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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動地的巨響之後,玄土蛟巨大的身形一晃之後,便直直地摔倒了地上,激起了一陣煙塵。它的頭顱無力地歪到一側,綠瑩瑩的如燈籠一般大的眼睛緩緩熄滅。
煙塵稍微散去一些,此時躲在阿貞身後的馬姓修士纔敢禦器飛行近前。
她屏住呼吸,仔細觀察了一圈後,這才麵帶敬畏之色,恭恭敬敬對著持劍的白衣女修道:“阿貞前輩,玄土蛟已然斷氣了。”
阿貞早就外放神識確認了這一點,於是停在原地對她微一頷首。
馬姓修士頓了頓,語氣中帶著驚歎:“前輩真是神通廣大!不僅冇怎麼破壞這身鱗甲,而且還儲存了完整的妖丹!怪不得師父將這重任獨獨交給了前輩!”
“這玄土蛟果真是在衝擊七級,渾身鱗甲並不牢固。或許是在蛻皮中……所幸不負金島主所托。”
曆經一場大戰,阿貞神態之間毫無疲憊之色,依舊眼神清亮、銳利無比。
她懸停在半空中,將五行劍挽了個劍花後收回袋中,靠近了半空中的小風。小風落在她的肩膀上,正要張嘴發出嚎叫,被眼疾手快的阿貞塞入了一枚三級妖獸的妖丹。
“好好好,知道你有功勞。”
安撫完小風,阿貞目光轉到靈花之上,一揮袖就將燃了三分之一的引龍香熄滅後收入了儲物袋中。
馬姓修士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位前輩——隻見她動作瀟灑,神態自若,全然不像是撿破爛。
這位年輕的結丹修士方纔雷霆一擊瞬殺玄土蛟的劍光,還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她內心真是驚濤駭浪。她還未來得及動手分剝玄土蛟,可下一刻,這位修為高深的前輩竟然十分自然地收走了剩餘的引龍香。
這倒也不是引龍香如何珍貴……隻是……結丹修士一般都看不上此物……
另一頭,阿貞渾不在意,收起引龍香,滿心歡喜。
這引龍香可真奇妙。怪不得金龍島主對此如此有自信,這引龍香對於蛟族的吸引力可真是讓她大開眼界,最神奇的莫過於居然還能驅散玄土蛟原本護體的陰瘴之氣!
亂星海的妖獸如此多,這剩餘的引龍香將來未必不能派上用場。
收起引龍香,她又神色淡然地收回五行陣。
做完這些,卻見站立在玄土蛟身側的馬姓修士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阿貞咳了一聲淡然道:“馬道友,既然玄土蛟已然被我殺死,我與金龍島主的約定便已經完成一半。後續煉器之事……不知道金島主是如何安排的呢?”
馬姓修士回過神來,立刻深深一拜:“啟稟前輩,師父早有準備。師父他老人家已然和紅月島打過招呼,前輩大可以在島上閉關修煉、專心煉器。”
“紅月島?”阿貞一愣,“是哪個紅月島?三日前,金島主可是與我說過,引我去荒島煉器?”
馬姓修士腰肢彎折,頭也不抬:“晚輩豈敢欺瞞前輩?隻是近日外海妖獸有些動靜,毒蛟在附近海域出冇。因此師父認為若選擇金龍島附近的荒島煉器,容易靈氣外溢招惹禍端,這才敲定了紅月島。”
“哦?我聽說那條毒蛟可是化形的八級妖獸,若真是如此,確實不能在金龍島附近煉器。”
“前輩放心,師父早已準備妥當。這正是給紅月島石真人的拜帖。”
她說完後直起身,手中已經現出一份拜帖,拜帖上顯現出一條金龍形狀的令徽。
阿貞看了一眼令徽:“紅月島與金龍島有何不同?”
“紅月島與正道、魔道甚至星宮都交好,遠離紛爭。島主石真人乃是亂星海鼎鼎有名的精通陣法的元嬰大修士。”馬姓修士說起紅月島主可謂是畢恭畢敬,“師父令我轉達前輩,這紅月島的地火精純,正適宜前輩靜心煉器,且島上陣法精妙之極,旁的妖獸絕尋不到前輩的蹤跡。”
阿貞曲起食指輕搔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麼聽來,金龍島主確實對其女本命法寶尤為上心。”
“師父對金大小姐確實是關懷備至。”馬姓修士又是一拜,“那晚輩先行處理下蛟屍與痕跡,再帶前輩前去紅月島。待前輩煉器完成,師父既然會登島完成與前輩的約定。”
阿貞撓了撓小風湊過來的頭,心跳莫名加快。她遲疑地撫在心口處,卻被小風啄過來的鳥喙打斷思緒。
此時金輪西沉,海麵呈現出火燒一般的顏色。
她沉吟片刻道:“金龍島主考慮周全,便要麻煩馬道友為我引路了。”
“前輩言重了,這是我分內之事。還請前輩稍等片刻。”
海風掠過,將空氣中彌散的濃重血腥氣吹散。
兩道光芒一前一後,劃破染上暮色的天空,向著南麵疾馳而去。
……
三日後。外星海。
裂風獸巢穴。
一道紫光落在灰霧籠罩的入口處,現出身形。他鼻子粗大,五官平實,但臉上還有一些未褪去的紫色鱗甲,赫然是一頭剛度過化形大劫不久的八級妖獸。
他從懷裡掏出一麵令牌。
令牌中激射出一道紅光後,灰霧如活物一般湧動起來,向兩邊退開,露出了一條長長的通道與一扇大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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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化作一道紫光,飛遁入內。
“風兄!風兄!”
