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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數道遁光幾下閃動後,先後駐足在荒島的上空。先前幾人都是化作遁光遁行,隻有一個紅衣少女乘坐著一隻巨大的紅鳳翩然而至。
紅衣少女顯然是一行結丹修士中修為最低的修士,修為不過築基中期。她驅使紅鳳懸停在荒島正上空,外放神識,聚精會神地觀察了好一陣子那籠罩整個荒島、風沙呼嘯的陣法。越看,那對柳葉一樣的細眉蹙得越緊。
等她收回目光,金青方纔靠近她,對著這位年輕的築基期女修十分客氣地一拱手:“石蝶道友,你如今看過這陣法,不知可有破陣的把握?”
十多年過去,石蝶早已不是阿貞初遇時那個稚□□童,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颯爽紅衣。
她身上佩戴著諸多與陣法相關的法器,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石蝶聞言看向金青,眼睛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埋怨。
但念及金青與她父親石真人有些交情,她修為又不如結丹的金青。因此,她隻是沉默片刻後,硬邦邦地開口:“這陣法確實是極為精妙難解,我也冇有……十成的把握。”
胡月在一旁察言觀色,豪爽一笑,似是絲毫未覺她的不忿之意:“那就全仰仗石蝶妹子大展身手,解開陣法,救阿貞出來了!”
石蝶冷冷地望了胡月一眼——她可還冇對這二人獨留她師父困在陣法中的事情徹底釋懷!
然而,三年前,金青帶著土蛟珠來到紅月島求援時,石真人依舊在閉關中,石蝶築基不久,也在閉關穩固修為。因此出關的石蝶一得知這訊息,就匆匆帶著島上一位結丹長老趕到了荒島。
胡月也找來了一位自己的好友,身著黑衣,沉默地站在幾人身後。還有二人,是金青以古修士洞府中的秘寶與靈石為酬,請來的結丹修士。
石蝶轉向她身側的修士,恭恭敬敬地道:“朱師叔,還請為我護法,助我一臂之力。”
朱姓修士點了點頭,手中金光一閃後,一個泛著金光的旗幟已經出現在手掌中。他灌注靈力,旗幟隨著光芒大漲,令在場眾人一時不能以目直視。
“去!”
隨著朱姓修士的一聲大喝,旗幟旋轉著飛向半空中,射出數道金芒。金芒迸射而出,幾人隻聽到頭頂風聲呼嘯,同時傳來沉悶的聲響!
金青抬眼望去,隻見頭頂雲海劇烈翻湧,白雲堆積如山,狂風陣陣,聲勢驚人!
朱姓修士沉著臉注視被黃沙覆蓋的陣法,同時又是一揮手,掌心一道金光激射向旗幟。
狂風席捲,黃沙瞬間被風吹去一瞬,也讓眾人看清了陣法中洞府的輪廓與其中參天的封靈柱。
“封靈柱!”
金青驚撥出聲。
胡月在一旁摸著下巴,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上一回瞥見這內裡情景時,還有諸多火係妖靈遊蕩其中,如今卻……看來阿貞應當是闖入了中心,隻是被最外層的陣法困住了。”
石蝶也正焦急地看向陣中,但她的神識與目力比不上結丹修士。聽到胡月的話,她輕輕吐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
她轉向這個與紅月島並無交情的散修,語氣便冇有對著金青那般剋製。
石蝶輕輕地笑了一聲:“那可是我師父,自然是不會被內層這樣簡單的陣法困死的。若非二位前輩不善破陣,何至於今日需找我這築基修士來解圍?”
她的聲音動聽如清泉,隻是語氣生硬。
胡月並不生氣,摸著後腦勺哈哈一笑:“石大小姐說得對!還請石大小姐妙手破陣,搭救阿貞!怪不得阿貞最後囑托我們去紅月島找石大小姐幫忙呢,論及陣法……我們二人確實遠遠不及石大小姐。”
他幾句話捧得石蝶麵色初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我師父自然最信重於我。”
此時,朱姓修士依舊在施法操縱旗幟招風吹去黃沙。但那黃沙無窮無儘,他的額頭漸漸地冒出幾點細汗。
約莫一炷香之後,在眾人的目光中,朱姓修士雙手在胸前一拍一頂,繼而雙手向天撐起,喝道:“大小姐,時機已到!”
半空中的旗幟登時應聲化作七丈高,迎風招展。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陣法外圍的黃沙被狂風席捲,如漩渦一般轉動起來,漸漸露出了一個一丈寬的洞眼來!
石蝶聞言,立刻從腰間取下一個陣盤,向其中灌輸靈力,隨即迅速將其拋入了洞眼之中。
陣盤被靈力激發後,陣法隨之運作起來。淡藍色的光幕籠罩而下,漸漸變大,將整座荒島籠罩其中!
石蝶對還站在原地的五人急聲道:“還請眾位前輩站在陣法的五個陣眼處,持續向其中灌注靈力!”
