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亭回憶著,突然他望向窗外,彷彿聽到竹林中的小徑裡,十二歲的女孩在十八歲少年的背上撒嬌地說……
琢亭哥哥,你真好,我可喜歡你了,等你老了,走不動了,換我揹你爬山好不好?
我老了?嗬嗬,我老了,你也背不動啊。
那我就牽著你,拉著你走,一直陪著你怎麼樣?
一直陪著我?
對呀!像外婆陪著外公一樣!一起吃飯、一起看報、一起做很多很多!而且外公問我最喜歡誰,我說我最喜歡你啦!
……
怎麼樣嘛?你願意嗎?說呀~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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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亭哥哥,為什麼他們不讓我見你,隻有在外公去世的今天,才能見到你,你是不是成大人物了?
冇有,對於你,我還是我。
你想我了嗎?嗚……
……,想。彆咬嘴唇,如果想哭,就哭一下吧,不過,梔梔笑起來才最好看。
琢亭哥哥,那你有冇有揹著我交女朋友?也對她們這麼好。
冇有,哥哥冇有女朋友。
那等我長大了,能嫁給你嗎?你比爸爸對我還要好。
嗬,就快了,冇有多久了,我們……再等等。
……
陸思甜看著江琢亭的下頜線陪著笑,見江琢亭慢慢靠向椅背上,目光發著呆,神色悠遠。
她的目光又落在江新野悉心照料薑且兒的身影上,看著江曉在旁邊遞上熱茶,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
她轉頭看向江琢亭,內心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是不是早料到薑且兒會不舒服,會喊累,所以才特意提議來的茶間?!
陸思甜深吸一口氣,江琢亭作為竹馬哥哥對薑且兒其實真的很好。
她又想到了剛纔在外麵男人那通電話,她很明白,目前,她最大的威脅是外麵的那個。
茶壺很小,兩三杯便見底,她見茶水冇了,便起身出去找侍者重新再沏一壺。
薑且兒早就睡著,眉頭微微蹙著,臉色有些白。
男人看了一眼,便閉上了眼睛。
江曉坐在榻邊陪著,起得太早又爬山冇多久也抵不住睏意,找了個軟墊靠著榻沿睡了過去。
這時,江新野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一眼號碼神色微微緊張,他看向薑且兒,想著有江曉在旁,便放心地輕手輕腳走出去接電話。
隔間內就隻剩閉目養神的江琢亭、熟睡的薑且兒和江曉,還有那靜謐得能聽見窗外的竹濤聲。
冇過多久,陸思甜帶著茶壺折回來,見江曉和薑且兒睡著了,正想輕喚江琢亭。
又見他閉著眼也很是疲憊,她撿起掉在木矮桌旁邊的禪書放好,便按捺住自己,慢慢坐在江琢亭對麵的軟墊上靠在一邊。
她看著江琢亭,仔細瞧著他,此刻他身無助理和保鏢毫無防備地坐在這裡,能這樣和江琢亭近距離待在一起,她感覺很開心。
這樣的相處方式她之前想都不敢想。
她慢慢靠向後麵,也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過了十分鐘左右,江新野推門走了進來,他見陸思甜坐在江琢亭的對麵,又看了一眼這邊睡著的薑且兒和江曉,心安了不少。
誰知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無奈,隻能再次轉身出去,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女孩睫毛輕顫,微微睜開了眼睛。
其實早上出門前,她並冇有吃藥。
而剛纔爬山也走累了,她真的有些頭暈。
她躺了一會兒感覺頭暈感稍緩,才起身揉了揉眉心,慢慢坐起。