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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極炫死了也有幾百年了。白玉蜘蛛也該進化成能拉動虛天殿的‘血玉蜘蛛’了。”
玄骨掐著手指算了一陣後,篤定地二人說道。
“能讓偽靈根凝結元嬰的機緣?”阿貞聞言也是大吃一驚,眼睛一眯地看向玄骨,目光清澈卻犀利,“你如今也是結丹後期巔峰的修為,這樣天大的機緣,你自己為何不要,反倒拿來交換什麼……‘血玉蜘蛛’?”
這也是韓立心中的疑問。他雖未言語,但眼神同樣鎖定玄骨,靜候下文。
“奪鼎之事,需要血玉蜘蛛相助。”玄骨托著下巴,“雖然我也做了其他的準備,但若有血玉蜘蛛,把握便大些。”
阿貞察覺到韓立的身軀,在聽到玄骨說出“白玉蜘蛛”四個字後瞬間緊繃。
她拍了拍韓立的胳膊,滿是無言的安慰。
見此,玄骨眼中暗光閃動,麵上笑容越發和善:“韓小……道友,不知那對血玉蜘蛛如今長得多大了?嗬嗬。這對靈獸,原本便是我那逆徒從我手中偷走的……”
玄骨指尖浮起兩件閃著寶光的法寶。
“若是韓小友願意物歸原主,老夫還會再給你兩件品質不錯的法寶。如何?”
韓立想起從破陣時滅殺的古怪修士身上搜尋來的花籃古寶,與他此前收穫的許多法寶,聞言不由捏緊了手中滅殺禦靈宗結丹修士收穫的綠煌劍。
氣氛有些凝滯。
阿貞看了看左側麵帶微笑的玄骨,又看了看右側同樣麵對的微笑的韓立。她向後悄悄退了一步,試圖退出二人目光交織的中心地帶。卻不想二人目光如炬,她一退後,二人便一道向她看來。
她無奈地定在原地,隻當自己是一顆釘子。
韓立向玄骨一拜才悠悠道:“血玉蜘蛛早已與晚輩簽訂契約,旁人強求不得。若晚輩受傷……恐怕血玉蜘蛛也會受到傷害。”
玄骨嗬嗬一笑:“我看未必。老夫活了千年,嘴硬的修士見過許多,命真硬的……可是了了。”
韓立立刻拱手一拜道:“前輩死過一次,自然比晚輩感悟深刻。晚輩不得不歎服。”
他二人你來我往,空氣也越發凝滯。
阿貞的頭隱隱作痛。
身後躺在地麵上的金青與胡月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冰山之下鎮壓的那一團被封靈錐定住的楊炾,此時也停止了呻吟,如再次死了一般無比安靜。
頭頂落下照入洞府之內的日光,漸漸偏移至角落。
時間的流逝卻第一次讓阿貞感受到煎熬。她手莫名有些癢痛地捏緊了劍柄,又瞬間放開,如此重複了幾次。
阿貞終於有些受不了二人滿是機鋒的話語,扶額打斷二人道:“玄骨,韓大哥願意和我們一道闖虛天殿。我會保護韓大哥,也會遵守與你結盟奪鼎的約定,隻是血玉蜘蛛你奪不走,也不必打探了,不如直說那助韓大哥凝結元嬰的機緣究竟是何物!”
玄骨笑容消失,出現在韓立的臉上。
“韓大哥如今才結丹初期,若真闖入結丹修士甚至元嬰修士滿地的虛天殿中,對上高階修士……實在是脆弱無力,太容易受傷。想起來便讓我擔心不已。”
韓立笑容一僵。
玄骨哈哈一笑:“哈哈哈確實!修士修為低下,又要如何自保?跟在你身邊實在是累贅!不過阿貞,我也會替你看著他。絕不讓他在進入虛天殿內殿之前就被老鬼們盯上。”
阿貞疑惑地看著玄骨:“我何曾說過什麼‘累贅’……玄骨,我的意思是,彆再賣關子,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畢竟韓大哥他增強自身實力,這趟奪鼎之旅才更有把握。”
韓立重新露出一個溫柔赧然的笑容:“阿貞,不必太擔心我。我定會勤加修煉。”
玄骨大聲地咳嗽一聲!
阿貞聞聲望去。
“進入虛天殿後,老夫會帶你前去尋一種名為‘九曲靈參’的靈草。按照我提供的丹方,便可煉製出於有助於你這偽靈根修士凝結元嬰的靈丹妙藥。”玄骨目光帶著些挑剔,轉向韓立,“……雖然你以偽靈根之身,居然能打破千百年來偽靈根無法結丹的困局,必然有你的機緣。但你修煉這麼久,可聽說過任何一位以偽靈根凝結元嬰的修士大能?”
韓立不動聲色道:“天道酬勤,韓某凝結金丹已是僥倖。結嬰之事……韓某隻能儘力而為。”
他說話滴水不漏,玄骨目露不滿。
阿貞嗅出空氣中若隱若現的硝煙味,咳嗽一聲,二人都轉向她:“事在人為,從前冇有,不代表將來冇有。偽靈根難以築基,韓大哥也築基成功了;偽靈根難以結丹,韓大哥也結丹成功了。玄骨,你難道也是以靈根蓋棺定論的修士嗎?”
