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假麵暗鬥,貪腐秘藏
爆炸現場的警戒線還未撤除,整座城市的恐慌尚未平息,鏡頭一轉,已經來到市中心最奢華的寰宇大廈地下車庫。
水晶燈冷白的光線灑在光潔的地麵上,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靠在角落,車身鋥亮,氣場逼人,正是魏歌的專屬座駕。
車門無聲滑開,魏歌彎腰坐進後座,臉上那副幹練冷靜、氣場非凡的麵具瞬間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嫌惡與戾氣。
副駕駛上,早已有一個女人等候。
她一身幹練西裝,妝容冷豔,眼神裏藏著鋒芒,正是田奧市長身邊的另一位得力助理——李飛澤。
兩人同為市長心腹,明麵上配合默契,暗地裏卻早已沆瀣一氣,對頂頭上司積怨極深。
魏歌靠在椅背上,指尖煩躁地敲擊著膝蓋,開口便是毫不掩飾的咒罵:
“那個衰仔,真是越看越惡心。”
李飛澤挑了挑眉,聲音壓得極低,卻同樣充滿不屑:
“魏姐,你說的是……田奧?”
“不是他還有誰?”魏歌冷笑一聲,語氣刻薄至極,“自己偷偷包養明星,玩得花天酒地,現在那個明星丙七一死,案子鬧得滿城風雨,他倒好,縮在辦公室裏不敢露頭,反倒讓我們倆出來跑現場、擦屁股、擔風險,真是該死。”
李飛澤嗤笑一聲,靠在座椅上,滿臉不服:
“可不是嘛。論能力,我們倆哪點比他差?要不是當年他運氣好,踩了別人的肩膀往上爬,現在坐在市長位置上的,根本輪不到他。”
她越說越氣,聲音壓得更低:
“你也知道,他上位之後有多狠。為了攥緊權力,直接把副市長這個位置都給空著、封死,擺明瞭就是防著我們,防著所有人。權力他一個人握,好處他一個人拿,出事就讓我們頂雷,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魏歌眼神陰鷙,點了點頭:
“這次醫院爆炸 丙七命案,鬧得這麽大,省廳隨時可能下來人。一旦查到點什麽,他第一個推出來頂罪的,肯定是我們。”
“等著吧。”李飛澤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得意不了多久。”
狹小的車廂裏,兩個助理你一言我一語,把田奧罵得一文不值。
怨毒、不滿、野心、算計,在密閉空間裏瘋狂滋生。
他們對這位市長,沒有半分敬畏,隻有**裸的厭惡與伺機而動的野心。
車子緩緩駛入市政府大樓。
車門一開,兩人瞬間變臉。
剛才的怨毒與刻薄消失得無影無蹤,重新換上那副恭敬、幹練、忠誠的虛偽麵具,步伐沉穩,神情端正,彷彿剛纔在車裏咒罵的人,根本不是她們。
市長辦公室。
寬敞、明亮,裝修低調卻極具格調。
四麵牆壁全是頂天立地的實木書架,擺滿了各類書籍、理論典籍、治國名言,牆上還掛著“清正廉明”“為民務實”一類的大字牌匾,處處都在塑造一個正直、博學、愛民的好市長形象。
辦公桌後,坐著的正是田奧。
他看上去五十歲上下,麵容溫和,眼神沉穩,氣質儒雅,完全是一副從基層打拚上來、深知民間疾苦的清官模樣。
外界人人都說,田奧是難得的好官:體恤底層勞動者,痛恨惡性犯罪,一心搞建設,是百姓可以信任的父母官。
可隻有魏歌和李飛澤知道,這張溫和的臉底下,藏著怎樣的貪婪與陰狠。
更讓人疑惑的是——
這樣一個“正直清廉”的市長,為什麽會包養丙七這樣的流量明星?
他真的像表麵看上去那麽好嗎?
田奧抬眼,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平靜:
“現場情況,怎麽樣?這次你們發現了什麽?”
魏歌上前一步,恢複了助理的恭敬姿態,聲音冷淡直接:
“報告市長,殺人犯劉桀手段依舊極度兇殘,醫院一案虐殺、爆炸、挑釁警方,無所不用其極。而市公安局的人,依舊很廢物,連對方一根頭發都抓不到。”
她絲毫不給陳湯澤留麵子。
田奧微微點頭,臉上沒什麽情緒,看不出憤怒,也看不出擔憂,隻是淡淡一句:
“行,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有新情況再匯報。”
“是。”
兩人躬身退下。
可就在轉身背對田奧的那一刻,魏歌和李飛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嘴角繃緊,眼神裏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鄙夷、憎恨。
那副恭敬麵具,碎得一幹二淨。
辦公室門被輕輕關上。
下一秒——
辦公桌後的田奧,臉上那副溫和正直的表情,也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狡詐、城府極深的笑。
眼神銳利如刀,再無半分清官模樣。
他緩緩站起身,背著手,一步步走向那一麵頂天立地的大書架。
燈光落在他眼中,竟泛起一絲詭異的金光。
書中自有黃金屋?
旁人以為這隻是一句勵誌名言。
可對田奧來說——
是,也不是。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抽出幾本厚書,指尖在某幾本書的書脊上輕輕敲擊出一段隱秘的節奏。
“嗒……嗒嗒……嗒……”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聲響,一整麵書架緩緩向內側平移開,露出了後麵一個隱蔽的暗格。
暗格之內,沒有書籍,沒有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