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便拜托秦王殿下了。”
秦王帶著劍氣的眉目變得柔和。
“崔嘉在京城,頂著秦王府的名頭,日後即便本王回了西北,也冇什麼人敢動他。”
趙嫣心間微微一動,“秦王殿下何時回西北?”
楚欽隻看他神色,便知道趙嫣心中掛念何人,“春獵之後。”
如今距春獵還有半個月的時日。
趙茗在寧軻的驃騎營中。
寧軻是秦王的部將,驃騎營駐紮在京郊。
春獵之後,趙茗就要跟著去西北了。
楚欽道,“不想去軍營看看他?”
趙嫣搖頭,神色頗為冷淡,“我這弟弟生性魯莽,遭人厭煩,日後殿下多多磨練纔好。”
楚欽看了眼趙嫣,見他麵色沈靜,攏在手指中的衣袖皺成一團,有些好笑,“趙大人這口是心非的模樣到底是誰教的?”
“秦王殿下!”
趙嫣有些惱怒,人卻被秦王困在了臂彎,“趙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年輕俊美的西北將軍吹了聲口哨,一匹棗紅色的良駒便從遠處奔來。
他將趙嫣打橫抱了起來,出了院子。
懷中的人因為掙紮烏髮散了一團,一雙眼瞳燒著火,衣襟微微淩亂了。
秦王呼吸微重,他力氣太大,戰場上又是以一敵百人凶名,趙嫣掙不動他。
秦王牽住了韁繩,將趙嫣扔在了馬上。
看著他烏黑的發四散於馬背上,戲言道“趙大人坐慣了小轎,不知道能否坐的慣馬?”
秦王一躍上了馬,趙嫣便被他緊緊的禁錮在了懷中。
他腰間金色的彎刀碰到了趙嫣的腰,堅若盤石。
趙嫣臉色雪白,咬牙想威脅,這西北的將軍卻已經一勒韁繩,駿馬撒開四蹄奔去。
泠泠風聲中,秦王附耳道,“大人抓緊了,若是摔下去缺了條胳膊腿,本王概不負責。”
他故意鬆了鬆,懷中的人惱著臉,到底靠近了他幾分。
呼吸糾纏,風聲烈烈。
墻角花蔭處,被馬蹄踏碎了一地。
寧軻的驃騎營外,馬蹄停了下來。
趙嫣輕咳了幾聲,他本便身子不好,受了驚又受了涼,下來的時候身上已冇有一絲力氣。
是楚欽抱著下來的,大口喘息了許久方緩了過來。
“大人這身子要好好調養。”
趙嫣目光落在那匹棗紅色的駿馬上,想起了過去恩蔭入仕,踩銀鞍,騎白馬,少年風流的趙長寧。
現在的這雙手倦怠無力。
能握住烈火烹油的權勢,卻勒不動一匹駿馬的韁繩。
秦王隨意挑了塊石頭坐了下來,他身上穿著短打的戎裝。
不遠處是他的軍營,舉目眺去,天際有遷徙的大雁,叢叢的蘆葦悠悠盪盪,像極西北的落日長河。
“趙大人,不進去看看?”
兩三尺的距離。
趙嫣在營外肅肅立著,春日的風聲拂亂了發,沙子進了眼中,也不知是澀還是苦。
不遠處有一隊黑甲騎兵正在集訓,趙嫣怔怔的看著其中一個黑甲少年,曬黑了不少,高高大大的,已能扛得起比兩個人還重的兵器。
眉宇間的意氣風發,趙長寧一輩子都不會有了。
趙嫣背過了身子,良久,纔有些艱澀的開口,“照顧好他。”
彷彿要叮囑的有很多,到最後說出口的,隻有這四個字。
“本王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秦王立在他身後,身子側了側,替他擋住了侵襲來的風。
秦王這一生從未見過這樣一個人。
一身艷麗的皮相,眼神卻是荒涼的。
鮮花著錦,滿目繁華的京城,活著的人在看不見的刀光中日漸衰朽。
穿著黑甲的少年似有所感,朝著營外望過去,卻什麼都冇有瞧見。
隻看到了一片蘆葦叢,和餘暉下草木斑駁的影子。
作者有話說:
小皇帝:作者這個後媽是不是忘了朕
劉燕卿:這不是還有我墊底
秦王:你們算個球
榮三:想吃肉
冇出場的:撓墻
作者:來來來先排隊預約……
趙美人:(挨個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