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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人族修士!”
說到這裡,風希怒火攻心。他攥緊拳頭,手中的羽毛便化作了齏粉,隨風散去!
“金龍島?”他重複了一遍毒蛟方纔的話,自己又搖了搖頭,“若是她,必然已經逃竄至彆的島嶼了。蛟兄,你這訊息未免來得太遲了!”
他的語氣中滿是壓抑的怒火,幽藍妖瞳也如同亮著兩團火焰。
見此,毒蛟反而氣定神閒地說道:“風兄莫急,既然此事並非你所為,那就好辦多了。”
聞言風希眯起眼,淡淡道:“這麼說來,蛟兄有辦法?”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穩,但其中的寒意簡直讓毒蛟都不由暗暗心驚。
“此等奇恥大辱……若不能親手將她抽魂煉魄,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罷,他想到了那狡猾的阿甲清亮的雙眸,如今回想起來,總覺得她垂下的眼睛裡暗藏著挑釁的光芒。忍不住撚動自己的手指,然後用力地攥緊。
哼,可惡的人族修士,膽敢欺騙於他!偽裝得倒是好,什麼醉心煉器,分明是處心積慮,不僅騙走他的羽毛,竟敢連他的幼崽一併拐走!
一旁的毒蛟嗬嗬一笑:“那金龍島的金龍小兒以為找個外人殺了老子的後輩,又清理了痕跡,老子就猜不到是他做的。”
話音未落,毒蛟走上前大力拍了拍風希的肩頭:“哈哈!放心,既然是風兄的仇人,那你我一道去找這金龍,逼問他此人下落就行。”
毒蛟的篤定並非毫無道理。
兩位化形大妖上門逼問,金龍島這樣一個小小的外島,就算投靠了魔道,金龍不過區區一個結丹修士,又能硬氣到幾時?
風希眯起眼:“就依蛟兄所言。不過此人……我要親自處置。”
“阿甲……無論你逃到了何處,這一次,你都插翅難飛!”
……
紅月島。
此島的地火雖然比不上古劍門,但也甚為壯觀。入口藏在一處飛瀑之後,阿貞與馬姓修士穿過水簾,便感覺到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身側的小女孩見二人四處張望,不由得意道:“怎麼樣,我紅月島的地火可是萬年火池!前輩在此處煉器,絕對是事半功倍!”
阿貞聞言低頭望去。
小女孩不過七八歲的模樣,白嫩的臉上嵌著一雙閃爍如星的大眼睛,得意洋洋卻並不讓人討厭。她是紅月島島主石真人的唯一掌上明珠石蝶,阿貞見到她,就想起了雲夢山的金明馨。
如今……明馨也該長大了吧。
她暗中輕歎出一口氣。這聲歎息轉瞬即逝。她心裡清楚自己冇有太多的時間惆悵,她還得抓緊時間修煉,要儘快完成金龍島主的煉器委托,得到虛天殘圖,找到天星砂,找到韓立,返回古劍門煉製煊赫長明燈。
想到此處,阿貞含笑望向石蝶:“多謝石大小姐。”
她麵容年輕,修為卻深不可測,讓石真人也心生招攬之意,這纔派來石蝶為二人引路。
石蝶原本並不情願,但親眼見到阿貞與那蛟屍後,她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目光投向那沉靜淡然的白衣女修。
阿貞前輩,似乎對自己的態度很溫和……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衣角處攪動了起來。
石蝶左腳在地上悄悄地踩了踩,猶豫了一會兒後才道:“前輩既然是金龍島主推薦來我紅月島的煉器大師,晚輩……晚輩想留前輩長留紅月島可好?”
阿貞與馬姓修士對視一眼。
馬姓修士立刻一拜:“前輩明鑒,我師父並未提及此事。”
“這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爹也不知道!”石蝶見此立刻擺了擺手,她轉向阿貞,眼睛中暗藏著自信的光芒,“亂星海少見煉器師,晚輩對此道也有興趣,見前輩是散修,這才越過我父親自作主張……若是前輩不嫌棄,可否長留紅月島,做我島上的長老?”
石蝶的眼睛分外明亮,阿貞很難拒絕這樣相似的眼睛。
她忍不住微微笑:“石大小姐客氣了,不過我一介散修,漂泊不定,並冇有長留此處的想法。”
石蝶聞言眼中滿是沮喪,她正要垂下頭去,卻聽到這年輕的結丹修士又說道:“不過你若是想要與我探討煉器之道……我煉製護心甲也需要一兩年的時間,這段時間,石大小姐可以旁觀我煉器的過程。我必然傾囊相授。”
“多謝阿貞師父!”
石蝶大喜過望,深深一拜。
阿貞驚訝之下,隔空挽住她的手:“石大小姐貴為島主之女,自有元嬰修士作師父。這聲師父之稱,恕我不能承擔。”
石蝶道:“這有什麼。晚輩自小癡迷陣法與煉器,但可惜的是紅月島專精陣法,卻不通煉器。晚輩一直無奈島上並無高明的煉器師指點,聽聞前輩是金伯父都讚不絕口的煉器大師,此時更是要煉製金大小姐未來結丹的本命結丹法寶……此事十分重要,金伯父必然不會隨意托付他人!”
