。
第二天,夢裏被火焰灼傷麵板,醒來隻覺刺痛。
到了第三夜。
弗萊迪不再滿足於精神恐嚇。
他要讓夢境的傷痕,落在現實的肉體上。
夢魘·烙傷現世
深夜,辦公室徹底陷入死寂,隻有壁燈發出微弱昏黃的光。
田奧疲憊到極致,意識一沉,再次墜入噩夢。
還是那片鐵皮煉獄,火光滋滋燃燒,管道扭曲嘶吼,空氣中全是燒焦的人肉味。
弗萊迪拄著金屬利爪,慢悠悠地從火光裏走出來,臉上的疤痕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猙獰,嘴角勾起一抹期待已久的惡笑。
“田市長~今晚我們玩點真實的~”
田奧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弗萊迪隻是輕輕一揮手,整片夢境瞬間凝固。
田奧僵在原地,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弗萊迪一步步走近,那泛著冷光的金屬利爪,一點點抬起。
“你不是怕回底層嗎?不是拚命抱柳先生的大腿嗎?”
“不是死死抓著權力不放嗎?”
“那我就讓你時時刻刻都記得——你在被噩夢追殺。”
“你在被我掌控。”
“你連自己的身體都守不住。”
話音落下。
弗萊迪手腕猛地一甩!
“嘶——!”
金屬利爪帶著滾燙的熱風,狠狠劃過田奧的左臂!
夢裏劇痛炸開,皮肉翻開,鮮血噴湧。
田奧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瘋狂打滾,眼淚鼻涕混著冷汗糊滿整張臉,狀若瘋癲:
“痛——!!好痛——!!
弗萊迪!我錯了!放過我!我不想死!
我不要留疤!我是市長!我不能有傷!!”
弗萊迪蹲下身,用沾滿鮮血的利爪拍了拍他的臉頰,笑得殘忍又滿足:
“市長?
在我的夢裏,你隻是一塊會喊痛的肉。”
“好好記住這份痛。
因為……
現實裏,你也會帶著它。”
笑聲漸漸消散。
夢境轟然破碎。
現實·驚見血痕
“啊——!!!”
田奧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喉嚨嘶啞到發不出完整聲音,左手左臂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撕裂痛,像是真的被滾燙的刀割開皮肉。
他顫抖著抬起左手,猛地擼起西裝袖子。
當看到手臂的那一刻,田奧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瞳孔炸裂,大腦一片空白。
三道深可見肉的血痕。
猙獰、扭曲、還在微微滲著淡紅的血珠。
傷口邊緣帶著一圈詭異的焦黑,像是被火焰灼燒過,與夢裏弗萊迪利爪造成的傷痕,一模一樣。
夢傷。
入了肉身。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
田奧渾身劇烈顫抖,手指顫抖著觸碰傷口,劇痛瞬間炸開,讓他再次慘叫出聲。
“是真的……是真的傷……夢裏的傷……真的長在我身上了……”
他徹底崩潰了。
從前隻是精神折磨,現在連肉體都開始被夢魘侵蝕。
弗萊迪不再是夢裏的幻影,而是能跨越夢境與現實、真正能殺死他的惡魔。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跌跌撞撞衝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麵色慘白、眼布滿血絲、左臂淌血、狀如瘋魔的自己,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儒雅市長的麵具。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對著鏡子瘋狂嘶吼:
“劉桀!!是你!是你搞的鬼!!
你讓那個怪物來折磨我!你故意的!!
有本事衝我來!別用這種陰毒的手段!!”
“我是市長!我有權力!我有柳先生撐腰!我不怕你!!”
可嘶吼到最後,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越喊越虛,越喊越怕,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抱著受傷的手臂失聲痛哭。
傷口還在痛。
夢魘還在追。
柳先生的三天之期越來越近。
找不到柳家少爺,他會被打回底層,一無所有。
繼續睡下去,弗萊迪會在夢裏殺了他,夢傷變死痕。
田奧抱著手臂,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葉。
他對權力的執著、對底層的恐懼、對夢魘的絕望,交織在一起,把他徹底逼成了一個瘋子。
“我不能倒……我不能失去權力……
我不能回底層……我死也不回去……
柳先生救我……救我……
我要找到少爺……我要完成任務……
我要活下去……我要當市長……”
他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語,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陰影之外·惡魔的挑逗
辦公室窗外的陰影裏。
劉桀靜靜站在維度隱匿狀態下,赤紅的瞳孔將田奧崩潰、痛哭、癲狂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道從夢境帶到現實的傷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又殘忍的挑逗笑意。
弗萊迪的能力,徹底成熟了。
夢魘不再是幻覺,而是能真正傷人、殺人的凶器。
劉桀輕輕抬手,指尖隔著玻璃,對著田奧受傷的手臂,輕輕一點。
一股微弱的惡意順著縫隙鑽入,化作一句輕飄飄的魔鬼低語,精準鑽進田奧的耳朵:
“田市長,傷口……疼嗎?”
“這隻是弗萊迪給你的小禮物哦。”
“今晚好好睡。
下一次,他會把爪子,落在你的脖子上。”
田奧猛地抬頭,看向窗戶,雙眼赤紅,布滿恐懼。
窗外空無一人,隻有那道魔鬼的低語,在腦海裏反複回蕩。
他再也不敢睡了。
再也不敢閉眼。
隻能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抱著流血的手臂,在恐懼與劇痛中,熬過這漫漫長夜。
而劉桀已經轉身,融入更深的黑暗。
諸天恐怖直播間裏,鬼怪們瘋狂刷屏喝彩:
【弗萊迪:夢境殺人,纔是最高藝術~】
【傑森:傷痕很完美,下次直接斷頭。】
【潘尼懷斯:他的恐懼越來越香了,我都快忍不住了!】
【鬼修女:汙穢之軀,終將在夢魘中淨化。】
劉桀赤紅的眼眸望向城市深處。
柳先生的全城搜捕還在繼續。
田奧的精神肉體正在崩潰。
弗萊迪的夢魘獵殺才剛剛升級。
這場遊戲,
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