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周。
都睡著了嗎?
輕手輕腳的她放下腳在地,避開熟睡的江曉,看了一眼靠在旁邊閉著眼的陸思甜。
她慢慢坐到江琢亭身旁隔著一個大魚缸的落地木茶幾,緩緩跪下,趴在桌麵上曬著陽光偷偷看著他。
像小時候一樣。
陽光透過窗外的竹葉灑下來,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男人雖然閉著眼睛,可她感覺他戴上眼鏡更好看了。
薑且兒趴在桌麵上透過魚缸看著,眼神中有偷偷地喜歡和小小的開心,還有一點點難過和生氣。
雖然剛纔假裝不看男人一眼,故意和江新野親近,她也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用,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生氣。
他的預設,還有那天看到的吻痕。
說明他承認了和陸思甜的幾個小時,這樣的琢亭哥哥,讓她難受了。
是不是冇有愛了,他就誰都可以了嗎?
但矛盾的是,她除了吃醋還有些心疼,他是不是已經疼到需要用肉慾麻痹自己了?
突然一陣微風吹來,男人像是感應到女孩的失落,在這時突然睜開了眼睛,他也緩緩轉頭看了過去。
他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漸漸抓緊。
他看到女孩隔著魚缸和他甜甜四目相對,這次也是難得屬於兩人的時間。
可以不顧及彆人的眼光,安靜地,悄悄地,在人前肆意地看著對方。
男人看著那晨光的暖意照射在女孩淺笑的臉頰上,他微微勾起唇角,視線看得深沉,連眨一下彷彿都不敢。
他的手在不斷抓緊,早上和女孩相處的一切,也是到了現在他才感覺是真實的。
也不知道這時刻他等得多難、
多久。
女孩額間的髮絲被拂起,帶著幾分慵懶的嬌美,就那樣閃著著大眼睛生氣勃勃甜甜地看著他。
兩人像小時候一樣,那時候的暑假彼此陪伴讀書寫作業,少年和女孩坐在各自的書桌,中間隔著半透明的錦鯉戲水屏風。
像此刻一樣。
男人回想起兩人相處的畫麵,就這樣靜靜看著,生怕一動,這美好的場景就消失了。
突然……
女孩好像意識到什麼,她看了男人對麵的陸思甜一眼,又驚恐地看向他。
腦海裡出現江母的厲聲:
把她帶回去,不要再送過來了,告訴薑老爺子她都做了什麼,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浪!難怪說她冇媽教!
薑且兒一驚,腦海中的畫麵嚇得她第一反應是害怕地跑走,男人皺眉瞬間站起。
他擔心顧不上其它立即追了出去。
薑且兒跑到大門聽到外麵是江新野安慰哄勸彆人的聲音,她不想撞破,轉頭往裡麵儘頭的一間廂房躲了進去。
她捂著胸口難以宣泄的情緒,她走到窗戶處,任由陽光照著自己,讓自己平靜。
冇過多久,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哢噠一聲,房門上了鎖,薑且兒心頭一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她冇有動,依舊維持著仰頭的姿勢,指尖緊緊攥著窗欄。
江琢亭走到女孩身後半步的位置,停下腳步。
他能聞到女孩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與寺內唯獨枯萎的梔子花樹形成詭異的呼應。
他抬起手想觸碰,又怕嚇到此時的她,手放了下來。
薑且兒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氣息,濕熱的,裹著淡淡的木質雪鬆味,縈繞在周身。
她一直閉著眼睛,不願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