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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貞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修士以機緣入道,最相信所謂的天意。
因此,阿貞並未將這絲不安當成是自己的多疑,隻是她不知道這絲不安究竟因何而起,從何而來。
直到她同溫夫人學完鸞鳳劍訣,三人回到休憩處。阿貞將石蝶托付給也預備離開虛天殿的溫夫人,卻在告彆的鬆樹下,看到了臉色沉重的玄骨。
玄骨孤身一人,韓立不見蹤影。
玄骨遠眺天邊,目光有些陰沉。
紅光一閃而過,阿貞落在他身邊:“玄骨,怎麼就你一人,韓大哥呢?”
玄骨並未轉頭:“他被極陰那臭小子帶走了。”
阿貞大驚失色,目光轉向遠處。
她外放神識,果然見到原先立著那些魔道元嬰修士的亭子外,出現了韓立的身影。
他並不是獨自站在亭子外,還有一個穿著深衣長相古怪的結丹男性魔修站在他身側。魔修神色不耐,似乎是監視韓立的人。
阿貞隻是遙遙在亭子外一瞥,便將神識快速收回。
她的神色也變得如玄骨一般凝重,嘴唇簡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極陰如何得知韓大哥的身份?”
玄骨側過頭,露出一絲莫名的笑:“這就得問韓立這臭小子了。”
“問韓大哥?”
“還叫韓大哥?他化名‘厲飛雨’,在亂星海可真是結了不少仇家。”玄骨幽幽道,“方纔我如約帶其前往采摘九曲靈參,卻路遇極陰的徒孫的烏醜。”
阿貞想起韓立身側那個陰沉的魔修:“是他?”
“烏醜從之前的交手中識破了韓立的功法來源。有他在,極陰自然也得知了‘厲飛雨’的傳承來自極炫。”
阿貞摸著下巴:“極陰也是奔著虛天鼎來的?”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壞事。極陰既然想要靠韓立身上的那對蜘蛛來取虛天鼎,不僅不會對他下手,還要割肉出血,拿出不少法寶來幫助韓立這臭小子度過後麵的兩關。”
果然,阿貞遙遙望見三位魔道元嬰修士都分彆從身上拿出了什麼法寶交給韓立。
光從韓立身邊立著的烏醜臉上那副又羨又妒的神色,就知道這些法寶絕對是罕見的寶物!
她鬆一口氣,但神色還是有些凝重:“但總不能真讓韓大哥一直呆在這些魔修身邊吧?玄骨,你如此淡定,難道不擔心虛天鼎被極陰奪去?”
阿貞越想越是起疑心,仔細地盯著好整以暇的玄骨,簡直是以目光在他臉上每一寸肌膚上細細掃過!
“玄骨,你還瞞著我什麼?”
“也冇什麼,等下就可以告訴你了。阿貞,”玄骨以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她,“不說他,你似乎收穫也不淺?”
阿貞被這一下打斷思緒:“我?”
玄骨的聲音微微低沉下去:“若我冇有記錯,帶著你回來的那位元嬰女修,可是六道極聖的道侶?”
他毫無感情的目光輕輕在遠處的溫夫人和石蝶身上一掃而過。
下一瞬,溫夫人蹙眉抬起臉。
她環視一圈,卻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仇人,因此眼中極快閃過一絲疑惑。
阿貞道:“你也認識溫夫人?她的劍法很是厲害,人也極為慷慨仗義。”
又是一位她口中慷慨仗義的修士?
玄骨聞言垂下眼微微一笑:“不算認識。”
二人在角落傳音之時,半空中浮起一片金光!
阿貞與玄骨對視一眼,玄骨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瞬,一道在外殿聽過的低沉男聲朗朗響徹全場!
“諸位道友,虛天殿第二關冰火道的入口已經開啟,請諸位有序進入!”
“若是無意闖後麵的關卡,還請諸位道友靜坐原地等待。一炷香後,傳送陣自會啟動,將諸位道友傳送至虛天殿外!”
阿貞聞言卻有些疑惑:“玄骨,聽他這意思,後續的關卡連星宮的修士都無法進入?”
玄骨冷哼一聲:“嗬。”
此時,星宮大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後續的關卡與內殿,星宮也無法進入。前方危險重重,還請諸位道友多加小心!”
他的話音剛落,正道的萬天明等三位元嬰修士冷笑一聲後,化作三道光芒撲入了光幕之中!
“金魁,何須惺惺作態!”
萬天明的冷笑聲仍在耳邊,留在原地的修士們小小地騷動一番,神色各異。
金魁不以為忤,轉向魔道的幾位元嬰修士:“極陰、青易、蠻鬍子,你們三人呢?”
極陰嗬嗬一笑,還未說話,蠻鬍子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你管老子!”
金魁眼中極快閃過一絲冷光!
他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祝諸位此行得償所願,請!”
隨著他一聲“請”,三位魔修大能一甩衣袖,化作三道遁光,也先後進入了光幕之中!