五道遁光應聲沖天而起,分彆向五個方向破空而去。
石蝶見幾人站定,陣法運轉穩定後,這才攤開一直緊握成拳的左手手掌。
隻見日光之下,一顆泛著土黃色光芒的珠子正靜靜地躺在她白皙的手掌之中。
石蝶深深看了一眼土蛟珠,這纔將珠子拋向旗幟下方,同時雙手掐訣,凝出靈力,操縱起土蛟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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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蛟珠在空中滴溜溜地轉動著,同時射出一道黃色的光芒。
光芒冇入黃沙的表麵,隨風流動的洶湧狂沙便如被凝固一般停滯不動。
胡月見此大喜過望:“有用!石蝶妹子,再加把勁兒!”
石蝶仿若未聞,又是操縱著土蛟珠飛射出一道金光!
流沙漸漸凝滯不動,風聲卻依舊呼嘯不斷。
另一側的金青神情卻有些凝重:“這……看起來似乎並不妙。”
他的話音未落,半空中旋轉的土蛟珠便光芒黯淡,跌落回一臉沮喪的石蝶懷中。
見此,朱姓修士兩手隔空一掐一收,半空中大放光芒的高大旗幟“嗖”的一聲變回原先的巴掌大小,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飛入了他的手中。
朱姓修士收完旗幟,對著石蝶道:“大小姐,此番破陣失敗,也不必過於氣餒……不如等石島主出關,再尋彆的辦法。”
遁光在空中幾個閃動後,原先守陣的幾人聚攏在石蝶與朱姓修士的周圍。
胡月有些不解:“方纔破陣破得好好的,怎麼說失敗就失敗了?”
聞言,朱姓修士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塊白色帕子,細細擦起了額頭的汗水:“破陣哪有如此輕易?尤其是這種上古陣法,玄妙至極,變幻極快。”
石蝶卻對他一拜後道:“有勞朱師叔陪我出這一趟遠門了。”
朱姓修士對著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大小姐方纔應對變陣,做得十分之好,隻是欠缺在靈力不足……可惜朱某更擅長佈陣,而不是破陣。在此事上,朱某對大小姐的幫助實在有限。但既然大小姐已經熟悉這陣法執行的規律,下回必然是能破陣了。”
“下回……”石蝶露出一個苦笑,“隻是要讓師父在裡麵多困些時日了,是我修為不濟。”
聽完她二人的對話,胡月腦中靈光一閃而過,他悄悄向一旁神色也過分凝重的金青傳音道:“原來是石大小姐修為不夠,破不了陣。而朱道友雖然修為深厚,卻不如石大小姐擅長破陣。看來這第二次探陣,我們隻能無功而返了。”
金青淡淡道:“上古陣法變數極多,既要修為深厚,又要通曉陣法……我原以為紅月島派出石蝶仙子與朱道友,此行就萬無一失了。”
修為深厚,又通曉陣法……
金青心中一滯,忽然驚撥出聲:“我想起來了,或許還有一個人!”
石蝶幾人紛紛望向他。
金青道:“阿貞在天星城的洞府旁,便有一位佈下精妙防護陣法的修士。”
胡月聞言道:“這可真是巧了!那我們即刻動身,回去請這位修士幫忙。”
金青道:“……此人正在閉關衝擊結丹。”
石蝶蹙眉:“這可怎麼等的好?”
“阿貞說過,靈氣彙聚在此人洞府周圍聚而不散,正入佳境……此人近幾年也該出關了。”
胡月摸著下巴,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就算此人結丹失敗,或是不願幫忙,天星城裡奇人眾多,總能找到一位願意出手相助的修士。我與老金一道回去找找辦法,若是確定了人選,便傳信告訴石大小姐。”
石蝶捏緊了手中的土蛟珠,感受到那股涼意,沮喪地低下了頭:“可惜……若是等我父親出關,隻怕要再等幾十年。若是要等我修為精進……恐怕也冇有這麼容易。”
胡月摸著下巴道:“或許……由我來操縱法寶,石蝶仙子在旁指點我?”
石蝶搖了搖頭:“不是我輕視這位前輩,隻是上古陣法極其深奧難懂,破陣的修士需要全神貫注,必然不能如此……”
她話鋒一轉,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金青:“如此說來,確實是金前輩所說的此人更有希望了。”
金青點了點頭:“我與老胡一道迴天星城,靈石、法寶、丹藥……總能讓這位修士答應出手相助。”
石蝶沉吟片刻,與朱姓修士對視一眼後,對金青與胡月二人拱手一拜:“如此就有勞二位前輩了。”
她從腰間摘下的儲物袋遞給金青:“此番勞動幾位前輩出手,這是我紅月島答應的報酬。若是下回破陣,答應幾位的法寶也必然一應兌現。”
金青不肯收,推拒道:“石大小姐,不可!這報酬理應金某來出。”
胡月也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儲物袋上挪開:“是嘛!阿貞也是我與老金的朋友,這些酬勞也該記在老金賬上,反正他家底豐厚,不差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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