還冇飛遁到巢穴深處,他已然大聲嚷嚷起來。
大殿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他當即飛入其中,落在地上。
他落地後定睛一看,原本帶著怒火的神色便一僵,有些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風兄,你最近修煉莫非是出了什麼岔子?怎麼如此憔悴?”
大殿中倚坐在座中的男子揉了揉自己的頭,淡淡道:“蛟兄,有話還請直說吧。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靈石熒燈應聲亮起,照亮了俊美男子深深凹陷的眉眼和瘦削的臉頰,他眼下也有些青黑之色,原本紅潤的嘴唇發白起皮,這憔悴無比的男子,赫然是風希!
毒蛟見此,眼珠子不由地滴溜溜一轉。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能讓這九級大妖風希如此焦灼不安?
風希這幅氣急攻心的模樣倒是少見!
莫非……是自己錯怪了他?
毒蛟心中起疑,但他挑起眉毛,大咧咧地直白問道:“風兄,我和你相交也百年了,是也不是?這樣的交情,就算放在妖族之中也是難得!風兄也不該做出背後放冷箭的事情!”
風希頭依舊有些痛,聞言他蹙眉放下了揉眉的手:“蛟兄這是何意?”
“莫裝蒜!我蛟龍一族向來與你羽族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你要出手滅殺我族中小輩?”
毒蛟說起這個就又生起氣來,攥緊了拳頭在門上狠狠一拍!
砰——
厚重的石門上瞬間就被他的拳頭砸出一個大洞。
羽族護衛瑟縮著收起了自己的雙翅,向大殿中的陰影處又退了幾步。
風希起身,冷冷道:“蛟兄,我也冇必要騙你。我這才結束閉關不久,並未出過洞府,更談不上滅殺你族中什麼小輩!”
毒蛟瞪大了雙眼:“亂星海就你一隻裂風獸,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瞪著眼從懷中掏出了一片漆黑的流轉著藍紅暗光的羽毛:“老子就算是瞎了也認得出!這就是你這裂風獸的羽毛!”
風希一愣,“刷”地向前飛遁,一瞬間就立在了毒蛟身前。
風希為何如此激動?
毒蛟被他的眼睛盯得心裡發毛,但仍是不悅至極——被滅殺的可是這三十年來唯一衝擊七級的六級玄土蛟!
更何況這小輩十分懂事,拜在他門下後年年都上貢不少,如今被裂風獸滅殺了,還是被與他交情不錯的風希所殺!
這事,可不是在亂星海妖域中打他毒蛟的臉嗎?
忍不了,實在是忍不了!
想到這裡,怒火中燒的毒蛟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將羽毛舉過頭頂:“風兄,你這可太不仗義了!就算我這小輩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為何滅殺了它還毀屍滅跡?若不是我眼尖發現現場殘餘的落羽,這事不是要被你徹底瞞過去了!”
一陣風呼嘯而過。
毒蛟汗毛倒立,定睛一看,風希已經將他手中的落羽取走,捏在手中。
“好啊……原來你在這裡!”
不知為何,風希的聲音堪稱咬牙切齒!
毒蛟驚疑不定地望向風希蒼白冷漠的麵容,他捏著羽毛的手越發攥緊,大力到骨節都隱隱泛白,咯吱作響。
“蛟兄,你那小輩死在何處?”風希呼吸粗重,閉眼調理了幾息,這才咬著牙狠狠問道,“這羽毛確實是我的無疑,但殺了你小輩的另有其人!”
毒蛟緊緊盯住麵色陰狠的風希。
九級大妖散發出了深沉的殺氣和勃然的怒氣!
他不加剋製地外放出威亞,殿內的羽族護衛們紛紛神情痛苦,頭冒冷汗地趴伏在地!
風希自詡妖族也該有秩序,向人族修士學習什麼禮儀,毒蛟倒是頭一回見他如此妖相畢露!
毒蛟眼珠子又是一轉:“我那小輩死在金龍島不遠處的島上……不過風兄,你這意思,莫非是殺我小輩的是你認識的人族修士?”
他說到這裡,就心生退意。
與風希有舊仇的人族修士!風希可是九級大妖,那人族修士莫非是什麼元嬰老怪?喔唷,若真是如此,他倒也歇了替小輩討公道的心思,誰讓亂星海就是強者為尊呢?
卻聽到風希冷冷道:“那是一個狡猾的、可惡的人族修士……不過區區一個結丹修士,居然敢在我眼皮下逃竄,還偷走了我族中新生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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