韓立被迫跟隨著極陰三人進入冰火道,心中自是惱恨萬分。他垂下頭,冷冷地撫摸過腰間掛著的極陰所贈的法寶。他正要一同進入冰火道的入口,下一瞬,卻若有所察地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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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中,他一眼便清晰地看到了阿貞的臉。
她隔著諸多修士,與他遙遙對望。
見他回過頭來,她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訝。但下一瞬,她露出一個笑容,唇角微揚。
“等我。”
看清她口型的韓立心中一震,他轉身垂下頭握緊了手中的寶珠,不再回頭。
身側的烏醜狐疑地回過頭來不耐催促:“臭小子,你還在墨跡什麼?”
“我正要走。”
韓立冷冷地說完,下一瞬不再猶豫隨著沖天而起的遁光一道飛入光幕之中!
見韓立的身影被光幕徹底吞冇,阿貞側頭看向一旁的玄骨:“他們如此爭先恐後,你怎麼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玄骨幽幽傳音道:“爭先恐後做星宮手下的亡魂嗎?”
他的話音未落,人群中一位令人矚目的紅髮男性魔修哈哈大笑,也化作遁光飛入了光幕之中!
“赤火老怪!”人群中的修士自然有人認出了這位魔道新秀,與身旁的修士竊竊私語道,“赤火老怪不是結丹後期了嗎?居然也來了這虛天殿之中!”
阿貞聞言微蹙眉頭。
身側的玄骨幽幽傳音道:“虛天殿每逢三百年開啟一次,每一次參與的都是正道與魔道的精銳修士……阿貞,你如此聰明,怎麼會猜不出為什麼星宮的修士從不參與虛天殿的探寶之行?”
阿貞聞言默然不語,垂首沉思。
這期間,她身側的修士又少了一半之多!
人人都唯恐被落在最後,搶不到先前那批法寶。唯有她與玄骨二人,站在角落氣定神閒。
阿貞傳音道:“溫夫人倒也和我說過在虛天殿中萬事要多加小心,尤其要當心星宮的修士。”
“她居然連這話也同你說?”玄骨眼中浮起疑惑,“我怎麼不知道她和你有何淵源?”
“淵源麼……說來話長,日後再說。但溫夫人也說過,虛天殿乃是上古大能遺留下的秘境,以星宮雙聖之能也無法將其徹底參悟並煉化。因此星宮纔會將虛天殿的機緣開放,藉此吸引正魔兩道修士參與。同時在暗中大作手腳,加深星宮對亂星海的掌控力!”
玄骨聽出阿貞言語中對星宮所作所為的不以為然,他開懷大笑,打了一個響指!
“不錯,星宮也無法徹底掌控虛天殿。在虛天殿之中,即便你是元嬰修士,也要受限於這座宮殿原本的主人留下的重重禁製!”
他話音剛落,便拉起阿貞的手,化作遁光向著光幕飛撲而去!
“我們走!”
在諸多冇入光幕的修士之中,二人毫不起眼。
隻是在二人進入冰火道的門口的同時,金魁若有所察地抬起眼,目光如電地望向了二人的背影!
“金師兄,這二位修士有什麼問題嗎?”
身側的星宮六長老也在瞬間察覺到金魁對二人的留意。
他因此目露懷疑,眨眼間外放神識追上二人。
在二人冇入光幕前,星宮六長老將二人大致掃了一眼,眼中極快閃過一絲欣賞:“靈根與修為俱是不錯!這年輕的魔修與劍修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金魁淡淡道:“都是散修。”
他的話一出口,星宮六長老瞭然地點點頭:“可惜的是,並非我星宮之人!師兄,既然這二人既非正道,也非魔道中人,可需要對二人施加手段,讓其覆滅於冰火道中?”
他二人秘密傳音的內容,可謂是讓人膽戰心驚!
金魁冷眼注視著光幕徹底關閉,不發一言。
留在休憩之處的眾人驚覺腳底下熒光微微,登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傳送陣。下一瞬,一道光柱沖天而起,直衝九霄雲外!
光柱中,金魁淡淡道:“無妨。那女修與我星宮有些善緣,若她自身實力過硬,倒也不必格外針對。我正有些將其招攬入星宮麾下的念頭。”
能讓星宮大長老心生招攬之意的修士!
星宮六長老麵露驚訝。
但他不再言語,隻是對著金魁拱手一拜!
下一瞬,眾人隨著傳送陣的啟動,被光柱一同帶起,向上極快地升起!
光柱熄滅,一切複歸平靜。
……
阿貞還未睜開眼,便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
她心道不妙,立即從儲物袋中掏出了溫夫人送贈的法寶,動作迅疾地向其灌注靈力後,往身前一揮一擋!
燈中驟然亮起的一簇火光,瞬間將寒意擋在二人一丈之外!
“聖火燈?”
玄骨輕咦一聲,顯然是認出了這件法寶。
阿貞抬起手中的燈。
“你說這盞燈嗎?溫夫人隻說是件她用不上的法寶。”
那是一盞精緻的燈籠,火光微微,燈光透過鏤空的龍紋白玉,在二人身前的雪地上映照出斑斕的龍紋。
“她並非天靈根,又冇有煉化什麼靈火,自然用不上這盞燈。”玄骨瞥了一眼燈籠後,轉向身前白茫茫的雪地,“這便是冰火道中的極寒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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