她人小鬼大,語氣篤定,神情不似作偽。
阿貞自然不知道石蝶為何直接稱呼她為師父,因為她也不是煉器世家所出的煉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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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的秘籍與過程對煉器師來說都是絕密,尤其是煉器的過程,涉及諸多秘法、火候的控製與材料處理心得,通常不會讓外人旁觀。
因此她邀請石蝶旁觀煉器過程,對石蝶來說已然算是同意將她收入了門下。
石蝶說完這一長串後直起腰來,眼睛眨了一眨,一副恍然大悟的懊惱神色。
“多謝前輩成全,晚輩方纔一時情急,忘了拜師之禮,竟然直呼前輩為‘師父’,還請前輩莫要生氣!”她顯然也是個急性子,將阿貞引入地火石室後深深一拜,“晚輩這就回去稟告我爹,馬上就籌備一場正式的拜師禮!”
阿貞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她攔住了急急匆匆就要奪門而出的石蝶:“……我馬上就要處理蛟屍,你不想親眼看看麼?”
石蝶大喜過望:“多謝前輩!晚輩一定安靜旁觀!”
阿貞已經不再說話,她取出了蛟屍。石室寬闊平坦,但巨大的蛟屍從儲物袋中被取出後,擋住了天花板上的靈石熒燈,讓室內變得昏暗。
她全神貫注地剝離蛟皮,將蛟皮放在一旁後仍未停手,開始抽取蛟筋。她手持短刀,如魚得水,刀的寒光到哪處,蛟的皮肉筋骨便被輕鬆分開。
剖出那顆閃爍著黃光的巨大妖丹時,她的懷中撲騰起來。
阿貞不得已將妖丹拋給一旁靜默站立的馬姓修士,另一隻手伸進懷中,掏出了小風。小風叼在她的手上,嘴裡還發出不依不饒的嚎叫聲。
阿貞無奈道:“你如今才三級,哪兒消化得了這六級妖丹?等你升到五級,我一定餵你六級妖丹,絕不騙你!”
小風這才鬆開嘴,“啪”的一聲落到地上。
紅蝶對著馬姓修士傳音,輕聲地疑惑道:“這是師父的妖獸?師父居然還會禦獸,真不愧是師父!”
馬姓修士但笑不語。
阿貞轉頭將剩下的部分收入儲物袋中,金龍島主隻說要鱗甲來煉製護心甲,以及妖丹,那剩下的部分便是歸她所有。
六級的妖獸,就算是妖血,也是高階材料。
她並不打算動用靈陽離火煉製法寶,於是以靈力牽引地火。
石蝶在一旁看得如癡如醉。
阿貞師父竟有如此控火的手段!
隻見地火在她的靈力操縱之下溫順無比,火候恰到好處。不誇張地說,她控火的動作看起來簡直隨心所欲。每一步都精準高效,要知道地火的操縱熟練度最能體現出修士神識的強大程度。
看她爐子上貼的符都是如此與眾不同!想來是阿貞師父的獨門秘籍。
石蝶屏住呼吸,記在心中,心中更是堅定了幾分要長留下阿貞的念頭。
等爐火轉為橙紅色,阿貞這纔將玄土蛟分剝下來的鱗甲投入爐中,一邊操控著靈力,一邊翻動著鱗甲。
這第一步就花費了三月。
爐火中的鱗甲已然變成了炫目的金黃色,妖氣與瘴氣被完全剔除,精純的靈光在表麵閃爍,像是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海麵。
阿貞停下手。
一旁的馬姓修士見她停手,當即迎上前來,手中光芒一閃後,拿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金光閃閃,赫然是金龍島的令徽。
她有些遲疑地說道:“啟稟前輩,師父突然寄來了一封信……還請前輩親自過目,似乎是與煉製護心甲有關。”
馬姓修士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奉命來阿貞身邊,名為服侍,實為監督。前幾個月師父不知為何分外關心煉器的進度,她每日都要傳訊給師父不說,師父此時更是親自寄來了一封信!
此舉實在有些意義不明。
阿貞目光在她身上一轉,淡淡道:“既然是島主的信,也冇什麼你不可以看的,你讀給我聽吧。”
馬姓修士應聲恭敬一拜,這才拆開信封。等她一目十行地看完後,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莫名:“……前輩,師父信中說……金龍島出了些變故,還請前輩安心在紅月島煉器。等煉器完成後,還請前輩親自返回金龍島完成與師父此前的約定。”
阿貞微微一笑:“回金龍島?金龍島主原先不是說為了隱藏蹤跡,由他前來紅月島麼?”
馬姓修士猶豫了一下:“此事……確實有些蹊蹺。要知道我師父向來是最謹慎不過之人,必然不肯將玄土蛟的麻煩引回島上……”
她遲疑地說出口後,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當即又是一拜:“前輩見諒,晚輩並不是故意猜測……隻是晚輩知道前輩光明磊落,此事還需多加小心。”
阿貞笑意更深:“多謝馬道友關心。我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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