她此言並非出於安慰,眼中堅定。
韓立彎起唇角。
玄骨冷笑一聲:“但也不過如此!若他不儘早準備結嬰之物,以他這樣的資質,十有**停在凝結元嬰這一步再也不得寸進!可惜了,空有機智卻無天賦……老夫原先還想著若他資質不錯,便收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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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阿貞的臉色也沉下來。
韓立聞言卻露出了一個冰冷又暗藏殺意的微笑:“韓某已有過兩位師父,可惜都先於韓某一步道死身消。玄骨前輩的好意,韓某隻能心領了。”
他們冷冷對視許久,不發一言,目光中如有電光閃動。
阿貞摸著自己突突跳動的額頭道:“玄骨,若韓大哥按照你這丹方將九曲靈參煉製成丹藥服下,他凝結元嬰能有幾成把握?”
玄骨立刻對她自信一笑:“不低於兩成!”
兩成?
阿貞露出一個難言的笑。
韓立嘴角微微抽動:“前輩為何不自己享用,反而告訴晚輩?”
玄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老夫乃是鬼修之身,這丹藥對我毫無用處。而阿貞你身為天靈根,需要的是千年火係靈草,而不是這樣土係的靈草……不然三百年纔開啟一次的虛天殿,這般的機緣,我怎麼會便宜這小子!”
他對著韓立嘖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他又轉向阿貞,挑起眉。
“阿貞,難道我會對你說謊嗎?”玄骨盯著阿貞,忽然指天起誓,“我願對你以心魔起誓,我所言不假。”
阿貞遲疑問道:“心魔誓對鬼修效果如何?”
玄骨冷哼一聲,驟然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玄骨白到毫無血色如白玉一般的手指摁在韓立拔劍的右手手臂上,另一隻手虛虛攏住阿貞的小臂。他悠悠轉向韓立,嗤笑一聲:“……韓小友,不必如此緊張。”
韓立收了劍,將綠煌劍反扣在手中,隱在衣袖之下。做完這一切,他對著玄骨露出了一個虛偽無比的笑容,拱手一拜。
“阿貞,你的劍還是如此快。”
玄骨轉向阿貞。
他彎起唇角,眼睛裡滿是閃爍的笑意。即便一柄寒光凜然的長劍的劍尖,正比在自己的喉嚨口。即使劍尖隻是停在肌膚表麵,屬於頂階法器的銳利寒意也透過劍尖滲入了他的肌膚之下。他脖頸處的透明絨毛被寒意激得豎立!
玄骨喉結微動,他以拇指和食指捏在劍尖之上。
與毫無血色的白皙肌膚相比,指甲漆黑透著死氣。可他的聲音卻忽然變得甜蜜而粘稠,青光閃爍的眼中濕氣如潮水湧起。
“若是彆的修士這樣對你,你早就一劍切斷他們的喉嚨了。”
玄骨……玄骨他的身上突然變得好香!
原本,他像是一段乾燥的、寒冷的、死氣沉沉到湊近才能聞到一絲淡淡香氣的木材。可某一日,枯木萌發生機,生機勃勃。寒冷冬日,繁花爭相開滿枝頭,不懼嚴寒,香氣撲鼻,熱烈到像是不願意浪費人世間的任何一絲大好時光。
他的氣味依舊是寒冷的,可他的香氣是如此霸道、蓬勃,一靠近就想驅趕走她身側原本低沉縈繞的醇厚酒香,恨不得藉由呼吸,占據她鼻間的每一絲空氣!
阿貞蹙眉,還有些不習慣玄骨奪舍後渾身濃烈數倍的香氣。
方纔玄骨的動作雖快,她卻不是反應不過來。隻是她察覺到玄骨毫無殺氣,而且周身莫名有些沉鬱煩躁,這才任他施為。
可韓立驟然沉下臉,周身醇厚的酒香忽然變得濃烈無比!
阿貞恍惚的想起方纔拔劍時,餘光瞥見韓立棕色眼眸中冰冷的殺意——假寐的獅子怎麼會容許彆的動物靠近自己的族群?
但見到阿貞出劍,韓立纖長的眼睫似乎輕輕一顫,望著她的褐瞳變得越發潤澤晶瑩。
即使被玄骨後發製人,他也毫不在意地收回綠煌劍,以深沉專注的目光攏住阿貞。
此時聽到玄骨的話,韓立嗤笑一聲:“身為結丹修士,誰不知道隻切斷喉嚨,不可能徹底殺死一個鬼修?阿貞與我……還有曲魂,在幾十年前便相識了。她收起劍勢,隻是不願意傷害故友的遺體罷了。”
阿貞有些驚訝地望向韓立,他居然知道自己那一瞬間的遲疑!
他如今不過結丹初期,如何能以神識捕捉到她出劍的細節?
除非……韓立修行了什麼增強神識的秘法!
想起他那些層出不窮的千年靈草和不知來處的精妙傀儡術,阿貞按下思緒——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欲探求韓立身後的機緣。
玄骨對韓立勾起一個笑容。
這笑容讓韓立悚然一驚,不由握緊了綠煌劍!
玄骨帶著笑轉向阿貞。
“鬼修確實很難殺死。但我向你保證,阿貞,我隻會死在你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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