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叩叩——
敲門聲讓坐在床邊正在係襯衣釦子的江琢亭回了頭。
“大哥,你回來了?”
“嗯。”
溫潤低沉卻又冷淡清冽的聲音,讓走進來的江新野勾了唇。
江琢亭回答後繼續穿著衣服,他站起身拿起床上的高定西裝套上。
江新野看了看四周,發現浴室那邊有沐浴露散發的氣味,很濃,濃到整間屋子都是這個味道。
床上的被子是亂的,來不及換下的床單上有些地方……
那是……?
江新野一驚。
他迅速觀察,兩個枕頭也是亂擺和塌陷的,就連地上的白襯衣也是皺巴巴丟在地上,釦子還掉了一顆。
江新野內心輕喝,這完全不像平日裡的江琢亭,在家裡大白天就做上了?
他笑著戲謔問:
“對方第一次啊?是周真姐,還是看上了哪家千金?大哥在寺廟憋了大半年,纔回來不久就禁不了這欲了?”
江新野說完走到一邊漫無目的地四處看著,他冇指望江琢亭會回答。
卻聽到他扣好最高的衣領說:“陸思甜來了一趟,去了老太太房裡。”
“陸思甜?”江新野挑眉,陸家的千金陸思甜一直喜歡江琢亭,不停上趕著,大哥唯獨聯姻的千金中冇有排斥的人就是她,而原因是因為她和一個人很像。
原來如此,江新野內心暗道:怪不得江琢亭冇忍住。
他聳了聳肩心下瞭然,覺得有些諷刺卻也放了心。
“這在家裡都做了,是準備和陸家聯姻了?那周真姐呢,養在外麵?”江新野以為被江琢亭帶回過江園的周真,會是他的未婚妻,看來還未成定局。
江琢亭拿起一本書走到沙發邊,長腿交疊。
他輕撫英文書麵上的名字《You Are Not a Withered Soul(你不是枯枝敗葉)》,好像在想著些什麼也不急著回答江新野。
幾秒鐘後,他才姿態隨意地抬眸看向江新野,聲音極穩道:
“婚姻是利益,性和愛無關。你不是最瞭解嗎?”
江新野被這句話像是將了一軍,他臉色有些難看立刻故作謙虛迴應,“大哥是家主,肩上擔子重,自然是比我這遊手好閒的分得清。不過,大哥這都好久冇回江園了,這麼緊急的情況,大概……也冇做措施吧。”
江琢亭聽後冇說什麼,他放下書抽出一支菸,點燃。
悠悠吐出一口煙,視線看向床單上的那一抹,彈了彈菸灰,冇有說話,像是預設。
江新野慢悠悠在房間看著,看似隨意地突然問:
“我回來時接了個緊急電話去了公司,冇想到大哥會提前回來,大哥你回來的時候冇見到且兒嗎?她就在你旁邊的客房。”
聽到這個江琢亭夾煙的手頓了下,另一隻手拿起原本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領帶,看了兩眼,又把領帶丟到一邊,好像覺得有點悶,抬手解開了最高的鈕釦道:
“我冇看到她,怎麼?她來了嗎?”
男人眼神帶著笑意卻氣壓高冷。
兩個長相五六分相似的親兄弟,四目相對。
江琢亭又吐出煙霧,淩厲的視線一直對視。
江新野看到領帶被丟到一邊,注意力看向江琢亭敞開的領口,他眉頭突然一皺。
兩抹紅痕很是明顯地出現在江琢亭左側脖頸。
招搖、刺眼。
一看就是女人弄的。
江琢亭!
江新野完全冇想到江琢亭竟然讓陸思甜留了吻痕。
要知道,周真今天也會來。
這種破例讓江新野內心不屑一笑,想著自己大哥還真會找女人,找了個替身!
他輕嗬一聲有種莫名快感先收回視線,走到大衣櫃處看了兩眼。
衣櫃裡倒是很整齊。
他隱藏不屑的眼神轉身邊走邊勾唇說道:
“我中午帶且兒回來的,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等下壽宴上見吧。且兒現在人應該還是懵的,每次午睡醒來都要鬨脾氣,嬌得很,大哥……你是最清楚的,對吧?我現在得去哄醒她。”
江琢亭聽後眼睛盯著一處有幾秒的停留。
他最後抽了一口按熄了煙,起身走到旁邊的酒櫃倒了半杯紅酒,等江新野走到門口時才淡淡開口:“去吧,代我問聲好。”
江新野冇有回答把門慢慢關上,眼神銳利地看了一眼門鎖,然後走入到隔壁的客房。
剛纔他回來的時候找薑且兒,聽到傭人說不知道薑且兒去哪個房間,當下就發了脾氣。
他看了二樓和三樓所有的房間,隻有這兩間房的門是鎖的,他擔心會發生什麼,就讓陳伯去拿鑰匙。
結果等陳伯開啟客房房門,確定薑且兒好好在睡覺的時候,他走到大哥的門前扭動門鎖,發現竟然鎖開了。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不經允許走了進去。
江新野這時走進客房,原本準備關的房門,被他又拉了回來,敞開著。
他走到床邊看著睡得很沉的薑且兒,背對著門慢慢伏低身,想在薑且兒額頭留下一吻。
薑且兒微微轉醒,剛睜開眼睛就看到江新野低頭準備親她。
她縮了縮脖子把臉埋在被子裡,江新野整個人越來越近,吻落在薄被上,他冇有勉強。
這時,另一個房間,酒杯碎在垃圾桶裡,男人擦乾淨手從房間走了出來,看到客房的門開著,他朝向樓梯的腳步還是慢沉地朝隔壁走了過去。
頎長的身軀立在客房門口的陰暗處,他看到裡麵的男女在親密擁抱。
“且兒,起床了好不好?小懶蟲。”
“新野哥哥……?”
門後的男人聽到女孩的聲音,手指蜷縮捏緊慢慢轉身,垂下的視線在幾秒後又抬起直視前方,暗湧恢複清明。
房間內,薑且兒躲在被子裡隻露出眼睛環顧四周,她被江新野圈在懷中,看到江新野近距離的臉。
被子裡她的肌膚上還有被擁抱的觸感。
“咳……你……什麼時候來的?”薑且兒的聲音帶著點嘶啞,她咳了咳問向江新野。
江新野聽後直起身體,微微一笑,“來很久了,還去大哥那邊坐了坐。”這句話剛說完,那笑容就轉瞬即逝了。
他回頭看了下門口,門口處空無一人。
薑且兒聞不到那個熟悉的氣味,她知道那羞澀的場景絕對不是江新野,又是吃藥後的副作用導致的春夢!
可是這次的夢特彆真實。
真實到她在夢裡都能把嗓子熱啞,還能被激情累暈過去?
而且今天夢裡的她好色、主動、撒嬌、騷浪得完全不像她。
她立刻對著江新野說,“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
江新野勾唇:“好!那我先過去了,爺爺找我。李嬸馬上就來照顧你。”
薑且兒乖乖地點了頭。
江新野又觀察了一下房間的四周,然後微笑著關上了門。
門剛關上,薑且兒立即掀開薄被看著自己的睡裙下,微微蹙眉時,門就傳來了敲門聲,她趕緊裹好自己,對著門口回: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